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遇见加德满都的白衣少年 夏蓝在加德 ...
-
数小时后飞机降落自加德满都特里布万机场。办完入境,去取行李,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各种颜色各种大小的行李被凌乱的放在地上,没有任何查找规律可循。
夏蓝皱了下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投入到找行李箱的队伍中。最多的颜色就是黑色,而她刚好是黑色的箱子。不断地抬脚和弯腰,绕过别人的行李,朝和自己相似的行李箱一步一步的迈进。眼前黑色的行李箱和自己是同款,乍一看以为是自己的。但看行李向上写的是“JIANG DONGSHU。” 心想,名还挺好听,品味不错,同款。抬头又看了周围的行李,耸了耸肩,准备跳过眼前的这一堆巷子去看看另一边。
“Excuse me . This is my suitcase。”
很标准的美式发音,声音也很温柔,夏蓝转身一看,眼前是一位身材修长,穿着白色衬衣的男生,皮肤很白嫩,让女生都为之羡慕的白,黑色的头发略有些蓬松,大概是在飞机场睡觉而弄乱了发型。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排洁白的牙齿。男生正看着夏蓝微笑,笑容很温暖,像是从阳光里走出来的王子。年纪看起来来应该比自己小了几岁。
“噢~ 不好意思。我以为这是我的行李箱。”
“额。” 男生伸出了左手,然后又缩了回来,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夏蓝心想听不懂?不是中国人?于是用英文说了一遍“ Sorry, we\'re the same. I thought it was mine。” 男生一听又笑了,再次漏出洁白而又整齐的牙,笑容实在太温暖了,夏蓝不自觉的也跟着笑起来,但头微微一侧,还是有些疑惑。男生指了指左边的方向,又缓慢的从嘴里挤出一些词:“那边……有一个一样的……箱子……,可能是你的。” 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男生发音有些奇怪,但又比很多老外说中文说的好太多了。
“不好意思,太久没有说中文了。”真的不是中国人?虽然说的慢,但发音还是比一般老外标准很多。 “你已经说很好了。我找箱子去,谢谢你。”
夏蓝又跨过一个个的箱子往男生指引的方向走去,果然是自己的。夏蓝身后五米的地方,这位笑容温暖,皮肤白皙的男生看着夏蓝找到箱子,想确保她是否能够找到自己的箱子。父亲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中国工作了很多年,小时候在韩国父母就请了中国留学生教他和哥哥学中文。后来陪父母来过中国两次。原本说中文的机会就不多,再加上这两年和外界接触的也少,疏于练习,有的词汇需要想一想才能挤出一些发音。刚才这个姐姐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声音很像当时父亲给他和哥哥请的中文辅导老师,有种亲切感。
男生的呼吸开始慢慢变得急促,手有些微微发抖,皱眉的时候闭眼了两秒,然后朝着出机场的门走去。上了一辆出租车,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盒,取出了两粒,喝了一口水将药丸咽了下去。身体倚靠在出租车的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
夏蓝看了看手机,快11点了,3点起飞,广州转机,达到目的地都这么晚了,拿上行李机场外走去。一走出机场大门,一股东南亚的热浪就迎面而来。外面站了一排举牌子等候游客的酒店司机,找到一张A4纸上打印的“XIA LAN“,跟着一位皮肤黝黑、个子小小的司机上了车。一路行驶在加德满都凹凸不平的公路上,车后扬起一阵灰尘。
肖瀚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今天收工的早,米娅送他到家里后也收工回家。肖瀚回到家里,觉得有点空荡荡。肖佳夕住在21楼,他住在22楼。所以夏蓝搬过来住的时候,肖瀚就找各种借口去蹭饭。跟着夏蓝吃泡面也好,吃各种黑暗料理也好,都吃的不亦乐乎。吃可不是白吃的,时常被要求洗碗。
