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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16 二十多人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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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人聚积在日向宗家最内里的书房中神色凝重的商议的将要举行的继任大典。
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宁次有些戏谑的看着眼前这些平时颐指气使的长老们对于将要继任的他必恭必敬。
权力有时就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人,活着的时间本来就短,若是不奋斗,生在分家的他即便天赋在高八成最后还是会沦为宗家的牺牲品,就像是曾经的父亲。
默默叹口气,宁次想倘若那件旧事发生在现在他恐怕就可以保护父亲的周全了吧。而一心系在父亲身上的母亲怕也就不会在那之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所以弱是世间最可怕的事。弱者注定是要被强者蹂躏践踏。
于是,他选择了将旁人踩在脚下艰难的向上攀爬。
一旦探如权利角逐,就宛如出弦的箭根本没有机会挽回。
明争暗斗,难断熟是熟非,不过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明明有这么多人挤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宁次还是觉得刺穿心肺般的寒冷,是的整间房屋都是那么的冰冷,冰冷到让人血液停滞冰冷到让人窒息。
然而,是他自己选择成为这片冰冷中的一员,现在的他已不可能在享受曾经尚能浅尝的片淡温情。
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他如此坚持淌如这滚滚浊江?
既然已经没有了需要用尽全力去保护周详的人为什么还要如此卖命的挣扎在这一滩泥淖中?
事到如今原因已然不在重要。已经不需要什么理由了。
因为一切都不能回头。
“那么关于宁次继任的事今天就商量到这里,辛苦大家了。”日足简单的一句话结束了冗繁的集会。
“在过一个多月宁次就正式继位了。不愧自古英雄出少年。我们这些老骨头终于有机会歇歇了。”左长老谄媚的笑声在宁次听来是那么刺耳。
“哪里,我还太年轻,以后需要仰仗各位长老的地方还很多。这相先谢谢大家。”宁次标准的向在座每位长老行礼。
“少当家客气了,协助少当家是我们的分内事。”左长老带头,各位长老微微欠身向宁次还礼。
“那么宁次,你留下……友雅。”日足不大的声音唤着一直侍侯在门外的家丁。
“是,当家。”纸门被轻轻拉开,一个身着重青色和服的家丁叩首于门外。
“你带各位长老去房间好生招待着。”简单的交待。
“是。”家丁起身,“各位长老请随我来。”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终于房中只剩下宁次、日足两个人。
“哼,明浩那个老狐狸说的冠冕堂皇是知道私下在策谋什么鬼注意。”日足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身边的几台上,清茶在不大的茶杯中翻腾有那么些许的溢落在几台上散落出零落的水迹。
“日足大人您别生气。”宁次在一旁小声劝解。
“罢了,还有一个多月。你小心堤防。”
“我知道了。”
“对了,今天明浩那家伙把他女儿也带来了,我想不出他的用意。”
“你是说那个幸芷小姐。”
“对。当初说什么都想把他女儿塞给你。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盘算,我可能会同意?!”
“我会小心应付的。”
“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那我先告退。”最后行礼,宁次退出日足的书房。
走在长长的木制回廊中,时不时发出咯吱的响声,宁天抬头看看周围建筑围成的宛如巨大井口般的那片四四方方的天。墨黑的苍穹,星垂余滴,从中硬生生匹开的半片弦月,黯淡的辰光柔弱的月色照不亮天幕,亦照不清他将要面对的扑朔迷离的未来。
想来左长老这次刻意带幸芷前来必有他的用心。宁次斟酌着要以如何态度去面对这个左长老的千金小姐。
左长老把持着日向家的大部分势力。在右长老卧病的后,他的野心便在一天天扩张。
如若他的女儿成为下任当家夫人,他的地位怕是会在日向家无人能及,那时即便是宁次或日足也不可能钳制的住这只精明算计的狐狸。
为了保持势力的均衡,日足不得不仓促决定要宁次尽快成婚。
之后就有了日足去天天家下聘的事。
有她这个与日向家族无半点关系的外人占住日向少夫人的位置极不得罪任何一方权势,同时也断送了明浩所期盼的用婚姻这条绳牵制宁次的野心。
而让宁次不解的是,如今这个左长老刻意的安排幸芷客住日向宗家的用意。
即便他有想要幸芷取代天天的预谋,但是对于没有半点差错的天天,明浩不可能有机会将她赶下少夫人的地位。
离他与天天住处只有数十步只遥的地方,宁次看到了那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左长老的千金——幸芷。
“啊。宁次表哥。”幸芷急忙向还有几步只遥的宁次行礼,“虽然早了点,我还是提前恭喜宁次表哥继承日向家族。”
“多谢。”宁次微微点头。
“说起来今天终于见到嫂子。和我想的不同是个非常亲切的人。”幸芷自顾自的持续着两人的对话。
“这么晚有什么事吗?”宁次直截了当的截断话题。专门在这里等他,怎么可能没有什么意图。倒不如直接进入主题,他没有心情和她闲聊。
“表哥,这么久不见。我若是没事就不能和表哥聊聊吗?”幸芷的眼圈微红,一脸幽怨的看着宁次。
“不。我只是有些累了。”
“也是,幸芷这么晚打扰新婚中的宁次表哥是有些不合时宜。”幸芷微微点头致歉。
“哪里,幸芷小姐严重了。”
“不是的,虽然我知道表哥对我一直有成见。但是,我与我父亲是不同的啊。”
“幸芷小姐误会了,我与左长老也没有什么过节,不过是有些地方上意见不和罢了。”
“不是的。”幸芷摇摇头,眼中含着泪水,呜咽着说,“我知道宁次哥哥讨厌我。但是那时我是真的希望成为宁次哥哥的新娘。”
宁次暗笑,做戏到这种程度也真是难为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仅仅几次的匆匆一瞥,又怎么会蒙生执念到今的情感?
