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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晦暗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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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德州城内,门庭若市的福开酒楼好不热闹,楼下人来人往,二楼雅间内不仅安静,临窗更是可以看到街道的景象。
“王爷,多亏了您,将于茂才这贪官处置了,老百姓不用再承受多余的赋税了。”林惠然由衷的感激。
“青禾多谢王爷,若不是您,这德州怕是待不下去了。日后,若是有需要青禾的地方,青禾义不容辞。”青禾就要行礼。
姜衍此刻面对两位姑娘的夸赞,倒是不自在:“不必多礼,相逢即是有缘,就叫我怀安吧。百姓受苦,是吏治不清,是朝廷之过。处置于茂才,不过是我应当做的,惠然与青禾,虽为女子,但激浊扬清,嫉恶好善,胜过男子无数,着实令我佩服。”
“我们就不要互夸啦,好菜都要冷了,我们吃吧”林惠然看见有自己最喜欢的烤鸭,真是双眼放光,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了。
姜衍顺着她的目光,知道了她的喜好,看她两眼炯炯有神,看着自己面前的时蔬,面色颇为痛苦。顿时了然,夹了一只鸭腿放入她的碗中:“惠然这两日奔波辛苦,该好好补补!”,“谢谢怀安。”惠然脸色微红,难道被看出来了?
林惠然性格爽朗,见姜衍出身高贵却善恶分明,欣赏不已。再看他长得明眸皓齿,举止有礼,很是奇怪他是怎么养的,都说京城之中多纨绔,怎么他就没长歪呢?想着想着她凑近了姜衍,忽然道:“怀安,我能摸摸你的头吗?”
姜衍愣了,她呆呆地看着放大的惠然,不知道这有什么深意,难道是江湖中的摸骨看相吗?“可以,惠然请摸”姜衍乖乖将头凑近。林惠然摸摸她的头顶,又摸了摸后脑,最后捏了捏下颌。“明明都是一样的,怎么你就长得又好看又聪明的,我从小就被夫子罚抄文。长这么大,四书五经背不全呢。”不禁苦恼地说。
姜衍表面镇静,内心如惊涛骇浪,她看到林惠然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肌肤上的小绒毛?还有她身上清新的味道,这就是女儿香吗?自己也是女儿身,怎么就没有呢?还有,她的眼睛大大的,很是水润。姜衍回过神来:“惠然面若桃花,身如飞燕,武功又好,我很是羡慕呢。”
青禾看着他们一来一往,也一扫这几日的阴霾,笑而不语。
午膳过后,“今日,我便要启程前往扬州,惠然,青禾你们呢?”姜衍看时辰不早,还要尽快赶到扬州。
林惠然本是扬州人,母亲的冥诞快到了,原想着路过德州看完青禾就回去的,耽搁了两日。“我是扬州人,我回扬州,不如同行吧,怀安。”
“荣幸之至,青禾你呢?”林惠然看向青禾
“我离开数日,医馆还有些琐事,我过几日再去扬州找你”三人就这么定下来。
长安城内,掌灯时分,一座高门宅地,门口两座石狮威猛高大。一个穿天青色锦制劲装,身披斗篷,目光内敛,大约而立的年纪,匆匆由侧门进入。进门后,前面引路的是管家,双鬓泛白,有些年纪的人,好像知道他要来,声音不急不慢,不沉不低,“主子在书房,请随我来”看样子这男子与这宅地主人相熟,观他步伐沉稳有力,肩膀背厚,手背上有些疤痕,当是个练家子。
不多时,便到了书房外,那管家躬身在门外传到:“人来了。”“进来吧”一个男人威严的声音响起。待男子进去,管家便离开门外,在院中守着。书房内陈设古朴大气,楠木书案上文房四宝、所有摆设无一不透出主人的地位,都不是京城中寻常富贵人家能够用的,恐怕就连朝中大臣都不一定能用。男子见主人正在挥毫,行完礼等在站在一旁。终于,随着狼毫放下,一个“忠”字跃然纸上。
“江南如何了?”此间主人问话,听不出喜怒。
“回主子,信王在德州停留了一日,处置了于茂才,信王的奏疏,应该明日便能到尚书台了。德州距离扬州不远,这两日便会到扬州了。”
“哦?。。。怎么回事?“
“回主人,于茂才的次子杀了长子,还诬陷了一名女子,那女子据说与信王相识,抓人抓到了信王面前。信王便插手处置了于家。”
“哼,于茂才就是个蠢货,区区蝼蚁耳,弃了也就弃了。”这威严的男人语气平平,毫不在意。
“主人,扬州那边,需要属下派人处理吗?”劲衣男子恭敬问道。
“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税银安置妥当了吗?”男人问道。
“请主子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嗯,信王不过弱冠,年轻人嘛,总还是少年心性。给他权力又如何,扬州那些官员,个个都是老鼠狐狸成了精,岂是他能驾驭。论这世间万物,最难测的那就是人心。”主人似乎对于信王并不担忧,接着又说:“静观其变,派人盯着,且看他能翻起什么浪。”
“是”劲衣男子躬身退下,男子趁着夜色又离开了。
御书房内,长长的紫檀书案上,奏折堆积成了一座小山。终于,正御批的笔放了下来,李全忙端了茶盏,“陛下,龙体为重,先就寝吧。”李全心疼他,这九五之位,坐拥天下,富有四海。实际上劳心劳力,还得跟朝臣们博弈以取平衡。陛下一心想做个勤政爱民的皇帝,就只能辛苦自己了。
姜皓喝了茶,靠着椅背,舒服了点,问道:“李全,你说,朕让信王去扬州,是不是太为难她了,外面人心险恶,她又从未离开过皇宫。”
“陛下,信王殿下虽然年少,但自幼聪明,扬州境内安宁,身边又有侍卫跟着,陛下勿忧。陛下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即位,处理国政了。信王殿下仁孝,又与您亲厚,看您一肩挑起大齐江山,太过辛劳了,想着替您分忧呢!”
“是啊,她嘴上不说,心中还是心疼朕这个皇兄的。”姜皓听李全这么说,心中的担忧总算舒缓了一点。“如今吏治不清,北方羌族又蠢蠢欲动。纵然朕不想让她承担这些,这局势也不会同意,身在皇室,我们都没有办法。”姜皓心中还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