夏蓝到哪了呢?肖瀚心里想着,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但手机许久没有回响。于是又发了消息,也没有回复。心想着到了也不报声平安,心里有点不爽,拿了瓶红酒自己开了倒上一杯。翻了翻夏蓝的朋友圈,都是他活动的通告、宣传的海报、产品代言的信息,都和他有关。肖瀚嘴角笑了起来。又一杯酒下去。沙发向外,落地窗外是霓虹的世界,肖瀚半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丝质的银灰色睡衣,上面两个扣子没有扣,显出里面的皮肤格外的白。洗澡后的头发没有吹干,发尾的部分还有些湿润,两侧的头发齐耳,不同于白天工作时沾满了发胶定型水的发型,此刻的发质更加的柔顺,把原本就好看的脸部轮廓衬托的更精致。
肖瀚有点微醺。他喜欢夏蓝。这一点他心里原本不承认,但后来又不得不承认。有一次肖佳夕和夏蓝视频打趣的说:“夏蓝你看,我弟多帅,我老肖家基因都太优秀了,我都羡慕我弟妹啊~这样吧,肥水不流外人田,给你个机会当我弟妹,你当不当?” “得了,你可饶了我吧,我可没兴趣,一出门粉丝非扯掉我头发不可。” 肖瀚在一旁听了,心里有波浪在翻涌,但嘴上说:“姐,我是你亲弟弟啊,不能这样害你的至亲。这样的女中豪杰,不应该做我经纪人,应该做我保镖。” 接着迎面飞来的是夏蓝手中的抱枕。
肖瀚一直觉得只要夏蓝在他身边,他努力工作,说不定在某一个时候她对他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但似乎,还没有。而他这些年来也从来没有表达过对她的喜欢,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时刻开始喜欢上她的。这次是去尼泊尔旅行,下次就直接去留学了吗?我要不要告诉他?肖瀚一边想着,一边借着酒劲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发起了语音通话。音乐旋律在循环,无人接通。或许睡了? “啊啊啊,到了也不给我发个消息!” 肖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带有抱怨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似乎是窗户没有关上,正在加德满都一家酒店房间里睡梦中的夏蓝总听到咕咕咕的声音,侧过身子用枕头捂住耳朵。窗外的声音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于是起来关窗户。缓慢的从床上坐起来,栗子色的头发蓬松的散落下来,昨晚到酒店太晚简单洗漱到头就睡了。夏蓝从床上起来,移步到窗前,拉开墨绿色的窗帘,阳光在一瞬间争先恐后的钻进夹缝中,填充满了整个房间。同时窗外响起“噗噗噗”翅膀煽动的声音,原本站在10厘米宽的窗台上的鸽子展翅而飞。原来是一群鸽子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昨天夜色太浓,没有看清来时的道路。此刻从三楼向下望去,是一条不到3米宽的小巷子,闲散的鸽子轻轻展翅从这一头飞到那一头,偶尔一辆东南亚特有三轮车摇着铃铛从下面驶过,黝黑皮肤的小孩穿着拖鞋在巷子里奔跑。窗台对面的阳台上种满了各种颜色小花,鸽子在小花周围来回踱步,不时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天气也太好了吧!”夏蓝自言自语道。关上窗户,拿起静音模式的手机。屏幕上提示数条微信新消息。肖瀚占了五条
“到哪了?”
“打卡:认真工作卡,赠送一张你不能拥有的超高颜值帅哥照片”
“????”
“这位姐姐你什么情况?被拐卖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通语音通话呼叫。显示凌晨6点,尼泊尔时间比中国慢了三小时,也就是说这条消息是说凌晨三点发的。夏蓝想,这没心没肺的小子第二天有通告,大晚上还不睡觉,估计是忘了东西放哪,或者什么事情,放个假半夜也不得安宁。夏蓝纤细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的敲打出一行字。
“到了到了,一切安好。别给我惹祸。另外,你的毕业大戏的剧本赶紧背背吧,在电视柜左边第二层”。还附上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藏獒表情包,转身洗漱准备出门。
夏蓝穿了一件纯白色的T恤,一条牛仔超短裤,快速的画了一个淡妆。从明星助理到明星经纪人,工作节奏很快,往往很早就要出门,所以10分钟内化妆已经成了夏蓝的基本技能。
