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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陌生人的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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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东树已经忘记多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在街上大笑了,从小性格就有些腼腆,家教严格,在人群中大笑原本就少之又少。而去年开始,自己连家门都很少出,更别提在街头忘我开心笑了。夏蓝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让他觉得很愿意靠近她。拥挤有热闹的街巷中,背包里手机一遍遍的震动,他完全没有丝毫的感觉。甚至连该吃药的时间到了都忘在脑后。
他们俩继续在热闹的街道上行走,一路都是新奇的世界,地摊上奇怪的蔬菜,颜色鲜艳的沙丽、各种颜色的糖果。大多数时候都是夏蓝先发现有趣的东西,然后叫他一起尝试。姜东树每一样都照单全收,有时皱起眉毛,有时吃到好吃的食物露出微笑。两个人似乎都有些自来熟,完全看不出来才认识不到一天。换完卢布后的两人站在路边吃着当地特色酸奶。
夏蓝突然问:“对了,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夏蓝,正式认识一下。夏天的夏,蓝色的蓝。” 夏蓝?姜东树觉得这个名字和夏蓝的性格很像,明媚阳光,好听。
“我的中文名字翻译过来叫姜东树,生姜的姜、方向的东、树木的树。” 姜东树还是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道。其实他的中文还不错,但很久没有说了,很多次需要经过大脑回忆一下才能从口中说出。
“方向的东?是什么东?”
“就是一个方向的意思。”
“东南西北的东。”夏蓝笑了起来。
“对,就是这个。”姜东树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你是已经工作了还是?”
“我学籍还在学校。” 学籍还在学校?夏蓝没太听明白,是还没有毕业的意思吗?大概是中文表述不清楚。
“还在上学是吧。”姜东树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你啊,跟我走一天,能提高你的中文水平,这都没收学费噢。”
“我请你吃饭。”
“不不不,我请你,一路上我可已经吃你太多了。”
姜东树露出洁白的牙齿,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是没有表述清楚,去年从医院出来以后,他就办理了休学,学籍确实还在学校。不过他没有解释什么,跟着夏蓝溜达进网上推荐的当地网红餐厅。
加德满都的建筑都不高,这家餐厅在四楼直角的位置,一个宽大的露台上铺上了橘黄色的桌布,两朵不知名的小花插在玻璃瓶中。远处可以看到加德满都的大白塔,楼下是十字路口,人们匆匆而行。两人这是吃的晚饭了,白天一路吃了不少零食,但没有吃主食,多少还是有些饥饿感。夏蓝起身去了洗手间。
姜东树有些胸闷,心悸有有些不稳,此刻他才想起中午忘记吃药。从背包里拿出药盒吃了两片药片,喝了两口桌上的水吞咽了下去。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有些苍白,今天对于他来说算是运动严重超负荷,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奔走了,走到他已经记得不有多久。从小就在家人的叮嘱下告知不能剧烈运动以及各种不能,他像是被父母和哥哥装在海绵里一样,诸事都叮嘱他小心。今年他们的叮嘱更加频繁。想到这里,他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哥哥和父母的电话以及打了数十个。他有些抱歉自己忘记看手机,马上回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一家人轮番接电话,他笑着用韩语告诉他们,他很好,这里很美,他今天去写生了,让他们不用担心。他只呆一个星期,结束后就飞回去。挂掉电话,常常舒了一口气。家人的恳切,使他再次为自己未察觉电话让他们过于担心而感到愧疚。当初他们都反对自己一个人出来,但他做了这辈子最大的叛逆,他自己出来走一圈,拒绝了所有家人的陪伴。
