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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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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安稳呆了一天,时建林高高兴兴地把儿子送走,并欢迎他没事常回家玩。林超却在一旁直运气。要不说男人靠不住呢!她昨天晚上明明后来又听到时毅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想叫老公过来一起听墙角,却发现他睡得正香,还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口水。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他起床,林超和他再说这事,他偏说是她神神叨叨听错了。
时毅拒绝了他爸妈要开车送他的意图。待到大门关上,时建林心情正好,他儿子恢复得不错。“老婆,把饭放进冰箱吧,你看你做着一桌子菜,明天我继续吃。”
“吃吃吃,吃屁去吧你!”他老婆又烦躁起来了。
时建林痛苦地呻吟,真是要了命了。
晚霞把一片片的云彩染成粉色,像是蓬松在天边的泡沫,短暂得美丽着。而天地交接处翻腾的蓝色冰冷且压抑,正在逐渐吞噬掉那些白日里最后存留的暖调。
“等你拆了石膏,带我回我家看看吧。”任晴在时毅前面几米,不同于他的沉重彷徨,任晴轻盈地像是在跳舞一般跨出步伐。这画面如梦幻泡影,水月镜花。
时毅慢慢停下来,抬头望着那一片今天最后的余晖,心里升起一阵无以言表的悲伤:“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待这片无法复制的绚烂残酷地渐渐消失。“火烧云之所以叫火烧云是因为如同燃烧中的火焰,短暂又壮烈吗?”
任晴停下脚步,也抬头看天:“消逝中才会出现的美,欣赏起来有些过于残忍。”
“你听过《早开的晚霞》吗?”时毅觉得鼻子一酸,低下头来,手指抹了一把眼角。
“天要黑了吗/要告别了吗/能不能多留一下别管那晚霞。”任晴好像没有看到他的脆弱,转回来哼出了那首歌。
“嗯。”时毅忍不住,还是红了眼眶。
不知等了多久,时毅眺望着远处的天空,直到晚霞全部消失,连天空仅剩的那一角暖色也已转凉,“走吧,回家吧。”
任晴叹了一口气:“好。”
而这天的约定,直到他拆了石膏快半个月,才履行。
有一天晚上九点多,王荔突然给时毅打了电话,说他现在就在楼下。碍于情面,时毅不得不赶紧去刷牙又抹了把脸,却邋遢地穿着他的肥大短裤和运动拖鞋出门。
王荔的车就像从泥地里刚被挖掘出来出土文物似的,脏的能扫下二斤土。拉开车门,王荔本人也和他的车极度相配,熬夜标配的黑眼圈和胡茬,三句话一个哈欠。
“时毅,回来上班吧,没有你我真的顶不住了。”王荔摘下眼镜,用力眨了眨已经干涩的眼睛。“我也觉得应该让你再多休息一阵子,但是真没办法了,上次压着的三个案子马上到deadline了,之前谈好意向的那个昨天也签了。”
时毅没说话。
“你看现在你石膏也拆了,要不你回来坐坐镇?不用加班,正常上下班就行,帮我盯一盯。”
时毅看着王荔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朋友!你这怎么着了?”气氛诡异,王荔突然担心时毅脑子坏掉了。
时毅犹犹豫豫地答应:“没事。明天去。”
“好好好,太好了!”王荔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突然放光。“走,我们一块去外面坐坐庆祝一下。”
“不了,明天见吧。”这次,时毅痛快地拒绝了他。
“呃,行。行。你回来就行。”王荔不多勉强,能回来上班就行,他自己再这么撑下去就要猝死了。不去也好,他现在可以回家好好补个觉。
就这么说定了,时毅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就挥手和他告别,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待和他同乘电梯的邻居出了电梯,时毅才小声歪头和任晴抱怨:“我不想回去。”
“不想去也得去,哪儿能说扔下就扔下。”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工作狂。”
“承蒙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