接着拿出剪刀对着镜子向自己碍事的刘海一刀减去,剪得还算凑合。下楼在酒店大堂吃了一份简单的早餐,拿上一份地图出门溜达。
为什么要来尼泊尔呢,她也确实说不上原因。但是就有一种莫名的向往,或许因为看过很多信徒虔诚的照片,或许是因为很多旅行杂志称它为“全球最幸福的国家,又或许是因为他们对生死的态度。这些画面和描述无形间印刻在夏蓝的脑海里,然后转换成了一种向往。
夏蓝住的是热闹的泰米尔区,从酒店楼下的小巷子右拐,穿过一条尘土飞扬的窄巷子,就能到达加德满都地标性的杜巴广场。此刻并不是旅行旺季,游客相对较少。身边擦肩而过的都是身穿当地特色服饰沙丽的女子和彩色着装的当地男子。沙丽的颜色实在是太过显眼,一路上夏蓝都在用手机记录着丰富的色彩画面。加德满都的电线数量繁多,线与线纠缠在一起,大有一种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的架势。乌鸦和鸽子在交错的电线上排排站立,一边在咕咕咕,一边在呱呱呱,谁也没有输掉气势。小巧老旧的出租车按着喇叭在巷子里行驶,留下尘土在空中跳舞。后方驶来的是是高轮毂的人力三轮车,车夫穿梭在人群和汽车车流里按着清脆悦耳的“叮叮”声,人力与机械之间,似乎在展开一场谁也没有说透的竞争。
加德满都实际上有三个杜巴广场,分布在这座古城不同的角落。他们曾经都是国王的王宫广场,尼泊尔王国的马拉王朝鼎盛时期,在文化、建筑、艺术上曾一度达到巅峰,马拉王朝第六代国王死后,三个儿子各占一方天地。三个王宫平地而起。不过2015年尼泊尔8.1级地震,给原本就繁华已逝的王宫雪上加霜。
夏蓝站在城中最热闹的杜巴广场上,看着眼前坍塌再建的建筑,不禁感慨万分。溜达进广场上的库玛莉宫院里。这座建筑的特殊之处在于,这是尼泊尔唯一一种供奉“活女神”的庙宇,“库玛莉”便是这座庙供奉的女神。抬头仰望着紧闭的门窗,又溜达了出来。坐在外门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远处是广场上鸽子最多的区域,数不清的鸽子在这里起起落落,丝毫不惧怕人。三三两两的游客穿着显眼的沙丽在鸽群中旋转,摄影师在一遍抓拍瞬间的画面。夏蓝心想,鸽子大概很不爽,要配合各种演出。自己想着都笑了。右手边是塔莱珠女神庙。35米的神庙在信奉者心里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若有建筑高度超过了它,便会招致厄运,而这个信仰一直到今天都影响着很大一部分尼泊尔人。当地人坐在寺庙的塔基上发着呆,闲聊着。还有当地年轻男女拿着画板在画画,瞬间获得了夏蓝的好感。画家的画笔是自由的,自己也想要那一份自由。
姜东树最近总是起的很早,今天也一样。早起泡了一杯麦片,舒缓了胃里的不适。他双手倚靠在小露台上,然后从药盒里拿出两片药片放入嘴里,拿起透明的玻璃水杯喝喝了两口。药片和水沿着喉管来到喉结处,轻轻一个吞咽的动作,药片和水一起滑了下去。
今早心悸有些紊乱,姜东树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疼痛。他站在窗边,此刻温柔的阳光透过白沙窗帘照在他的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轻轻拉开白纱窗帘,不只是因为心脏隐隐作痛,还是原本就如此,拉开白纱的动作温柔的不像话。拉开窗帘的一瞬间,他眯起了眼睛,又再缓缓的睁开,适应着东南亚的阳光。远处的一只似乎是因为吃得太多、身形发福、子明显比其他同类更胖的鸽子,在尝试着飞起来,但总是失败。姜东树轻轻一笑,两个梨涡在这一笑中,更加明显。他太白了,但却是一种憔悴的白,动作很慢很轻柔,和手表上快速转动的时针截然不同。
30分钟以后,姜东树出现在城中心的杜巴广场上,他背着画板,想用画画纪录自己眼中的加德满都。他总是这样,似乎从来不拍照,但走到哪里一定会背上画板。尽管才日出不久,广场上祈福的人却早已排起了队。塔莱珠女神庙的塔基上,有一群人让他眼前一亮。那是一群穿着白色校服的学生,他们在坐在那里拿着画板画着清晨的景象。姜东树很意外,也很欣喜,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大步迈上塔基,在学生周围坐了下来。用英文简单交流后他知道了这群学生是尼泊尔美术学院的美术生,每周学校会有外出写生的课程,而今天位置正好是杜巴广场。