夏蓝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坐在露台上姜东树的侧脸,而天边是太阳刚刚留下的晚霞,她拿出手机抓拍了一张晚霞中姜东树的侧脸。坐下来后给姜东树看:
“我刚抓拍了你一张超好看的照片,你不介意吧。”
“当做吃免费大餐的回报吧。” 姜东树说。
“点餐吧” 。夏蓝把照片发给了肖佳夕。并附言:“加德满都遇到好看的韩国欧巴。”
“哟,不错啊。我喜欢我喜欢。”肖佳夕回到。
夏蓝在工作群里发了一张晚霞的照片,写到:“送大家一份晚霞。今日工作可好?。” 工作微信群里排队回复着:“安好。” 瑶瑶在群里发到:“夏蓝姐!两个水杯,还有一杯是谁?” 嗅到八卦气息的工作小群立刻热闹了起来。“路上捡了一位旅客”。在群里还在讨论是男性还是女性的时候,夏蓝看到肖瀚发的文字:“小心被拐卖,不要叫我来救你。” “小爷你好好工作吧,只有我拐卖别人的。”
肖瀚在化妆间看到夏蓝发到群里的照片,在猜测着这位“旅客”的身份,心里想着:真是去开心旅行了,还和陌生人吃饭。肖瀚有点郁闷。正在给肖瀚编头发的Jason一不小心力度大了一点,肖瀚生气的跳起来,将心中隐隐的心烦和不满都一并发泄出来。瑶瑶和Jason退后几步,Jason一直道着歉。肖瀚发现自己发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倒是轻点啊。” 瑶瑶和Jason不敢说话,化妆间里一片寂静。往常只有夏蓝能hold住肖瀚,打破宁静,这下夏蓝不在,让他们有点不知所措。
晚霞做背景,画面美的像画。当地上餐的速度实在是太慢,等餐时夏蓝和姜东树已经查看旅行的攻略,两人都是随意的自由行,接下来的行程没有任何的安排计划。然后两人约定,明天一起去加德满都著名的猴山和烧尸庙。晚餐后各自坐上回酒店的人力三轮车,奔赴进不同巷子深处。
回到酒店后的姜东树,呼吸有困难,在不停的喘喘气,心跳动的有些厉害,他疲惫的躺下来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躺着能让他舒服些。一天的疲惫让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睁眼时四周一片漆黑,安静的好像连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到。一种对时间的无力感瞬间将他包裹住。姜东树只有眼睑在闪动,四肢像被铁压住了样,丝毫没有动弹。
他躺着在想人死了以后会有灵魂吗?如果有的话,灵魂会去到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那个世界和此刻一样是一片漆黑和安静吗?如果是的话,他是不是应该去适应这个环境。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对于死亡他一点也不畏惧,他已经平静接受的命运的某些不公平的安排。除了家人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今天夏蓝的一举一动是那么的活泼,仿佛是一棵充满生命力的树,唤醒了他某种坚持的意志和某些不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想着想着,在这样的黑暗中,他又睡了过去。
肖瀚今天比往常收工的要早一些,早早回到家里,往常还能找借口去夏蓝那蹭蹭饭。今天饭也没有,夏蓝还老不回消息,心里觉得烦闷。开始玩游戏,连输两局,心里更是一丝丝的火气。时间也还早,准备背会台词。虽然已经有两次拍戏的经验,但都是偶像剧。这是第一次拍古装,搭档还都是老戏骨,肖瀚也丝毫不敢怠慢。和众多选秀出来不务实的小鲜肉相比,他确实是努力实干型。
“海棠,我考考你!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下一句是什么”。
“夫子教的内容你都忘了?莫因诗卷愁成……”
古装戏最让肖瀚头疼的是,有些偏僻字,读错了往往是笑话。这次演的觉得偏偏是一位博学多才的阿哥,要背一堆古文。上学时候没背完的语文课本,以升级版的形式归来。
“jiǎn?yì?jiǔ?” 往常都是夏蓝帮他查号偏僻字,帮他对戏,现在夏蓝旅行去了,还没有消息。“哎哟~ 什么破字啊,到底读什么?说!你读什么!” 自言自语对着字喊道。“不说是吧,马上就把你查出来!” 在外高冷的偶像,私下其实是逗比,大概粉丝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惊呼:“我的偶像好可爱啊!”还以疑惑:“说好的高冷呢?”
