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芳华》朤朤

5、第5章 这人也没那

　　“怎么回来这么晚，去哪玩了，你大哥呢”兄妹俩一进门就被萧芸叫住。
　　恰巧这会儿钟婉卿回来，看着钟鸣一脸的鼻青脸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大哥呢”，兄妹俩对视一眼，见瞒不住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哎哟，你俩怎么不陪着你哥一起去呢，也不知道你大哥伤的严不严重，这什么人敢这么嚣张”。萧芸心里一阵后怕。
　　“大哥有苏御陪着，没什么事”钟鸣捂着自己的脸疼的呲牙咧嘴。
　　“你们还好意思说，这万一人家孩子磕了碰了责任谁负，同学也不能这么害了人家”。萧芸怒不可遏。
　　钟鸣给钟宁递了个眼色，钟宁立马安慰道“妈，今天这事我们也没想到，本来开开心心的去吃饭，哪成想有这种事儿，不过苏御没受伤，大哥保护的好着呢”。
　　“可老这样也不是办法，婉卿你还是填几个伙计过去吧，总归有个照应”萧芸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大嫂你别担心，说到底不过就是看咱们家生意好，再就是看着砚书年轻才这么目无王法，这事明天我让人好好查查，没什么大事儿”钟婉卿这会儿也冷静下来，孩子们平常打打闹闹的也就算了，实打实欺负到头上来还不敢还手没这道理。
　　担心归担心，眼下也得把家里人的心稳住了，钟婉卿笑的淡定从容“砚书骨头硬着呢，没什么事，再说了这事不是已经报警了吗，人也抓到了，别担心了，都把心放宽了”，钟婉卿在一旁安慰到“你看钟鸣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明天还见不见人了，大嫂你快去帮钟鸣去擦点药”。
　　钟婉卿有意支开她，萧芸看了看钟鸣的脸叹了口气，将话咽回肚子。
　　“小宁伤着没有，一块回屋让你妈瞧瞧，咱家就这一个女孩，仔细着金贵呢”，钟婉卿拉过钟宁，满眼温柔。
　　“行了行了，我回去休息”，萧芸见状只能作罢，疲惫的摆了摆手，“小宁早点睡，钟鸣跟我去擦药，砚书我就不管了”。
　　“有我呢，放心吧”。
　　稳住了她们，钟婉卿坐在前院等着钟砚书回来，骨肉血亲说不心疼是假的，那都是给外面看的，关起门来，自己的孩子自己不护着还有谁护着。
　　钟砚书和苏御从医院出来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入秋的夜晚透露着凉意，苏御不动声色的裹了裹衣服，钟砚书这么眼尖早就看到了，这小孩也算倒霉，今晚上跟着自己跑前跑后，这顿饭请的可真值。
　　钟砚书将胳膊搭在苏御肩上，试图将体温传给苏御，苏御以为他疼的厉害，连忙将他扶好“钟哥，你要是疼的厉害就在病房住一晚吧，我回去给钟鸣他们报个信”。
　　钟砚书的白眼要翻到脑门上，俊脸上大写着爷不乐意，“这点伤算什么，还不是担心你，走走走，快走”，钟砚书甩开苏御，白好心一场，苏御摸不着头脑，只能快步跟上他。
　　“诶，苏御，你平常都什么时候回家？”钟砚书这才想起来，这么晚的天了，他爸妈别在担心苏御。
　　“放学就回家”，苏御随口应付。
　　“哟，你这话到轻巧，你这样的好孩子这么晚不回家你爸妈还不得急死，谢遂这孙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没事，遂哥说不定还在警局处理呢，先回去吧”。
　　“你反倒安慰起我来了，我是怕你爸妈担心你，觉得你在外面交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了”。
　　苏御忍不住笑了“那你是吗”。
　　钟砚书一愣，也随即笑了，“小爷可是时代楷模，谁见了谁喜欢”。差点被这小子绕进去。
　　“行，时代楷模那咱们怎么回去啊，就凭这两条腿”？折腾了一晚上苏御也累的够呛，就随口说了句。
　　钟砚书笑意不减：“这你可问对人了，我能让你走回去吗，你要是想溜达溜达钟哥也不拦着”。
　　苏御一脸问号，钟砚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保不准谢遂就在前面等我们呢”。
　　苏御一听乐的自在，“钟哥，你早就安排好了”。
　　“废话，就咱俩这德行，别说走回家了，碰见个人都够磕碜的”，钟砚书这一晚上嘴都要咧到天上去，和苏御在一块总有逗不完的趣。
　　“砚书，这边！”谢遂一直在等他们，抽完这是第四根烟，才见这俩人慢悠悠有说有笑的出来，倒不像是受伤挨了打，反倒像刚在一起的小情侣，这笑的一脸甜蜜。谢遂努力地晃了晃脑袋，一定是今晚太累，出现癔症了。
　　谢遂清了清嗓开口问道：“伤的怎么样啊，医生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呗”，钟砚书一脸的无所谓，仿佛伤的不是自个。
　　“哟呵，真棒！改明儿兄弟几个看你去，再买几个花篮，排场得到位啊，大小都是个事”，谢遂故意挖苦他。
　　“照你这意思，我还得摆两张客气客气”。
　　“见外了不是，不过你要是真想请兄弟们也不拦着”。
　　钟砚书在后面踹了脚前座，“你这嘴皮子贱的利索，有挖苦我的功夫，不如去哄哄人家姑娘，说不定一开心脑子一热就答应嫁给你了”。钟砚书也学起小泼妇来，专挑谢遂痛处说。
　　“老钟，你有良心吗，是谁大晚上不睡觉来接你，你让这小兄弟评评理”。
　　“你少来这套，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钟砚书和谢遂谁也不饶谁，苏御在后面笑的前仰后合。
　　“诶，苏御，你家住哪啊，一会儿我和砚书先送你回去。”
