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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归 春天到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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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安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我也病了么?
头很疼,让人发晕。
窗边的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和一个果篮,纸条上写着:小安然,阿姨告诉我她还在外地出差,暂时没法回来,你醒了以后给她打个电话!记得也要给我打一个!——爱你的可可。
辛可?安然想。她来看我了?那顾念呢?他在哪儿?
药水快输完了,安然拔掉了针头,迷迷瞪瞪地走向护士台,问:“您好,这里是不是有个叫顾念的病人?我忘记他在哪个病房了。”
护士看了看这个女孩,鸦黑的发柔软的散在胸前,病号服遮不住她的清瘦,脸上有掩不住的倦容和透出的病气 。
“这里没有叫顾念的病人啊。您是不是记错了?”护士疑惑道。
“啊……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安然心想:可能我被送到另一个医院了吧。
护士看着安然手上因为拔针不当而留下的淤青,轻轻叹了口气说:“下次不要再自己拔针头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讲,我带你回去吧。”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语气里是茫然的顺从。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留下一圈洋洋暖意,屋内还有些冷,只穿着病号服的她裹紧了被子。安然有些怅然,于是开口问道:“请问今天是几号了?”
护士给安然检查完数据,回答道:“三月二十二了,樱花已经开了。你恢复的很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然后她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三月底了?可是我去找顾源的时候才十一月初啊。
安然拿出了那部诺基亚,拨打了辛可的电话,对面很快接通了电话。
“小安然,你终于醒了?你在课上发烧烧迷糊了,连老糊涂叫你你都不回答,气的他以为你这个好学生在跟他作对。你发烧烧到40度了你知道吗?你怎么还来上课?头还疼不疼了?晕不晕?”辛可啰啰嗦嗦,老妈子问话般的语气让安然很不适应。
“辛可,你要不去报名个说唱比赛吧,挺适合你的。”安然捏了捏眉心回答道。
“安同学,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辛可气冲冲道。
“我挺好的,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人也直了。你刚才说老糊涂?怎么了,你去看望他了?”
“我?去看望他?我才因为上课看小说被他骂了一通,我现在过去不是自取灭亡吗?”
上课?安然疑惑道。今天的事都很奇怪,自己怎么可能在病房里住五个月?而一向沉稳的辛可忽然变回学生时代的话痨。还有老糊涂,是她们高中的数学老师胡良图。她是回到高中了?
安然试探性地问道:“辛可,你把线性回归方程计算公式背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才传来辛可哀怨的嚎声:“你不是知道我一直没背下来么,你还故意刁难我,果然,病一好,你又开始损我了!”
那现在就应该是是高三之前,高三复习的时候老糊涂天天拉着辛可去他办公室背公式。工作以后辛可和她聊起高中时还说,那些公式已经深深刻入了DNA里,她现在还能背出线性回归方程的所有公式。
安然又问道:“那……你把国家国际组织里面英国和法国的体制差异背一遍给我听听吧。”
辛可怒道:“我要和你绝交!给你三秒钟挽留一下我!”
安然陪笑道:“我为我伤害了你幼小的心灵而感到抱歉,辛女士,请你原谅我的鲁莽。”
辛可傲娇的哼了一声,说:“这还差不多。”
“那我先挂了,等我出院了再说吧。”
“嗯,好好休息,等我来找你玩。”说完,辛可就挂断了电话。
挂的比谁都快,安然笑道。
那就是高二了,不然辛可也不会知道国家国际组织是什么。只是没有想到,穿越这种事情还真的存在。因为怜悯我,才再给我一次机会去珍惜吗?
可穿越这种事,改变不了任何结果,只是把过去再经历一遍罢了,再见到他,只是让自己徒增悲伤。
一天后,安然出院了。
门铃叮咚作响,安然匆匆去开门。
“surprise!”门外站着个高举双手,眉梢高高扬起,嘴角似有与太阳肩并肩之势的二百五,想都不用想,这是学生时期的辛可。安然很想把眼前二兮兮的女孩录个视频发给后来的辛可,大声质问她:“喂,是不是生活把你磨平了棱角?”
“快点,你也要说。”辛可拍了拍身旁的男生。
“surprise——”男生不情不愿的抬起双手,一脸苦笑地说道。
安然憋住想笑的情绪,把他们请进了家门。严鉦是辛可的发小,但绝对不能称他们为青梅竹马,不然辛可就急。“我俩是哥们。”辛可第一次介绍严鉦的时候这么对她说。可怜好好的一个一九零帅哥,天天被辛可强行哥俩好的勾肩搭背,带着到处跑。
“她一直嚷嚷着要来看你。”严鉦洗了个苹果开始削。
“是啊小安然,你不在我饭都吃不香了。”辛可呜呜咽咽,一脸真挚。
“是题不会写了吧。”安然笑着接过严鉦递给她的一片苹果。
“是啊。”辛可也拿了一片苹果嚼着,含糊道,“严鉦这家伙讲题,一口气说一通,完了问你会不会。你说会吧,他让你给他重新讲一遍,但我怎么可能这么快记住?你说不会吧,他就说你是没有好好听他讲题。小安然,还是你讲题有耐心啊。同样是学霸怎么差异这么大呢?”
“那请问是谁让我发现在我讲题的时候还在草稿本上画小人的?美其名曰锻炼绘画技术,不骂你骂谁?”严鉦剑眉星目,不笑的时候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此时一个眼刀过去,辛可只好闭了嘴。
“诶对了,你后桌顾念也没来学校,请假原因据说说的挺含糊。你们这一排忽然少了两个,还让人挺不适应的。”辛可提了一嘴。
顾念这个名字闪过的时候,安然的心不可避免的沉了一下。她知道他为什么请假,他和她提过,那时他的外婆去世了,那是他最伤心的日子。
“他周一会回来的。”安然盯着一截被削断的苹果皮,淡淡道。
“啊?你怎么知道?”辛可觉得莫名其妙,严鉦也停下看着安然。
安然这才回过神来,强装镇定地解释道:“因为顾念一直是个沉稳的人不是么?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窗外雷声忽响,令人发慌。春天到来前,总会给以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