肖瀚拿起手机查字音,“chèn谶!莫因诗卷愁成谶,春鸟秋虫自作声。”想拿纸笔记起来,却怎么也找不到,记得上星期夏蓝还写字来着,到底放哪了?肖瀚打开微信,给夏蓝发语音。微信对话框的列表中,夏蓝的唯一置顶。夏蓝当然是知道的,是为了时刻让肖瀚能够看到工作讯息,胁迫肖瀚设置的。当时肖瀚虽然表现得极其不情愿,但看到夏蓝也置顶了自己,心里也是满心欢喜。
“对方无法接通?跟着谁通话呢。” 等待接通的音乐还没有响起,语音通话就已经挂断。肖瀚接着又打,还是如此。接着翻到肖佳夕的聊天框打了过去。果然无法接通!和猜测的一样,这两人在通话。一丝的失落飘过,但确保夏蓝应该玩的还不错,接着背台词。
夏蓝回到酒店后,接了肖佳夕的语音电话,两人煲了1小时的电话粥,然后也沉沉的睡去。
加德满都的阳光,第二次唤醒了夏蓝。撑了个懒腰开始洗漱,今天约好和姜东树结伴而行。离约定的时间还有20分钟,夏蓝手忙脚乱的加快了速度。往常她总是起的很早,尤其是出差在外的时候,不管在哪里她都会提前半小时去敲肖瀚的门,或者是夺命电话连环Call催促肖瀚起床。这下没有工作任务,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
昨天在大街小巷闲逛的时候买了一件当地的沙丽,今天正好可以穿起来。橘红色的沙丽下是一条灰白色宽大的阔腿裤,很薄又防晒,夏蓝很满意。背上包,快速的跑下楼,刚到酒店大厅就发现一旁的沙发上姜东树已经坐在那了,今天穿的是休闲的白色衬衣,深蓝色的休闲西裤搭配了一双小白鞋。深色西裤将姜东树的腿型拉的很长。此刻的他在低头翻阅一本书,阳光从他身后的百叶窗透进来,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夏蓝拿出手机,偷偷拍下这一幕。
“这位同学到的挺早啊。”
一见到夏蓝,姜东树就笑了,比身后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夏蓝心想,这是什么阳光温暖少年啊,笑容太治愈了。
姜东树手中拿着从自己所在酒店给夏蓝带的早餐:“昨天你说你酒店早餐不好吃,我住的酒店早餐还厉害,给你带了一份。” 早餐还厉害? “你是想说,早餐还不错吧。” 姜东树恍然大悟的说:“对,应该是还不错。”
两人出了酒店坐上了一辆老旧的出租车,姜东树告知司机他们要去的位置猴山,然后又用流利的英文和当地尼泊尔的司机沟通者猴山的注意事项。夏蓝沉浸在姜东树的英文发音中,不由得又在心里感叹道,什么神仙少年啊,自己英文虽然不至于太差,但这发音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在他面前完全不敢开口。
出租车一路行驶在老旧的马路上,路过一座座的庙宇和神塔,轮胎带起飞扬的灰尘。他们今天的第一站是加德满都市区西部的猴山,猴山上有2000多年历史的尼泊尔著名的佛教寺庙,相传释迦牟尼曾亲临此地。因为这里生活着数百只野生猴子,所以又被称为“猴庙。站在猴山上,可以鸟瞰这个加德满都市区,遇上好天气能看到后面的雪山。
到达猴山脚下,要穿过窄而拥挤的小路,小路边的人们在售卖着寺庙朝拜的一种两人都叫不出的好看的花朵。夏蓝的衣服和当地人群融为一体,姜东树在人群中格外抢眼。姜东树小心的跟在夏蓝身后,生怕一转眼夏蓝消失在人群里,毕竟衣服都一样,不那么好找。挤出了热闹的小街,两人开始向山上走去。
“你平时爬山吗?” 夏蓝问。
“嗯,很少,很久没有爬山了。”
“我可是爬山徒步高手啊,你可要小心跟不上姐姐我的步伐。”
姜东树笑了笑,心想夏蓝虽然比她大,但看起来也很纤瘦,也不像时运动好手,觉得有趣。
“姜东树,你看那条狗,路中间就睡着了。那还有一条睡着的。”
“这里的狗狗这么不怕人生啊”
“人生?”
“嗯嗯,我们对它来说不就是人生吗?”
“那叫生人啦!你这中文用词呀……。”
“生人和人生有什么不一样吗?”
“区别大了去了。”
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夏蓝似乎以及习惯姜东树一起奇怪组合的中文词汇了,还觉得很有趣。
“姜东树,是你韩国名字翻译过来的吗?”
“嗯。我以前有中国的同学叫我姜,你可以这样叫。”
“这样叫好,省事!姜!”
“那我可以叫你夏吗?”
