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你》陈互

2、第 2 章

　　考虑到第二天是周日，二人也没多喝，也没去嗨舞，尝了点儿味，就准备离开，申瑶叫了代驾，嘱咐刘乐乐到家电话，上了楼。
　　刘兰正在沙发上坐着，一边勾着东西，看着宫斗剧，
　　“锅里还有疙瘩汤和蒸紫薯，”
　　申瑶洗了手，坐在沙发上剥着紫薯皮，
　　一边吃一边嘟囔，“这女的太傻，是皇帝吩咐人做的，”
　　“吃你的，”
　　“您这两天有么有下去跳舞，”
　　“这两天没去，天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申瑶知道估计是那些邻居闲话多，以前自己在研究所的时候，刘兰很骄傲，说起来自己女儿也是科学家，将来也是在科研机构工作，现在自己回来当老师，保不齐多多少少有些闲话。

　　刘兰点点头，“快洗洗睡吧，明天上午你还有课，对了，厨房里有我今天晚上熬的红枣汤，你喝点再睡，”
　　走到卫生间的申瑶瞬间改了方向，又噔噔噔跑向厨房，
　　申瑶捧着一海碗，慢慢啜，里面有红枣，生姜，花生，莲子，桂圆，枸杞，还放了红糖，刘兰女士经常做，申瑶本来不吃姜，在这汤里，也就无所谓了，之前有一段时间，经期不调，后来刘兰女士就经常做各种汤，喝了一段时间，确实好了很多，面色红润，
　　刘兰见此，只要她在家，就隔三差五，几乎顿顿做，就连开学走的时候也是各种干货带着，让她泡水喝。
　　一海碗下去，一夜无梦，睡得极好，阳光从淡紫色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大晴天，挣扎了半个小时，尿意终于再也憋不住，八点半，申瑶成功起床，从厕所出来以后，拉开窗帘，双手背在身后，视察一样的看了一圈刘兰女士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它们被照料的十分周到，一株株都吸饱了养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生机勃勃，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临近高考，市里各个中学已经进入紧张的备战，新川一中当然也不例外，申瑶忍着头痛，进了高三3班，底下还是一片嘈杂，顿时心头一股火，上一次模考，这班成绩全年级排名掉了2名，生物组各老师心里都想果不其然，看着新来的老师，成天就知道打扮，一看就不像能好好讲课的。就连张校长也找自己谈话，明里暗里试探自己是不是方式方法上有什么问题，要不要去听听其他老师的课来调整一下，天天带三个班，她哪有时间，现在让她找别的老师请教，真是何苦来哉，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别的老师来带省事儿，不过申瑶觉得，临近高考，估计谁也不想接手，自己新来的，不能拒绝罢了。
　　要是申瑶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要嗤之以鼻，她打扮什么了，连口红都很少涂，就画个很淡的妆，也就是穿衣服挑了点，怎么就天天就知道打扮了。
　　其实也不怪申瑶，只是一个学校里，远的不说，就是生物组里，除了上了年纪的老师之外，其他几个年轻的老师，平常穿着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老师工资一般，大家也都节俭，偏偏申瑶，看起来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自然也就成了别人谈论的对象。
　　申瑶见自己在这站了快一分钟，下面还是安静不下来，把书往桌子上一扔，“吵什么吵，上课铃声听不见？”
　　下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但是申瑶的火气并没有降下来。
　　“看看你们这次模考的成绩，就让人好奇，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在那儿东扯西谈，”
　　“我念到名字的上来拿卷子，”
　　本来卷子批完直接交给课代表就可以了，但是申瑶扫了一眼，觉得那答案答的真是让人好笑极了，所以便专门拿过来一张张给他们发下去。
　　“杨鹏飞，”
　　“请你解释一下健绿那和龙紫胆是什么东西？你是故意的吗？”
　　下面哄然大笑，
　　“下一个，李磊，”
　　“后面大题为什么不做，”
　　“老师，我不会，”
　　申瑶冷笑，指着试卷某一处，“这道题，是我讲过的原题，别人或多或少都能写几个空，全班就你一个人空着，”
　　“把这道题，下去抄50遍，明天上课之前交给我，”
　　…
　　“雷志强，”
　　申瑶看着上来的人，一身运动装，外面罩着宽松的校服，皮肤黝黑，薄薄的单眼皮，很平常的学生打扮，
　　“还不错，”
　　卷子发完，申瑶环视全班，“这次你们班考的很不好，”
　　“距离高考不到两个月，废话不多说，”“这次生物不及格的下课挨个找我谈话，我要亲自了解一下，你们的做题思路，”
　　“下次要还是这么差，我们就家访，”
　　“现在开始上课，”

