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苏域,简直 ...
-
下午放学,苏御拎着书包就往外跑,直奔钟砚书的铺子。今早上多亏了钟砚书,要不是他,估计今天是不用上课了。路过大顺斋,买了盒点心,当然这么大的人情,这点东西哪够,他估计也不缺这些,可就是不想让钟砚书觉得自己不懂事。
苏御刚进铺子,耳边就响起熟悉的声音“苏御,你怎么来了”钟鸣挺惊讶的,钟鸣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上到一半就和钟宁跑回来了,没想到在这竟能碰见苏御。
苏御实话实说:“我来修补字画,这是你家铺子”?
钟鸣就是个傻的,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我大哥最会坑人,我家多少铺子你偏来这儿”。正巧钟砚书从库房出来,这话一字不落的被他听了去 ,“钟鸣!”钟砚书揪着他耳朵就往里院走,“我坑谁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到编排起我来了,钟鸣,这前前后后你搅黄了我多少生意,你个败家子儿”,钟砚书咬牙切齿。
钟鸣总算反应过来“,我错了大哥,我错了,多大了还揪耳朵,苏御苏御,我大哥虽然坑人,手艺可是一绝,你没吃亏,没吃亏!”。
“钟鸣你找抽,别以为苏御在这我就不敢打你!”
苏御在旁边的看着这俩兄弟,场面一派和谐,多好的兄友弟恭。
苏御愣了片刻,上前赶忙拉开“钟哥快别打了,外人看见多不好,我信得过你”。听苏御这么说,钟砚书才作罢。也奇怪,这要搁以前那是谁说话都不好使的。
钟鸣揉着发红的耳朵,小声嘀咕着:“他的话你怎么那么听,我可是亲的!”
钟砚书拉了两把椅子 ,招手示意苏御坐下,钟鸣简直委屈的想哭,“心眼还有这样偏的”。
苏域见状又拉了一把过来,钟鸣靠着苏御坐下来,离的钟砚书远远儿的,“苏御,你要修补画你早说啊,我就替你拿来了,以后这种事你交给我就成”。
钟砚书见不得他那狗腿样,直接了当的问:“你俩同学,怎么没听你说过,一个班?”
钟鸣的眼一下子亮了起来:“不是一个班,一个足球队的,苏域踢球厉害,学习也厉害,整个级部没有不知道他的。”。
钟砚书也没想到苏御在学校是这么个风云人物,顿时又提了几个的好感度。
“没那么夸张,今早上多亏了钟哥,要不然我都不一定能在这坐着”苏御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桌上。
钟鸣一脸迷茫,什么跟什么,今早上又错过什么了。
“怎么一盒点心就想把我打发了,我就值这么点东西”钟砚书笑了。
苏御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放学的时候路过,看着刚做出来就买了点’。
“成了,别解释了,我是哪不通情理的人吗”。这小孩挺有眼力见。
“大哥,你别欺负苏御,人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在吓跑了”钟鸣在旁边为苏域辩护。
钟砚书不乐意了 ,自己又不吃人,至于么这是,“好人不够你当的,听你这意思,我都快成九殿阎罗了”。
钟鸣立刻摆手说:‘我没有,再说了我人本来就挺好的,是吧苏域’。
瞧瞧钟砚书再瞧瞧钟鸣,苏域果断的站在钟砚书这一边“都好,有好大哥才能带出好弟弟”。
钟砚书“听听,这嘴巴甜的就是讨人喜欢,钟鸣学着点”。
钟鸣没想到苏御也站钟砚书那边,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
“钟哥,昨天不是说要给您修自行车来着吗,我带工具了”。苏御说着就掏出工具准备上手忙活。
昨天钟砚书也就是说说,哪里会真的让他修,车子又不是他弄坏的,没想到这小孩却是当真了。钟砚书把他按了回来“回来晚了,我的自行车隔壁姑娘给我修好了,你这人情一时半会儿还不完了”