“成交”
刚往上爬,夏蓝是跳跃是向上走,姜东树在夏蓝身后略有些慢,在努力的追赶上夏蓝的步伐。
“看看看,猴子”
“真的是猴子,那根树也有”
夏蓝又大笑起来:“不是根,是棵。那棵树!”
“那颗树,对对对,是棵。”
“虽然是阶梯,但还挺长挺陡的”
“我们休息一下吧。”姜东树有些喘气,但也在努力克制,应该要休息一下了,不想让夏蓝看出自己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姜东树坐在阶梯一旁的石椅上,额头上冒出密汗。对面的夏蓝正和一旁好像是在练武术的当地老爷爷聊天,时不时比划几个动作,两人好像是在进行技术动作。姜东树从右侧的裤子口袋中拿出个小药盒,取出两颗,和着一口矿泉水吞咽了下去。夏蓝看到远处姜东树好像吃了什么东西,比划完了走了过来,朝姜东树指了指山上,示意继续出发。
“姜,你刚在吃什么啊。”
“就一课保护身体的药,吃习惯了。”
“保健品吧,这么年轻就开始养生。你这体力可真不行啊,要多锻炼。”
姜东树笑笑说:“你还会武功呢。”
夏蓝也笑了:“我那叫什么武功啊,我给大爷做的是广播体操,从小做到大。”
“那你不是在骗那位爷爷”
“那位爷爷做的也是我们中国的广播体操,不知道哪个小子告诉他是武功的。大爷练挺久了,不忍心告诉他。”
“我哥小时候就挺喜欢Bruce Lee的,经常在我们就院子里拿个双节棍跳来跳去。”
“你还有哥哥呢,会武术,看来小时候没人能欺负你喔。“
“嗯。小学的时候被同学撕了作业本,我不敢进教室。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被我哥知道了,在他们面前那和双节棍做了一套动作,然后那两同学给我写了一个星期的作业。”
“有个哥哥真好。从小我就想要个哥哥,还对我妈说,让她给我生个哥哥。你哥对你这么好,你嫂子肯定也会吃醋。”
“嫂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哥哥老婆,或者女朋有。”
“噢。以前哥哥有过女朋友,但因为我,分手了。
“啊,为什么啊?”
“你想听?”
“这个嘛~ 如果你不嫌我八卦,或者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有一次我生病被送到医院。医生用我的电话打给我哥,是那个姐姐接的,姐姐觉得哥哥在做一件重要的工作,所以没有告诉他,他们大吵一架后,就分开了。不过,我也是后面听那位姐姐告诉我的,我觉得很抱歉,打扰了哥哥的正常生活。也觉得自己很没用,这么大个人了,生病住院还老吓着家里人。”
“姜,你不用自责。不是你的错。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夏蓝看着这个少年眉头上出现了一些忧愁,又说道:“说不定呀,你哥早就想分手,你正好无意中帮助了他。”
“谢谢你,夏。“姜东树对再次露出笑容,只是似乎是有心事的笑容。
他又问道:“你的屏保是你小时候吗”
“四五岁的时候吧。”
“你小时候很可爱。”
“恭喜你,成为第五千六百七十个这样说的人。”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接着石阶一路往上。
姜东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阵好听的钢琴声。
“说曹操曹操到,我哥哥。”
“哎哟,不错哦。中文有进步,都会说这句话了。快接吧。”夏蓝礼貌的加快了脚步往上走了几步,留下姜东树在身后接电话。
“哥,我没事,在一个叫猴山的地方。”
“不是一个人,和一个昨天认识的中国姐姐一起”
“你放心,我有在吃药,自己注意着呢。”
“你也注意点身体,多休息,别让自己那么累”
姜东树用韩语和电话那头的人通完电话,向夏蓝走去。
“屏保上另一个小孩,是你和你哥哥吗”
“哈哈哈,给你看。” 姜东树把手机递给夏蓝。两个穿着毛衣的小孩站在一所大桥的前面,大桥很特别,两边正在喷水。哥哥牵着弟弟的手,弟弟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烤肠。
“可爱,你小时候像洋娃娃。有个哥哥真好呢,羡慕。”
姜东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哥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唠叨。”
“哈哈哈哈,我还想要有个哥哥唠叨我呢。对啦,刚手机铃声钢琴曲子挺好听的,叫什么名字。”
“这个曲子没有名字,只有一小段,不算曲子吧。是小时候和我哥暖弹的。”
“暖弹?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蓝又笑起来,刚才这句话姜东树竟然说除了一种河北口音。
“夏,你笑什么。”姜东树也跟着笑起来,他知道自己发音肯定又错了。
“嗯~ 这个乱字,应该是边音l,舌头要弹动。你跟我一起发,l。“
“n”
“不对不对,舌尖先放在上牙齿的后面,在用力弹动一下发出声音。”
“n、n、n、l。”
“对啦!就是这个。Luan乱,乱弹。”
“乱弹。”
“对啦!徒儿厉害。一教就会。”
两人说笑着到了山顶,穿过神像前祈祷的人群,来到寺庙外角落的地方。这里有一家小卖部,里面卖着玻璃瓶装的可乐,外面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姜东树和夏蓝坐了下来,夏蓝咕咕的一口喝掉了半瓶可乐,炙热的太阳带来的炎热感好像瞬间褪去了一半。这一天晴空万里,加德满都的大半个城市尽收眼前。
“没想到这座城市竟然这么大。”
“嗯,比我想象中也要大一些。”
“姜,你看那边更远的地方,有雪山!”