姜东树今天穿的也是白色的T恤,当然,白色几乎占据了他整个的衣柜。他很适合白色,洁白干净很适合他,像极了学生年代白衣飘飘的少年,在加上一张带有梨涡的初恋脸,让坐在后方写生的女生都忍不住用尼泊尔语小声的讨论这位刚坐下来的男生。他们的年龄相差并不大,如果没有意外,如果一年前没有突然心脏骤停,那他现在应该是首尔的学校里接受毕业的祝福。
姜东树把画板靠在腿上,抽出笔来开始勾画眼前的杜巴广场。因为地震的缘故周围的建筑还在以缓慢的速度重建中,工人们在远处搭起铁架,驾轻就熟的慢慢向上攀爬,一条绳索上上下下,将一桶桶的水泥运送上去。杜巴广场周围低矮的建筑是黄灰色的屋顶,屋檐四周是鲜红色,成群的鸽子在有人路过时飞舞起来。他低着头勾勒出建筑的轮廓,不时抬头用笔杆或横着或竖着比了比宽度,一只眼迷城一条缝,就这样定住几秒,又低头继续动起笔来。身旁的少年们也从害羞的不好意思上前,到坐在他旁近一点的位置,在不打扰他的情况下观看着画笔在他的手中变出魔法。姜东树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朝他们一笑,然后用英文轻声说,“大家一起画。” 一旁的少男少女坐回自己的位置,还是学着他的样子勾勒出同一栋建筑的线条。
有两个女同学害羞的拿着自己的画过来,用不太熟练的英文说:“可以帮我们调整一下吗?”说完脸上就泛起红晕。姜东树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画板,轻轻向右方歪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建筑,迅速在画板上调整了线条的比例,画作一下子显得更有生有生命力,他还简单的告知他们要注意结构的比例,已经怎么小小的调整能够更还原建筑本身。两位女生拿着修改的画回到后面的台阶,偷偷的笑着。姜东树像一块温润的玉,不善于拒绝一切自己可以给到的帮助。他又转头看向了远方。远处台阶上坐着一个女生,他觉得有些眼熟,迟疑三秒想起了昨晚在机场拿行李的一幕。那个女生就是夏蓝。
姜东树看着远处的夏蓝一动不动的坐在台阶旁的平台上,平台很高,夏蓝的腿搭在石阶上,两只手反撑在平台上,头也仰的高高的,似乎在透过墨镜看着屋檐上方的鸽子,又似乎在沐浴着清早的阳光。这个动作持续了好几分钟,周围人来人往,似乎她静止在画面里。过了一会,头终于低下来,绕了绕脖子,又抬起双手锤了锤。接下来又换了一个仰头的方位继续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姜东树觉得有趣,不禁轻轻的笑出声来。他翻了一页画纸,看着远处夏蓝,开始在新的白纸上描出夏蓝的轮廓。姜东树心想,这个女生怎么可这么瘦。两条搭在石柱上的腿像筷子一样,似乎随时能折断。
远处一个瘦瘦矮矮的小孩挑着两根木头过来,木头上是白色和粉色的棉花糖,他路过夏蓝的时停了下来,他们在交流。姜东树看着远处的这个女生拿出来手机后自己大笑了起来,似乎刚才是想通过手机支付,随后从包里拿出钱交到小男孩手中。从一旁的木棍上取下一大根棉花糖,另一只手友好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接着大口大口的吃着棉花糖。姜东树的笔尖快速的来回,不一会夏蓝与棉花糖就出现在了画板上的白纸里。他站起身来,和身边的白校服少年们挥了挥手,朝夏蓝的方向走去。
夏蓝吃着棉花糖,心里想着:“妈呀,这也太甜了。” 买棉花糖的小孩在不远处,夏蓝也不好意思扔掉棉花糖。昨晚下飞机太混乱,还没来得及换钱,出门前和酒店前台服务员借的一点卢布刚花了一半,夏蓝想着该找个银行取钱了。棉花糖实在太甜,嘴里一股粘稠的糖精味。“还是先买瓶水吧。” 夏蓝朝不远处一个小卖部走去,问了问矿泉水的价格,发现自己今天借的钱实在少的可怜,连买瓶矿泉水的钱都不够,于是询问哪里有可以换钱的地方。老板娘说着尼泊尔口味的英语,指了指远处的一条巷子小路,示意她往那个方向走。夏蓝转头说谢谢。
一个好听的有磁性的声音飘进耳朵里,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位穿着白色体恤、背着画板的男生,男生朝老板娘要了两瓶矿泉水,然后递给了她一瓶。夏蓝没有接,挥着手说:“谢谢、谢谢,但我现在没有钱。” “我可以陪你去换钱,你再还我就好了。” 夏蓝听着这个普通话发音有些奇怪的男子,一下想起和昨晚在机场听到的蹩脚普通话一模一样,于是说:“昨天在机场咱们见过?” 姜东树笑了笑:“是我,你先喝水吧。” 姜东树扭开瓶盖,递给了夏蓝,夏蓝也在顾不得说谢谢,咕噜咕噜半瓶水下肚。
“这棉花糖太甜了。谢谢你啊。” 姜东树没说话,只是朝夏蓝笑笑。
“你是韩国人?在中国留学?”
