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你》陈互

1、第 1 章

　　铃声响起，申瑶拿着生物课本走出教室，身后的学生们一哄而出，饿了一上午，早就不耐烦听了。
　　回到办公室，把书往桌子上一扔，靠着椅背，微信里依然多出的消息记录，懒得再看，望向窗外，往常自己是回家吃饭的，今天周三，偏偏是最后一节课，现在正是高峰期，少不得要等一会儿。
　　从包里翻出巧克力，一边嚼一边想着课程安排，她现在带3个班，能进这个学校申瑶还是很意外的，本科研究生都是生物，但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当生物老师，所以教师资格证也就没有考，当时看见招聘，就来试了试，最后过了申瑶觉得也是凭运气，原本来的时候校长让她带高一两个班，不巧的是高三3班生物老师生孩子，原来定下替她的另一个老师课程又比较紧，难调开，张校长就决定让她先带一带，距离高考就剩下不到几个月，校长一再嘱咐，弄得申瑶也紧张兮兮的。巧克力吃完，顶了点饥，申瑶拿起书包，准备回家，

　　小黄正在学校大门口值班，不时往教学楼的方向眺望，终于，走过来一人，嫩黄色大衣，黑色打底裤，小皮靴，背着包，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小黄立马走上前，“申老师，回家吃饭啊，”
　　申瑶笑着点点头，往门外走去，家里离这学校不算远，公交车3站，慢悠悠的走，最多半个小时。

