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你》陈互

3、第 3 章

　　第二天，阳光明媚，申瑶穿着自己喜欢的薄风衣，阔腿牛仔裤，白色板鞋，青春靓丽，和刘乐乐一起去新川市比较有名的火锅自助餐店,这家店刚开没几年，生意很好，刘乐乐经常来，申瑶读研究生的时候，放假基本上也都是留在学校做实验，所以一次也没来过，10点半，她们两去的比较早，因为刘乐乐说，来的晚了，有的东西就吃不到了，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刚刚好距离取菜的地方很近，现在东西大多还没上来，坐着等着。
　　刘乐乐喝着从酒水区拿的鸡尾酒，
　　“你同学会没去真是对了，”
　　申瑶喝着酸奶，这家店里的东西是好，只是价格也很美丽就是了。这种酸奶的牌子她也在网上买过一次，当时双十一凑单，算下来也高出大众品牌一截。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同学聚会是在上个月，申瑶本来也没什么兴趣去，况且当时实在是请不出假来，就理所当然的和班长说了没时间。对方显然已经习惯，只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
　　刘乐乐冷哼一声，“李雅晴，你还记得吗？”
　　申瑶慢慢回想，快10年的事情了，有些人确实记不太清楚了，
　　“高三的时候和你吵过架的那个，”
　　刘乐乐一说吵架，申瑶就想起来了，自然是因为就这么一次，印象尤其深刻，
　　“她怎么了？”
　　刘乐乐撇了撇嘴，
　　“一直提你的名字，差点没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说是要和你当面道歉，”
　　“那你给她了么？”
　　刘乐乐一脸不屑，“给什么，一看她就是心怀不轨，”
　　“我就随口一说，说你平时做实验忙，”
　　刘乐乐扶额，一脸气恼，“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你现在已经回来了，”“然后也不好解释了，”“我就想索性她们也不知道，就没说话，”
　　申瑶短暂的沉默，选择从研究所回来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会经历这些，她也预料到旁人会问她一些问题，好好的科学家不当了，又回到家乡当老师，大城市里果然不好混是吧！
　　很难堪，却也必须面对，她也没想过要藏着掖着，她心里不介意吗？她当然介意，只是再怎么说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你可以在背后说些什么，只要别让她听见，那个李雅晴只要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就敢和她再来一架。
　　申瑶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到时候就说你也不知道，”
　　“而且，怎么说也是一个城市，没那么容易碰见，”
　　刘乐乐还是一脸鄙夷，“你是没见她那个样儿，全身上下金光闪闪，就差没把她嫁了个有钱的老公刻在脸上了，”
　　“什么德行，”

　　快到11点的时候，吃的东西大多都推了出来，一片人都起身往那边走去，申瑶看了看人群，刘乐乐说的没错，来晚一点确实吃不到什么好的东西了，刘乐乐和申瑶都是大胃王，所以一早，就拿了很多的东西，因为来得早，所以还有牛排，申瑶看了看侧面，现在去拿都已经没有了，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申瑶便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在往他们做的地方看，申瑶看过去，只见那一桌都是些中年妇女，想了想，自己确实不认识，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就低下头继续吃，她没注意到，一道身影在她低下头的那一刻便拉开椅子，往这边走来。
　　申瑶感觉到一道身影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于是便抬起头看，对面的女人就是她刚刚看到的那一桌的其中一个，对方直接问道：“请问你是新川一中的生物老师吗？”
　　申瑶听的一愣，却还是回答道：“我是，”
　　声音还没落下，只见刚才还没什么表情的女人瞬间拿起桌子上的啤酒泼向自己，申瑶顿时都懵了，
　　倒是对面的刘乐乐，刚刚开始她还以为对方是申瑶认识的人，她开口说话以后，刘乐乐还以为是申瑶学生的家长，眼前这一幕却彻底让她震惊了，终究不是被泼的那个，她马上回过神儿，一拍桌子，马上把堵在申瑶面前准备上手拉车的女人一把拉开，破口大骂，“你他么有病啊，我们惹你了？你他么在这儿发什么神经，”
　　此时，整个一楼饭店里的客人都已经被这桌的动静所吸引，泼人的女人看了眼四周，顿时也觉得尴尬，申瑶刚刚用包里的纸大概擦了擦脸，忍着怒气，拉开椅子，站到那女人对面，
　　“我认识你吗？”
　　“你有病吧？”
　　那女人冷哼一声，“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是不是在新川一中教高三3班，”
　　申瑶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刘乐乐，“是又怎么样，”
　　“你今天在这无故撒疯，不说出个道理来我就报警，”
　　申瑶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只觉得自己心里都要气炸了，好不容易放个假，轻松一下，出来吃个饭还要被疯婆子来欺负，
　　只见对面的女人一脸满不在乎，也不在意四周众人的眼神，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啊，你就报警，让大家看看现在的老师都是什么德行，一点师德都莫得，”
　　申瑶一听气急，“我怎么没有师德了，你给我说清楚，”
　　“哼，只要一不送礼，孩子的成绩就倒退，你倒是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
　　申瑶脸都被气红了，拦下要上前理论一番的刘乐乐，口气坚定的说：“我从来没有收过任何礼，”
　　“至于你们家孩子学习成绩退步，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你跟我谈不着，倒是你今天…”
　　对面女人一听这句话，顿时不干了，他儿子怎么可能有问题，就是这个女人利欲熏心，没有师德，看着申瑶那张振振有词的脸，拿起桌上的东西便甩了过来。
　　是一个空了的热水壶，正好砸在了申瑶胸口申瑶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么打过，别管疼不疼，自尊受到了暴击，也不告诉自己要冷静了，报警的话，一会儿的，打完再说，于是也开始扔东西，还击，刘乐乐一看申瑶被打了连忙冲上去，左侧那一桌一开始也只是看着，这下，见到自己的同伴被人打，都一起涌过来，有几个想要拉架的，都被撞开了，被服务生匆匆叫来的保安大哥，也没能成功拉开。

　　申瑶觉得自己已经快筋疲力尽了，这些女人的力气很大，她和刘乐乐两个人很难占上风，就在这时，只见，几个男人过来，摁住一方，把正在撕打中的几个人硬生生拽开，此时的申瑶，头发战乱，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上面还有一些不明痕迹，就是在这个时候，申瑶看见了距离她不远处的雷臻，他站在另一张干净的桌子旁边，手插在裤兜里，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雷臻今天本来是准备在家休息的，但是蒋明宇说今天自己有点事，就让雷臻过来转一圈，雷臻一进来就看到申瑶了，只不过那时候她正在低着头吃东西，他上楼只坐了一会儿，就听见楼下吵吵嚷嚷的，还有餐具砸在地上的声音，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有闹事儿的，连忙带着人下来看看，就看到了这一幕，雷臻看着申瑶那一脸狼狈样儿，
　　上一次在学校门口，一开始其实没怎么看的清楚，后来她走得进了点儿，其实她的模样没怎么变，穿着打扮说起来也是一样类型的风格，只是时间是在太过久远，雷臻不由得一阵恍然，
　　今天看到她和人打架，现在脸上挂着的神情，雷臻猛地就想起来她当年生气发脾气的样子，只是当年没有像如今这样狼狈的被人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