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太正经》塞外行客

10、初到扬州

　　“吁。。。”姜衍勒马停住，“惠然，你不同我们一起进城吗？此地距扬州不到十里了。。。”原本一行人正策马奔驰，林惠然才这里停下，姜衍疑惑地问她。

　　“不，并非惠然不愿意，只是我家不在城内，在安江门朝东五里处。你来扬州，我本来应该带你游览扬州美景，吃遍扬州美食，一尽地主之谊的。只不过五日后是我娘的冥诞，又在德州耽搁了几日。我得回去安排些事情，这几日怕是没有时间了。。。怀安，对不住啊。”林惠然有些抱歉的说道。

　　姜衍当然不会介意，“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为人子女当以孝为先，况且我还有皇命在身，不能送你回府了，改日我登门拜访。”她心中时刻牵挂扬州失银的事情，当下也不便再耽搁时辰了。

　　“那暂且别过，改日再叙。”林惠然抱拳。

　　“好。”说完带着侍卫，纵马奔向扬州城，一刻不停。

　　酉时，夕阳已落，天色渐黑。扬州刺史陈休伯，长史郭成和领着扬州一众大小官员正在贮立在城门外的凉亭。郭成和不时探长脖子，看着远处的官道，面露苦色，凑近了陈休伯，耳语道：“大人，下官在此等了两日了，您今日来也站了一天，依下官看天色已晚，信王今日应当不会来了，咱们是不是。。。”

　　陈休伯没动，只是盯着远处，眯着眼睛，声音低沉：“不，信王今日便到，再等等吧。”接着看了一眼散乱，跺脚捶腰的众人，厉声：“都站站好，堂堂朝廷命官，想要王爷看到尔等这样的仪态吗？”

　　“大人，大人。。。王驾马上就到。”远处骑马的小吏赶来禀告。

　　众人忙整理仪容，站了两列，静声等候。

　　不消片刻，“哒哒哒。。”随着一阵马蹄声传来，尘飞土扬。陈休伯看为首的白皙少年，眉目疏秀，右手中握着马鞭，左手勒紧了缰绳。衣饰简单，料子却不是普通官宦能用的。陈休伯上前躬身行礼，恭敬道：“臣扬州刺史，陈休伯见过信王殿下，王爷千岁。”“臣等见过信王殿下，王爷千岁。”众人忙附和。

　　姜衍眉毛一挑：“陈刺史免礼，众位大人也免礼吧。”

　　陈休伯：“是臣失职，王爷千金之体，舟车劳顿赶来扬州主持大局。臣甚羞愧，实在不敢忝居刺史一职，还请王爷降罪。”说完便跪下了，“请王爷降罪。”一众官吏见刺史下跪，齐刷刷一起下跪请罪。

　　姜衍看他言辞诚恳，况且案情不明，便道：“陈刺史，本王虽受陛下之命暂刺扬州，可陛下也没有说要降罪，按本王的意思你暂且就辅助本王将此事查清。再者你身居扬州多年，熟悉扬州人事，这事也不能少了你，还有你们，都先起来吧。”

　　“多谢王爷宽容，臣等必将全力配合殿下，全力追回失窃税银。”又接着说道：“殿下日夜兼程，风尘仆仆，臣在府衙备了些薄酒，给王爷接风洗尘，还请王爷不要嫌弃才是。”

　　姜衍知道这顿酒菜肯定是免不了，也不打算推辞，正好也可以借机探一探这些扬州官员，夹了夹马腹，朗声道；“如此，就有劳陈刺史了，就请前方带路吧。”说完打马要走。

　　这一众官员有些傻了眼，陈休伯也没有料到，王爷就带着这十几人一路策马而来。他们这些官员具是乘轿撵来的，总不能王爷骑马，下官坐轿吧，于礼不合。正当众人踌躇之际，郭成走向姜衍，恭敬说道：“王爷，您一路辛劳，刺史大人特意叮嘱给您准备了软轿，王爷不妨歇息片刻，也不教臣下失了礼数。”