　　“我和钟哥住一个地方，中间就隔了一条巷子”。
　　“那敢情好，有空我们带你出来玩”。
　　钟砚书一听不乐意了，护犊子似的推回去“你想找人家玩人家就出来，你这脸够大的，再说了人和你玩的着吗”。谢遂刚想怼回去。被苏御不失时机的打断了“咱们到家了，钟哥”。
　　钟砚书也收了话头，谢遂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朝钟砚书递了个眼色，摆出回去通话的手势。
　　钟砚书点头示意，朝谢遂摆了摆手，“走了，早点回去歇着吧”，拉着苏御就走。
　　“钟哥，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苏御表情有些不自然，钟砚书多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成，不过总得让我看你进去吧”。
　　苏御慢吞吞的掏出钥匙，动作轻的跟猫一样，见苏御进去了钟砚书这才转身往回走。
　　钟砚书刚进门，钟婉卿果不其然在前院等他，见他回来松了口气“谢遂和钟鸣那同学呢”。
　　钟砚书随口道：“老谢送下我们就走了，苏御送回家了”。
　　“伤的怎么样，严重吗”，钟婉卿的心始终关心着钟砚书。
　　“我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知道这次招惹了什么事吗”，钟婉卿抬起头问他。
　　钟砚书自知躲不过，坐到她面前开口道“谢遂不都告诉你了吗，还问我干嘛”。
　　“不该你管的是你少去插手，李老板带着他老婆过去你捡好的说，往贵的拿就是了，你给他老婆讲什么卓文君，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钟婉卿一肚子窝火，“那姓李的也不傻能不听出你什么意思，她老婆要是卓文君，他不就是那负心的司马相如，你这不摆明着挑事”！
　　“我没有，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再说了，那李扒皮能有今天不都是她老婆的功劳，他这几年生意做大了就在外面鬼混，那搁谁谁乐意”。钟砚书振振有词“再说了，周阿姨平常老来我们家玩，钟鸣钟宁上学的事还是周姨给办的，你忍心见周姨以后无家可归”。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周姨心里都有数，她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多精明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能没有打算，全让你给搅和了”。
　　“周姨都知道啊，那你不早告诉我”，钟砚书悔的肠子都悔青了，“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事儿都被你捅出来了，离婚提前呗，被你这一闹，你周姨财产都少拿一半，那李扒皮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吗。”
　　钟砚书这会儿伤也不疼了，脑子飙到180迈，图了一时口舌之快，惹了这么大麻烦，“那这事也不能这么过去，今晚那几个孙子可都在警局，多少得吐出点东西来”。
　　“吐什么吐，都要雇人来办你了，那姓李的能亲自出来，口供上写的清楚着呢，就是眼红你生意做得好，想讹点保护费，其它的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那姓李的真不是东西，你和周姨都这么多年朋友了，你就作壁上观”？
　　“谁说我要做壁上观了，这事早晚得出，只不过被你先一步捅了出来，”钟婉卿总算说了实话，“这事你甭管了，伤也不会让你白挨，迟早给你个交代”。
　　“这事是我捅出来的，没理由还躲你身后”，钟砚书意思明了，这事我要去解决。
　　“你还年轻，做事不知轻重，等你再大些，我也就老了，家里的事不都是你说了算”，钟婉卿眼珠一转卖起了老，怕钟砚书不信她，又继续道：“你放心，不会让你周姨吃亏的”。
　　这话钟砚书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起茧子了“事情是我的错，我错了我担着，不用你给我擦屁股，你想让外面的人说你钟婉卿养了个废物出来”。
　　“屁话，什么废物”，钟婉卿彻底坐不住了，“你管他们说什么，自己问心无愧在意他们干嘛”！
　　“那你给我个证明能力的机会，不给你丢人”。
　　钟婉卿神色不定的瞧着他，心中还在顾虑，脑中突然闪过林司酌的身影，吸了一口气，“行，你去吧，别把事情搞砸了”。
　　钟砚书如愿以偿，伸了伸腰，大摇大摆的回房休息了。
　　“诶，钟鸣那个同学怎么样”，钟婉卿心里挂念。
　　“没什么事，送回家了，那小子心理素质挺强的，是个好苗子”。
　　“嗯，我听小宁说他在你的铺子修了副画，钱就不要收了，以后让钟鸣他们多在一起玩”。
　　“这我知道，你倒是安排的明明白白。我睡了，你也早休息，熬夜容易长褶子，都还没结婚呢顶着满脸褶子多不好看”。钟砚书嘴欠道。
　　“钟砚书我看你今晚揍没挨够！”钟婉卿气的向他丢鞋。
　　钟婉卿必须承认今晚她着急了，原本她是想让钟砚书多历练几年，自己把名头打响，再慢慢融入古玩这一行，可今晚饭局上的林司酌让她有了几分忌惮，不管是言行举止，还是鉴赏能力，绝不在钟砚书能力之下，今晚的饭局也绝非指指路这么简单。钟婉卿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心里百感交集，也许是时候让钟砚书独挡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