《虚妄的你》灯烬梦成

13、第十三章

　　时毅摸着方向盘有点心里发慌，他在犹豫要不要打车去。纠结了半天还是出了车库，叫车去上班。
　　太久没去上班时间拿捏不准，他迟到了二十多分钟。
　　从八点五十开始到时毅进门的半个多小时中，公司里的所有员工都看到了他们王总，一会一趟地借着喝咖啡、确认考勤、确认公司门铃等各种名义，站在大门口附近徘徊。
　　即使一个公司平常的氛围再好，老总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时候，员工们也是不敢造次的。相熟的职员们只能用眼神交流，独自暗暗考虑他们王总疯掉的可能性有多少。
　　前台妹子听到王荔突然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也舒缓了下来。她好奇地抻头去看，怪不得王总这样，是时毅回来上班了呢。
　　王荔向前迎了几步，拍着时毅肩膀与他并行，脸上堆满了笑意，仿佛刚刚焦虑了半个小时的不是他一样。路过前台的时候，他嘱咐还在摆弄鲜花的女孩道：“小薇薇，辛苦你给时毅煮杯咖啡，用我今天刚来拿来的豆子。”
　　“好、好的。”
　　前台妹子名叫秦薇绮，本地人，刚毕业，平时在公司里大家都叫她Vicki，今天王总突然叫她小薇薇，妈呀，王荔看起来真的疯了。公司风水是不是不太好，前阵子时总被说中邪，今天王总彻底疯了。秦薇绮翻出化妆包，握着她的桃木梳子，嘴里小声嘀咕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等秦薇绮煮好两杯咖啡送进时毅办公室，他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吃食。打眼看了一下，汉堡、水煮蛋呢、面包、三明治，应有尽有。。。。。。
　　“咖啡到咯。”秦薇绮找到一个还没被零食铺满的地方放下咖啡杯，“Shawn的黑咖，William的加半袋黄糖。”秦薇绮有个习惯总爱叫他俩的英文名。
　　时毅抬起头，向秦薇绮点点头表示感谢。
　　王荔听到关门声，又向后瞟了一眼确认秦薇绮走了，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样子：“来来来时总，先吃点早膳。”
　　时毅一副便秘的表情。
　　“时总胃口不佳不想吃这些洋玩意儿？那我们去吃小笼包？”
　　“William王，您能不能先收起您那恶心人的笑。”
　　王荔见时毅又能看玩笑了，一颗心也放下了许多：“得，爱吃不吃。过半个小时会议室开会，源光的创意要二改。”
　　“嗯嗯知道了。你快忙你的吧。”
　　时毅啃着三明治，翻企划案。任晴站在他背后，弯下腰来跟他凑热闹。
　　“你这个不吃早饭的毛病，真的到现在还不改啊，你同事都知道了。”任晴就在他耳边说话，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空气波动，或者热量传递。仿佛任晴的声音像是一种电波，一种只能被他感知的电波。
　　时毅只看了概述就觉得这个宣传方案简直蠢如猪，能过了才有鬼。他皱着眉头喝了口咖啡咽下去嘴里的食物残渣，一边写修改意见，一边磕巴地回答任晴：“就没办法，习惯了么。你，你不也这样。”
　　好久没投入到工作状态中，时毅的思维有点跟不上，琢磨了一会才在脑子里挑出一个更精准用词。写完他又发了一会呆，直到突然响起来的座机铃吓了他一跳。
　　“您好时总，王总请您五分钟之后到会议室开会。”
　　挂了电话，时毅暗骂了一句“妈的纯官僚主义！”就这点破事发个微信通知一下不行么。
　　“之前，你在背后是不是也骂过我？”任晴威胁似地走近了一步。
　　“哪儿能！哪儿敢！”
　　任晴继续挑刺，指着他刚标注的一行字说道：“哼，你这实习生，字还是写得那么丑。真是字如其人。”
　　时毅转了转椅子，用柜子上的玻璃当镜子照照自己的脸，左右转了一下，反驳道：“可别人都说我长得帅。”
　　“那是因为只有我说了实话。可怜的你，被蒙蔽了这么多年。”任晴顺势又扣起手指，摆出要敲他头的架势。
　　时毅本能地闭眼，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触感，没有声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