钟鸣听见捂着嘴就要笑,被钟砚书一记眼神瞪了回去,论吹牛夸口钟砚书是第二,没人敢争第一,还隔壁姑娘,明明是钟宁推着去胡同口找黄大爷修的。
苏御多通透的人,看着钟鸣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也没拆穿,由着钟砚书胡扯。
“钟鸣,你找找小宁去,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钟砚书支使道“顺便给我带盒烟”。
钟鸣不情不愿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她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能走丢不成”。
“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吧,一天到晚就知道顶嘴”。
钟鸣简直委屈的想哭,他那知道钟砚书是嫌他碍事。打发走了钟鸣,此刻就剩屋里苏御钟砚书。
钟砚书拉着苏域往书房里走,“钟哥,去哪啊”
“去瞧你那幅画,昨晚你还宝贝的不行,怎么,过了一晚就忘了”。钟砚书说的话颇令人匪夷所思,苏御想着这人什么时候能正经点。
“瞧瞧”,钟砚书显摆道,苏御大惊失色“你怎么给我裁了,这块还撕了”。钟砚书哪里知道苏御是个外行的,瞧傻子似的看着他“敢情你不懂啊。”
苏御眨巴眨巴眼,“这画是我外祖父画的,后来他老人家走了就把这画留给了我,我是不懂,可我也挺稀罕的。”
钟砚书这下明白了,伸手胡乱摸了摸苏御的头发“知道了,还伤感起来了,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啊,别耷拉着脸了”。
苏御躲开钟砚书的手,我没伤感,就是觉得自己废了点,也就是学习赶点趟了。
钟砚书笑了:“你这觉悟还挺高,没事,以后有什么委屈和钟哥说,钟哥替你做主。”
这下换苏御笑了,能有多大的本事替我做主。
钟砚书看穿了苏御的心思,扯过苏域就按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想什么,人不大,心思不小”。
苏御笑着躲避,他知道钟砚书和他闹着玩,不敢下重手,越发的肆无忌惮,明明才认识不到两天的,相处起来却是认识多年的朋友,莫名的吸引。
“钟哥,我错了”苏御总算告饶“一会有客人来,看见多不好”。
钟砚书不以为然,通身的大少爷派“看见怎么了,兄友弟恭,别人还羡慕不来呢。”
苏御在人群不算是矮的,甚至是有些高挑,此刻在这,钟砚书比他高出一个头不止,苏御有些羡慕了,说句实话,只要钟砚书不开口说话,其实是很好一帅哥,苏御瞧着他发愣。
钟砚书弹了下苏御的脑袋:“怎么,看呆了,喜欢就直说,盯着我散什么癔症”。钟砚书对自己的样貌向来自信的很。
苏御晃了晃脑袋,口是心非道“没有,热着了”。
钟砚书这才想起风扇被钟鸣那孙子抬回了家。此刻听苏御说热,立刻摆起款来,“走,钟哥请你吃冰棍喝汽水。”苏御立马跟上钟砚书,有望成钟砚书的小跟班。
钟砚书在心里得意道:不错,这小子挺上道。
钟鸣和钟宁一块回来的,大老远就瞧见钟砚书和苏御在铺子门口吃着雪糕,喝着汽水,吹着晚风,要多享受有多享受,钟鸣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自己都没这待遇过,心里越发愤愤不平。
钟宁瞥了一眼钟鸣,大喊一声:“哥,我也要吃雪糕”。
钟砚书闻声抬头,一边掏钱一边絮叨“姑娘家家的嗓门那么大,当心以后成老姑娘。”
钟宁此时只管冰棍,对钟砚书的话置若罔闻。递了一个给钟鸣,“哥,你也太偏心眼了,你和苏御这才认识多久就吃冰棍喝汽水,平常我和钟鸣想吃你还要我俩干活来换”。钟宁一边吃一边支吾。
苏御没忍住笑了出来,钟砚书瞪了一眼“你少编排我,就数你丫头话多,今天要不是苏御你俩谁也别想吃。”
钟宁一边点头一边朝苏御笑“是,知道了,占了苏御的光。”
钟鸣冷不防冒出一句:“那我们在沾沾苏御的光,哥,你请我们吃饭呗”。
钟砚书:“--”这会儿到不傻了。
苏御:“?”