“嗯?我怎么没有看见。”
“你再仔细看,就那很高,特别明显。”
“我还是没有看见。”
“噢,我知道了!我看书上说过,只有长得好看的人才能在猴山上看见雪山。”
正在认真寻找远处雪山踪迹的姜东树轻轻的笑出声来,配合的夏蓝说: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我不够好看。”
夏蓝也笑了,觉得眼前这位韩国少年温文尔雅,还有趣,姐姐心爆棚。
喝完了可乐两人绕回到寺庙,跟着当地人一起走过一座座神像祈祷。
夏蓝把在山下买的小花放在在一尊伸向面前,心里想着:“希望一切都顺利。”
一旁的姜东树也把黄色小花放了进去,心里默念出:希望哥哥以后可以幸福。”
祈祷完毕,两人又绕到寺庙外的另一个边。这里零零散散卖着一些当地的手工艺品,同时还有不少的油画一次排列。姜东树上前去翻阅着油画,纤长的手指轻轻的翻动着,生怕把原本在日晒下就有些褶皱的画再损坏一番。这样卖油画,两人倒是第一次见。画卷上的内容都是尼泊尔的风景和人文。姜东树翻出一幅似乎是在猴山画的加德满都,城市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都清晰可见。夏蓝也走来,看着他手里的画。
“这幅画挺有巴比松画派的范,不过天空少了一些空间感和深度,云这一块再有些阴影就好了。”
姜东树有些意外:“夏,你懂画?”
“学过,但也是个半吊子。”
“半吊子是什么意思?”
“嗯~ 就是学业不精。”
“中文词汇博大精深。我想买这幅画。”
“为什么啊,你画的肯定比这个好,干嘛要买这幅画呀。”
“这个画是在这座山上画的,我可能没有机会再上来画了,买它留个纪念吧。”
老板用报纸将这幅画卷了起来,再用一根红绳子将裹住画的报纸轻轻的捆好,递给了姜东树。
“夏,你现在还在画吗?”
“最近又开始提笔了,但手已经生了很多。”
“昨天看我背着画板你都没提呢。”
“我那半吊子水平可不敢提。”
东南亚正午的阳光开始毒辣起来,两人下山从喜欢的画家,聊到一幅幅画作。姜东树更意外了,夏蓝对大师作品的解析,角度是那么的独特,这绝非是一个将画画当做业余爱好的人能说出来的。虽然没有问为什么后来她不画了,但姜东树很开心夏蓝说自己现在又开始提笔了。
夏蓝在绘画上确实很天赋,正因为小时候发现了她的天赋,所以父母才一直重视她的绘画这一块的培养。但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夏蓝长久的将原因归于自己。好在近来心态慢慢调整过来,这也是夏蓝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和别人讨论与绘画有关的这么多话题。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山下,又坐上老旧的出租车穿梭在加德满都的城市街巷中。车子在一条人烟稀少的路边停了下来,姜东树让司机在地图上指了指现在所在的位置,两人在街上溜达起来。奇怪的天气,似乎不再像下山时那么燥热,甚至还有些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