“我是韩国人,去过中国,但没有留过学。” 姜东树挠挠头,然后补充到:“我爸爸曾经在中国工作,所以从小就教我们说中文。说的不好。”
“已经挺好了,我们往这边走吧,我找个取款或者换钱的地方。你赶时间吗?”
“不赶时间,正好可以去小巷子里转转。”
从小到大,夏蓝就很独立,性格开朗活泼,但工作起来很严肃,也很严格。公司不太熟悉的同事都觉得的她可能是一个不太好相处的人。夏蓝也觉得自己有时候挺不好相处的,在某些事情上自己执着起来,也挺容易得罪人,所以在公司圈子里,除了肖瀚团队的成员,似乎她也很少主动和别人聊日常生活的话题。在娱乐圈的这三年,夏蓝练就了识别渣男和绿茶的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艺人们的某些面目。再加上娱乐圈是是非非太多,自己也必须要把很多事情思考在前面。而眼前的姜东树,给人一种温暖、纯净的感觉,丝毫不做作,笑容就像手中纯净水一样纯净。而且姜东树背着画板,这是夏蓝最爱的事业,好感度一路上升。
两人走进热闹的巷子,瞬间被来来往往的人群吞没。各种颜色沙丽服饰、以及各种从未见过的彩色的食物,实在让人眼花缭乱。摩托车和三轮车在拥挤人群中缓慢的前行。穿梭在狭窄拥挤的小巷里姜东树和夏蓝被眼光敏锐的老板招呼着,都想让他们品尝自己的食物,购买自己的商品。
人潮涌动,这两人一前一后侧着身子行走,终于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赢得了更多地个人面积空间。天气原本的就炎热,两人停下脚步喘着气休息着,看了彼此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像是一起经过一场关卡,这相视一笑让两人更熟络起来。姜东树心跳有些加速,轻轻的倚靠在墙上,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试图调整自己的状况。夏蓝看着面前一位大叔彩色的推车上一种从未见过的饮料,白色的玻璃瓶里装着米白色的水,每个瓶口上放了一个青柠。老板正切开青柠,用力将汁水挤进玻璃杯里。姜东树看着夏蓝目不转睛的盯着饮料车。
姜东树笑笑说:“我们尝尝?”
“我还是继续欠债噢。”
两人站在饮料车面前,示意需要两杯。大叔挤了挤柠檬汁后,又用切柠檬的小刀从另一个罐里盛出不知道是什么制作而成了粉末,放进杯子搅拌了一下,最后放入两块冰,递给了他们。
夏蓝结果后,心想:“妈呀,这杯子洗没洗,算了算了,喝一口试试。” 夏蓝喝了一口,味道有些奇怪,很冰。姜东树也被老板的神操作吓到,在担心是否卫生,迟迟没有喝下去。
夏蓝看着犹豫不觉得姜东树觉得特别有趣:“超级好喝,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饮料。”
“真的。”姜东树认真的问。
“真的,你快尝尝。” 只见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面露难色转身大步朝墙边走去,吐了出来。夏蓝赶紧追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喝了这么一大口。”
“这个味道有点奇怪,很抱歉我没有喝下去。还吐掉了。” 明明是被自己整蛊了,还像我道歉,吓得夏蓝感觉再次道歉。“不不不,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说着夏蓝又笑了,指了指老板:“是他的问题。” 两人又相视大笑,用眼神和笑声交流着异国他乡其他饮料的味道。老板似乎见惯了游客们初次品尝的反应,表情很平淡的收回杯子继续沉浸在切柠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