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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15 提着行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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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行李的天天站在日向家别院门前,却迟迟没有敲响那扇门。
她怕进门遇到宁次,三个月前的那个冰冷的吻到现在似乎都停留在唇上。
犹豫着是不是要回去以前住的公寓时,门开了。
对上的是那一席白衣和那双白色的瞳孔。
天天不自觉的低下头,这时候似乎打声招呼比较好,一句“我回来了”付上一个浅浅的笑,告诉他,她已经不介意那个吻。
不过或许他也已经忘记了,三个月足够淡化一些不正常举动带来的回忆。
“你回来了。”奇怪的是他居然先开口了。
“恩。”突如其来的“问候”让天天无所适从。
“那就去收拾俐洛,晚上要去宗家。你浑身都是沙子。”面对长时间未见的她,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哦。”天天提起行李,从宁次身边走过。袖上的沙有几粒不小心蹭在了他洁白的衣袖上。
“啪”的一声合门声在天天身后想起,宁次踏出日向家别院向着暗部办公室方向走去。
三个月未见面的一对夫妻就已这样三两句话,一声不大的合门声结束了重逢。
进屋天天才发现那个多事的容妈居然不在。
天天长长叹了口气,她庆幸宁次这时候出门了,不然这么大的屋子就他们两个人她真的会非常别扭,尤其是发生那件事后。
一想到三个月前的事,天天脸胀的通红,用力的甩甩头,心里默念“忘记、忘记”,可是那间事就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小心的解开头上的两个小团子,原本乌黑的直发因为长时间的束缚而略微卷曲,路上的尘沙盖住了原有的光泽,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单衣,天天漫步走向浴室。
没有宁次也没有容妈的日向少当家别院让天天觉得也没有那样的讨厌。
全身浸泡在木制大圆桶中,在砂那干涩的风出抚下略有些干列的肌肤终于在清水的润泽下恢复原有的鲜亮柔嫩。
恢复光泽的乌黑直□□浮在水面上像是一团团海藻时起时浮。
慢慢闭上双眼,天天将头沉入水中。
抱紧双腿蜷缩成一团感受被水的温暖包围的感觉,天天想,母亲的怀抱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暖暖的、很舒服、很安心。
募然间,天天想起那个人的怀抱也很温暖很安心……
被自己想法吓一跳的天天急忙将头探出水面却又不小心被水呛到大声咳嗽。
看着因为自己的“剧烈运动”起伏不定的水面,天天不知道该笑自己联想能力真好,还是该笑自己的反映太大。
说到那个人,天天又想起她临走时给他的回话,她会考虑去砂教课。
虽然砂的自然条件是比不上木叶,但是那里有些说不上具体是什么的东西让天天留恋。
等到宁次继承宗家,等到他们离婚后,去砂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少夫人,您在里面吗?”不知何时回来的容妈在门外问话。
天天急忙站起身,慌乱的将桶边的大浴巾围在身上,“我在,有事?”
“少夫人如果洗好了就请出来吧。今日是宗家召见分家聚会的日子。差不多需要替夫人梳妆了。”
“哦,我知道了。等下来我房间好了。”天天急急忙忙擦干身上的颗颗水珠套上那件白色的浴衣拉开浴室的门。
发丝上来不及擦干的水珠在木制的地板上留下点滴的水迹。
像通常一样的在容妈的服侍下换上纯白色和服,黑发整齐的盘在脑后,最后在插上两三只簪子做装饰。
“少夫人,今日出席的都是各位日向家的长老。您一定要注意礼仪。”容妈最后理理天天身上的和服提点到。
“哦。”天天漫不经心的应答。
搬入别居后,这还是第一次参加日向家的重大集会。不过这到不是重点,问题是要与宁次一同出席,想到这里,天天的心就不能平静。
她要以怎样面对这些个长老?
她在苦恼要不要在各位长老面前装出她与宁次幸福和乐的假象?
但是,她恐怕真的很难做到。
“少夫人,那您先休息一下,少爷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先出去了。”容妈向天天行礼随后走出房间,随便轻轻合上了门。
天天松了口气,她敏感的发觉容妈没有像往常那样对自己念念岁岁,反倒多了些敬重。
而单纯的天天没有再多想什么。单纯的归结为容妈突然“良心发现”了。
缓步走向窗边,看看被屋檐遮住一半的天飘着朵朵白云。
天天想起在砂看云总是毫无遮掩,抬头就是那一片碧蓝的天空,仿佛人也置身于天中的感觉。
哒哒的脚步声又远传来,天天望向通向她房间的那条小路却看到的是着黑色和服的他。
纯白的眼眸盯着她,感受不到他的想法。
天天别扭的别过脸,回避他投来的视线。
宁次停下脚步,对窗边的她说:“差不多到时间了。”
“哦。”天天有些奇怪的居然是他来叫他却不是容妈。
疑问归疑问,天天还是迈着走出房门。换上摆放在门口的木屐,小心的踩过那两三级木制台阶。
宁次转过头走在她前面,天天注意着脚下跟在他身后。
恍惚间仿佛又是那场让天天心痛的婚礼,那时他也是这样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任自己在后面追赶。
等等,她与宁次实际上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他总是一个人走在前面,她总是追随着他的背影,期盼他的回眸是从何时成为一种奢望的?