　　刘兰端上最后一个菜，“回来啦，” “快洗手吃饭，今天炖了猪脚，软烂，你指定爱吃，”
　　“闻着香味儿了，谢谢妈，”
　　申瑶拿着自己的海碗，一顿狂吃，不仅学生们饿，她也早就饿的有气无力了，
　　“你慢点，这样不好消化，”
　　“学校适应得怎么样，学生好不好带，同事们好相处吗？”
　　“都挺好的，”申瑶把骨头吐在桌子上，
　　刘兰叹了口气，放下碗道：“好好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说做实验操心，这回当老师，你看操不操心，”
　　申瑶没话说，只一味的吃饭。
　　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3个月的时间，申瑶跟着学校的安排给学生们印卷子，讲卷子，查漏补缺，时间一长，也找到一些自己当年高考的感觉。
　　周日这天，学校放假，高三只放一天，原本要在家休息，正好，刘乐乐打来电话，两人便约好出来玩儿。
　　虽然回来挺长时间，但是带着高三，学校里事多，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刘乐乐似乎又胖了点，偏她还老是喜欢问人家这个问题，但是，指定不能直接说，不然会伤害到她，而且，会挨揍！！！
　　只见，对面那女人风情万种的扭着腰，走过来，她经过的那几桌大概能闻到一阵香水味儿，捏着申瑶的脸，“小妖精，又白了点，”
　　礼尚往来，她懂得，申瑶从自己脸上拿走那双修长白皙并有着精美指甲的爪子，赶在她之前开口，“最近没怎么好好吃饭吧，怎么都瘦了，”
　　刘乐乐果然一脸满脸惊喜，摸着自己的脸，“真的吗？”“可最近也没少吃啊，”
　　申瑶一把拿过她手里的镜子，“可能是到了该瘦的年纪了，开始抽条儿了，”
　　刘乐乐高兴劲儿过去，看着对面，用手折腾头发的女人，“瑶瑶，你看群了没，下周班级聚会，据说是整个年级一起发起的，地方定在一处，”
　　“我和你说话呢，”刘乐乐一把扯过镜子，
　　“不去，” “学校很忙的，还不知道放不放假，”
　　刘乐乐翻开菜单，抬头瞥她，“当初你在研究所的时候，同学聚会你就一直不去，都说做实验忙，现在回来当老师，还是忙成这样，既然都一样，好好的辞了那里做什么，”
　　刘乐乐觉得申瑶辞职肯定是有别的原因，虽然她自己说是嫌弃那里作息不规律，天天熬夜，这些因素一直都存在，之前也没见她说就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以前倒是也听她叨叨，那语气也是带着一些得意，而不是像现在似的，一副提不起劲儿来的样子，知道她不想说，也就一直没开口问。
　　“回来多好，你就能经常见到我了，”
　　刘乐乐一个白眼，“讲真，这回去的人还真挺多，好多大佬，蒋明飞，你知道吧，隔壁1班的”
　　申瑶从刘乐乐包里翻出巧克力，撕开，“保送q大的那个？”
　　“对，就是他，听说保送以后，又提前修完学分，然后硕博连读，现在估计快毕业了，”
　　曾经和她一个年级的人，现在博士已经快毕业了，而自己...
　　申瑶顿时感觉有点羞愧，放下了手中的巧克力，这他么是去聚会吗？这是去被碾压，
　　“还有那个佟亚卓，赵启，太多人了，学校这是要乘机聚集校友资源...”
　　菜上的很快，肚子里早已饥肠辘辘，刚刚的巧克力也没能抵饥，这家店的鸡翅味道很好，她俩已经来吃了很多遍，
　　“对了，你知道雷臻么，就是和郑杨一个班的，”
　　申瑶本能的摇了摇头，刘乐乐用纸擦了擦鼻头的汗，“前两天我看郑杨手机，他们班群里之前都在@雷臻，一直没信儿，后来回过来消息，说是也去，”
　　刘乐乐放下手里的筷子，“他可真是太可惜了，连大学都没上，又半道儿退伍，”
　　“他不是去读军校了么？”
　　刘乐乐咽下一口虾滑，嘴唇冒油光，“是啊，但是后来，出了点事儿，他爸那事儿严重了，就进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中途退学了，”
　　申瑶愣住，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怎么，你认识他，”
　　申瑶不答，刘乐乐一脸狐疑，“真认识？”
　　“他现在在干吗？”
　　“唉，听郑杨说是做了点小买卖，真是可惜了，他当时成绩比郑杨还好呢，”
　　“哎，说了这么多，同学聚会你到底去不去，就你这么多年不露面，”
　　“到时候看学校有没有假，”
　　两人吃过午饭之后，接着去逛街，申瑶看着那女人刷卡的样子，想准是又和郑杨闹了。
　　眼看她又往另一边逛，连忙跟上，“差不多得了，穿的完么你，”
　　导购倒是一脸热情，“我们家店里正好有活动，现在多买是划算的，这位小姐这个身材就很适合，能撑起这件来，”
　　刘乐乐左手一撩长发，“好不容易出来，赶紧的，你也挑一件，”
　　申瑶最后买了一件咖色西服外套，适合她在学校里穿，虽然是打折，下来也要1000多，人民教师的工资可经不起这么霍霍，不过，穿上确实好看就是了。
　　从商场出来，天已经快黑了，申瑶本来打算直接回家，但是被刘乐乐拖着带去了酒吧，又是肉又是酒，这女人还要求自己要瘦，太为难自己了也，
　　刘乐乐开了车，但是考虑到二人一会儿可能会小酌几杯，所以就打车过去，
　　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道，申瑶想，大学肄业的人会做着些什么工作。
　　酒吧外面很低调，没有灯红酒绿的感觉，大概就是小城市的生活，不像s城，一到晚上，铺天盖地的红红绿绿紫紫，看的人心里发慌。一进门可以看到石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英文，“quietly luxury”
　　进到最里面的门，与外面就大不一样了，有点夜店的味道了，她们要了一个小包间，服务生过来点单，
　　刘乐乐揽着她肩膀，“姐今天心情好，想喝什么随便，我请客，”
　　申瑶看着她，“还是把这单放到下回咱俩吃饭的时候再使，喝酒才喝多点，与你的高兴不相匹配，”
　　刘乐乐一顿无语，“你迟早吃成猪。”
　　刘乐乐点了樱桃味儿得白兰地，几种鸡尾酒，知道申瑶噬甜，又点了百利甜酒，杏仁甜酒，
　　现在6点多，时间还早，夜生活远没有开始，但人却也不少，还是比较嘈杂的，那门倒隔音，隐约可以看见外面舞池里人影缭乱，
　　这地方她们两经常来，申瑶本来不喜欢喝酒的，记忆中的感觉就是，那玩意儿味道不好，不过从第一次跟着刘乐乐来这里后，觉得居然还有这样味道的酒，见她喜欢，久而久之，二人便狼狈为奸，常往这地方跑。甚至于现在当了老师，也依然没有一点为人师表不应该来这种地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