突然,“吱呀”一声,雏田与天天推门而出。
天天和雏田呆立在门口,一时间整个院里除了幸芷小声的哭泣没有其他声音。
见天天的出现,幸芷趁势靠在距离不过两步的宁次身上。
“我是真的喜欢宁次哥哥的啊。”
话语一出幸芷用袖口遮住面庞,低头冲出老远。
“小姐等等我啊。”一直在旁边角落等候着小姐的小丫环赶紧追了上去。
终于,不大的内园恢复沉寂。
宁次撇过一眼跑出去的左长老家小姐,终于明了,这恐怕才是那个女人的真正目的。
天天站在房门口,看着宁次,久久不能言语。
果然是这样……
告诫着自己不要介意,可是,那种失望难过心痛的情感就像是潮水一般涌满心房。
终于还是这种结局吧……
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天天慢慢开口,“雏田,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但是天天姐姐……”雏田犹豫着要不要留下来安慰受伤害的天天。
“我没事的。”天天轻轻拍拍雏田的肩膀,“你回去休息吧。”
“恩,好吧。”雏田看看天天,又看看宁次。他们之间的事,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可能会比较好。
雏田走到宁次面前,“宁次哥哥晚安。”简单的道别后走出内园。
天天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走近房间。
宁次紧随其后,原本想要解释些什么,最终还是淹没在胸中。
两人一夜无语。
天天不知道宁次有没有睡,她静静的想了一夜。
是的,他们不过是暂时的形式婚姻。那么宁次和其他女人怎样,与她天天又有何干?
但是像被人用力敲打一棒的感觉又是什么?
天天嘲笑自己,无望的爱恋为什么就不能遂愿的停息?
心明明是自己的,为什么就在不知不觉中难以控制?
转过头看着那背对自己而卧的身影。
当泪水沾湿枕巾时,天天才发现喜欢身边这个人喜欢的是那么深。
喜欢到即便是无望也不想离开他。
喜欢到即使是遍体鳞伤也不愿离开他。
原本以为对他的感情已经变淡,而当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与宁次相拥时,才发现那不是她能接受的事实。
无言的转身不是心的坚强,只是拼命掩藏胸中阵阵涌起的悲凄。
如果没有喜欢上他,那么必定不会是如此的痛苦煎熬。
然而,遇到他,喜欢上他,终究是上天早就安排给她的宿命,是她注定的劫难。
逃不开,避不掉。
倘若心痛到麻木是不是就可以结束这种无结局的纠缠。
伸出手想要去碰触他长长的黑色发丝,而他与她的距离是那样遥远,她的指尖根本无法抵达。
初春的寒气从指尖渗入手臂,继而侵染她娇柔的全身。
终究还是作罢。将冰冷的手臂护在胸前攫取着怀中不多的温暖。
也许是该说再见了。为他,也为自己心中的第一次悸动。
纷扰绪乱中,天空慢慢有了些亮色。
宁次还是像往常一样习惯早起晨练。
天天在他晨练的时候起床梳妆,准备着早餐前向日足问安。
纸门哗的一声被拉开,宁次走进房间。
天天停下正要梳理头发的手,看着镜中映照的那个人忙碌。
在他绑起他的发时,天天带上一支简单的玉制发簪。
没有言语,天天起身拉开纸门。
“天天……”
突如而至的呼唤让天天不敢确定的回过头。
“有事?”她淡淡的问。
“……没什么。”他居然有想要向她解释昨晚那件事的冲动。而最后还是说不出口。
二人一起来到日足的卧房向日向当家问安。
日足三言两语的问着二人的近况。
天天微笑着配合宁次,扮演着幸福的日向少夫人的角色。
“好了,宁次还有事要忙吧。吃过饭你们就回去吧。”日足慈爱的看着侄子侄媳。
“是。”简单的行礼,二人退出日足的房间。
两人日足书房没几步,迎面走了的是左长老。
“宁次少爷,老夫有些事想与你商议,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可以。那天天,你先回去。”宁次对身边的人说。
“好的。”天天点点头,向左长老略微欠身。看着宁次跟着左长老离开,慢慢走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