泪从眼角默默流出,模糊了天天的视线。
也许是泪水让自己看不清出,天天忽然感觉那个黑色的背影是那么寂寞。
笑笑自己无聊的想法,那个人就算是寂寞也不需要旁人的陪伴,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寂寞习惯了独自前行。
一定是自己寂寞吧。因为自己寂寞所以任性的期盼身边的人都寂寞,这样来企求内心的平衡。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一次紧紧攥住天天的心。
天天从未如此期望过有谁能在这个时候抱紧她,擦干她的泪水,填补她心中的空荡。
而眼前的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天天要紧嘴唇,不要泪水继续掉落,同时加快脚步缩短与那个人之间的距离。
一黑一白,一前一后,两个人一路上没有只言片语,脚步声代替了交谈,风声代替了天天小声的呜咽。
快到日向宗家大门时,宁次回过身,看看一直跟在身后的天天,等她走到自己的身旁时,推开了日向家的那扇厚重大门。
一直低着头的天天用力扯出一抹微笑紧紧假面般的贴在脸上。而眼中依旧是藏不住的忧伤。
两个人在这一刻并排踏入日向大宅。
宗家家宴,觥筹交错,谈笑间不知蕴育着多少阴谋。
天天挂着僵硬笑容,正坐在宁次身边。
试问这些个举杯祝福的人们,又有几个是真心宁次作为下任当家?又有几个是真心祝福少当家夫妇新婚和乐?
惟独让天天在冰冷应酬中感受到真实温暖的是坐在日足身边的雏田时不时送了的笑容。
算算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想与她叙旧却又没有机会。
礼数森严的家宴上她们是没有私下交谈的机会的。
终于,晚宴结束,日足招呼下任当家和各位长老入内室商议要事。其他的人则可以退席或是由雏田带领着进入内廷休息。
待日足他们离开,雏田笑着走向天天说:“天天姐姐,看样子今晚你要和宁次哥哥住在这里,这样吧,你先去以前你们住的房间等我。我带客人去休息很快就会过去找你。”
天天淡淡点头,“恩,我知道的,那么我在房间等你。”
“好。”
目送雏田带着几个女客离开,她独自缓缓走向在日向家住过一个多星期的她和宁次的“新房”。
让天天有些介怀的是似乎从晚宴开始有人用充满敌意的眼光盯着她,如芒在背。
也许是错觉吧。任何事都不想考虑的太复杂的天天自动忽略了这件事。
窗外朦胧夜色中,银色的月亮露出半张脸。
不禁想起,在砂的那个人也许也在欣赏同样的月色吧。
不自觉的轻轻笑笑,天天发觉回来后她总会时不时想起那个孤傲的背影。
大概是在砂住太长时间了吧。
有的东西就是伴随着时间一点点渗入身体内的变成习惯的。
比如那抹白衣,比如那个孤高的鲜红“爱”字。
天天轻叹一声,怎么身边出现的人都是这样默不作声猜不透心事的人。
是他们掩藏情绪的太好,还是自己太过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
“天天姐姐你睡了吗?”门外是雏田甜甜的敲门声。
“没有,你进来吧。”天天简单收拾心情,拉开了门。
“恩。”雏田合上门,同天天一起坐在软垫上。
“雏田,好久没见到你了。一切都好?”天天简单的问候。
“恩。”雏田低头,双手食指轻轻相碰,“天天姐姐和宁次哥哥相处还好?”
“和原来没什么两样吧。”天天淡淡概括。
“哦。”雏田有些后悔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对了,不说我了。你和那个拉面狂人进展如何了?”不想让气氛陷入尴尬,天天挑拨起其他话题。
“我、我、我和鸣、鸣人君,没有什么的。”羞赧的染上红晕,低垂着的发丝荡在胸前。
“那小子这些年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我一直想不出来他是怎么只吃拉面活下来的。”
“没有啊,鸣人君他现在不只吃拉面他也常吃我做的便当……”这话刚在空气中扩散,雏田就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那抹红晕爬上了小巧玲珑的双耳。
“噢~~~你们已经进展到这种程度了,不错那。”天天笑着说,虽然现在的自己算不上幸福,但是她衷心的期盼眼前的纯白善良的女孩能够不受家族的制约找到属于她的那个人。
“不是的……”雏田小声辩解,但是没有任何说服力。
“说起来还有一个月就到情人节了,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啊。”天天热情的向雏田出谋划策。
两个女孩开始讨论情人节的事宜,不过大部分是天天出些主意,雏田认为太大胆而婉转的拒绝。
即便同样是强颜欢笑,但是,天天心甘情愿的在雏田面前用笑容粉饰太平。
她是日向家唯一关心自己的人,而天天一向不希望别人为自己担忧,越是贴心的朋友,天天就越不希望他们知道她的伤痛。
掩饰自己,全心全意的为朋友考量,这就是天天表达友谊的方式。
却不知配合着她的雏田实际上更加留意着她的眼眸中不时流露出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