钟宁乐的一个劲点头:“对对对,我们刚回去了,今晚姑姑不在家,妈去隔壁李婶家跳舞了,回去也没人做饭”。
钟鸣不失时机的说:“天都这么晚了,总不能让苏御饿着肚子回去吧”。这会钟鸣的脑子分外灵光。
兄妹俩一唱一和很是默契,苏御看的一愣一愣的,要是自己这会儿说回去,估计这俩人能把他绑了,果然,还没等他开口,钟鸣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派哥俩好,“明天就是周末了,不用急着回家写作业。”
钟宁在外帮腔“就是,等会咱们一起回家,一起去吧。”
话都到这份上了,苏御自然不能再拒绝,“这感情好,就怕钟哥忙。”
钟砚书看着他们三个唱戏,果然又回到自己这,他从来不会让自己丢脸,到哪都是大少爷款,更何况苏御还在这,豪气的一挥手“走,下馆子去。”
玉华台里筹光交错,钟婉卿一袭墨绿印花旗袍,立领无袖开高叉,头发一丝不苟的盘起,尽显风华。
“钟老板,这次我们铺子里进的玉石可是上等料,特意从新疆采购的,不是我吹,成色好着呢,您掌掌眼”。穿西装的地中海把一块巴掌大小的羊脂玉垫了块帕子放在桌上。做他们这一行的格外谨慎自是明白这玉不过手的道理。
钟婉卿只瞧了一眼,笑道:“这几年王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啊,手下的伙计难免大意了些,这块玉放在石头堆里自然是显眼的,可若是实打实的比量--”钟婉卿不说了,王老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自知理亏,拿回玉佩客套了两句“钟小姐眼力一向厉害,是我疏忽了。”
旁边坐着的年轻人一下笑了出来,说话也毫不避讳“王叔,钟老板是什么人,这样的东西你也好拿出来糊弄”。
“司酌,怎么说话呢”,老者不满的训导。
钟婉卿瞧着这孩子面生,便问了一句“瞧着面生,这位是”。
“林司酌,钟老板幸会”。年轻人戴了副眼镜,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
“钟老板,这是犬子,刚刚入行,以后还请多加关照”。林峰年纪大了,中气倒是挺足,钟婉卿大抵是听说过的,林峰老来得子,甚是爱惜。我说怎么今晚排场这么大,原来是给儿子铺路的。
钟婉卿立马笑道“林老板和我还这么客气,都是自家孩子,那有什么关照不关照,承蒙您看得起才是”。钟婉卿笑眯眯的看向林司酌:“今年多大了呀,年纪应该和我们家砚书相仿吧”。
“今年27,砚书呢”。
钟婉卿惊讶道“哎呦,长我们家砚书四岁,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比和我们在一起聊的来”。
林司酌笑到“那自然是好,钟少爷的手艺早有耳闻,早就想认识认识了”。
钟婉卿嗨了一声“他那是作着玩,哪能称得上手艺,小孩子过家家当不了真,以后啊还得你们兄弟多照顾他”。
“您太客气了,只要砚书愿意,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您放心”。
“放心,当然放心,我高兴都来不及”,钟婉卿笑得莞尔,美目流转,迷离的灯光下云鬓花颜,看的林司酌晃了眼。
林峰看差不多了,只要钟婉卿点了头,林司酌这脚跟算是立住了“来,承蒙各位厚爱犬子,林某感激不尽,这一杯我敬大家,钟老板,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钟婉卿脸上依旧笑得明朗,举手投足说不出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