　　一旁的乐瑶凑到长青，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低声说：“欸，别说，这扬州官员考虑得还挺周到，我也想坐着歇会，浑身都疼得不行，尤其是腿，可太疼了。”虽然早先跟着王爷在京郊大营历练，可最多也就是跟着王爷巡视和护卫，这么长途奔波还是头一次，这会大腿小腿内侧磨得疼痛不已。

　　长青严肃的脸庞霎时泛起了红，声音较平时轻柔：“乐瑶姑娘，且再忍忍吧，待入了城就能好好休息。”

　　姜衍思忖，也不好驳了人家脸面：“陈刺史有心了，那本王就客随主便吧。”

　　夜幕降临，此时的扬州城正是热闹非凡，姜衍在轿中听着外面商贩叫卖，人声鼎沸，欢声笑语的，他却提不起一览这闻名天下的扬州城。她离京多日，心中挂念母后皇兄。还有她，洒脱恣意的林惠然，转而想起那日她昏迷时说的话。。。不禁担忧起来，再加上税银案也没有丝毫头绪，姜衍不免有些头疼。

　　“乐瑶。”姜衍知道乐瑶就在轿撵旁。

　　“殿下有什么吩咐吗？”乐瑶回话中透露着开心，因为她正看着热闹的街市。

　　“告诉长青，到了府衙，让他找个机会离开，去城中打听陈休伯和郭成和还有官员的风评，还有百姓对税银的谈论，越详细越好。”

　　“是，殿下。”

　　不多时，队伍就到了府衙。府衙内灯火通明，衙役严阵以待，因着信王身份尊贵，陈休伯抽调了自己府中侍从婢女十余名过来。姜衍从轿中走出来。“草民参见信王殿下，殿下千岁。”“免礼。”婢女们听见姜衍清朗的声音，胆子大的偷偷抬头想看看天皇贵胄都是什么仙子模样。几个侍女看信王生的明眸皓齿，风度翩翩又不失威仪，果然是天家的人。顿时芳心暗动，粉面含春。

　　“可惜，可惜啊！”乐瑶看着前方自家殿下俊逸的身影，咂嘴摇头，可惜王爷是个女儿身，可惜这些水灵灵的美娇娘芳心许错了人。

　　长青看她这个表情，又是摇头晃脑，愣愣的问：“乐瑶姑娘，可惜什么？可是王爷另有吩咐？”

　　乐瑶觉得，一路下扬州以来，这个穆长青除了有点傻愣愣的，对王爷是言听计从，所以对他的态度也和善，偶尔也能玩笑。此时看他问的认真，便打趣道：“可惜啊，你看这府衙的婢女个个水灵灵的，都说扬州美人如云，果然不假。可惜你今夜是看不到了，不过。。。也不急这一时，咱们在扬州还得待一段时间呢！”长青听出乐瑶是调侃他，脸不禁又红透了，还好夜晚看不出来。穆长青出身武将世家，自幼与兵器打交道，被陛下召如宫中戍卫，哪里禁得住这般打趣，所以平时被乐瑶打趣，基本没有招架之力。此刻也只能支支吾吾地回说：“乐瑶姑娘，长青。。。长青对女子无感，只想跟着殿下，护卫殿下安全。”

　　乐瑶忍着笑继续欺负他最笨：“啊！原来你不喜欢女子。。。一心只想跟着王爷。。。难道你喜欢。。。”

　　“不不不。。。不是。。。我不喜欢这些女子。。。不是我不喜欢女子。。。王爷交代了事情，长青这就去了，乐瑶姑娘，这是穆家特制的膏药，你外敷吧，效果极好。”长青忙递给她一瓶药膏，不待乐瑶说什么，赶忙跑远了，不顾身后传来乐瑶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