　　申瑶挨着饿，撑到放学铃声响起，布置了下节课要讲的卷子，不去管底下又是一阵唏嘘的声音，转身走出教室。
　　高三3班的同学便拎着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往外跑，
　　“就神烦她，怎么就那么多事儿”
　　“就是，”
　　“不说自己教的不行，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李磊捅一捅正在往门外走得雷志强，“唉？写完给我抄抄，”
　　在一旁的许甜甜欲言又止，“雷志强，你今天方便载我一段路么，我今天没骑车，”
　　“不方便，我哥今天来接我，”雷志强一口回绝，
　　“我可以载你啊，甜甜，”
　　许甜甜撅着嘴，脸耷拉下来，甩着马尾走开，“不顺路，”
　　“不顺路我也可以送你啊，甜甜，等等我，”

　　申瑶今天饿的厉害，放了学，准备直接回家。
　　校门口，小黄今天刚好值班，此时却并没有站岗，嘱咐了一起值班的同事，就走向了一辆车，
　　“车里的男人正抽着烟，看着手机，”
　　“雷哥？”“今天来接志强？”
　　“嗯，”男人弹了弹烟灰，“适应得不错？”
　　小黄咧开嘴笑，“挺好的，真是谢谢强哥了，要不是您我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
　　“好好干就行了，”
　　“志强估计快出来了，”小黄扭头一看，
　　“雷哥，你看，穿湖蓝色大衣的那个，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长得绝了，”
　　雷臻一口抽完烟，把烟头随手扔到外头，视线落在黄凯说的方向，随即又挪开，
　　雷志强正好刚出校门，就遇到了正好一起出来的申瑶，前后脚，雷志强想了想，还是回头，“申老师好，”
　　申瑶正在低着头，看着四周，以防自己被踩到，听到声音，抬起头，想起来，正是高三3班那个理综考试满分的同学，笑着颔首，“你好，”
　　终于走出大门，雷志强看到熟悉的车，向一旁的申瑶道别。
　　雷志强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大哥，又看向车外，
　　“有事儿？”
　　“哥，你觉得我考J大怎么样，”
　　雷志强说完忐忑的等待着回应，
　　前面红灯，雷臻把车停下，才回头看了弟弟一眼，
　　“之前听你说的不是这个学校，怎么又变了，”
　　雷志强笑着说，“之前是没有想好，觉得那个学校也不错，后来了解到这个学校，觉得它很好，”

　　雷臻看着弟弟棱角分明的脸，他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因为自己出去玩儿不带他而扯着嗓子嚎的小孩子了，
　　绿灯亮起，雷臻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
　　“选学校是很重要的事情，你要想好 ，不然，”
　　“将来会后悔，”
　　“我知道的，”
　　…
　　申瑶看着雷志强和自己道过别以后走向了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吉普，本能的，想要看一下，理综考满分的学生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当年成绩也还算不错，但是相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只是直到雷志强上车，车子启动，还是没能看清楚。
　　时间飞快，转眼间已经是5月，五一放假，申瑶难得的，可以在家睡个懒觉，九点半醒来的时候，才从床上爬起来，
　　一路走到客厅，这个点，刘兰女士正好开门，申瑶忙过去帮着提东西，
　　“您这是去超市了？怎么不叫我一起，”
　　刘兰脱掉大衣，好笑的说，“也得叫的起来，”
　　刘兰换上鞋子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倒水喝，
　　“锅里有粥，你喝了没？”
　　“没呢，”申瑶忙着翻袋子看都买了什么，
　　“呀，妈，买芒果了，”
　　“你这孩子你，早上刚起来，那芒果拔凉的，你先吃点别的东西垫垫，”
　　申瑶拿着芒果跑进厨房，“我先把它洗干净，”
　　刘兰看着申瑶穿着睡衣奔向厨房，想了想，“瑶瑶，最近，那边最近有没有联系，”
　　申瑶探出脑袋，“妈，你说什么，”
　　“我说，那边有没有联系你，”
　　申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没有，”
　　刘兰点点头，随即说道，“哦，吃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