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她从林中来》咪美

41、迫不得已

　　沙子轰然崩散时，八弥接住我爱罗向后倒下的身子，抱着他跪坐在满地厚厚地黄沙之中。

　　阳光穿林而来，照亮了我爱罗翠绿的双眸。

　　绿宝石一般在阳光下闪烁的眼眸。

　　即使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我爱罗依然难以忽视手上黏稠的湿意。他抬手，满手都是鲜血。

　　他沾染的，八弥身上的血。

　　“你的伤……”

　　“没关系的，”八弥将我爱罗抱在怀里，低下头望着他翠绿的眼睛，道：“我不会死，受伤也很快就会恢复。所以，我爱罗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玩，永远不用担心其他的事。”

　　她虽然笑着，眼泪却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他眨眼间，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她擦着脸上的血迹安慰他：“没关系的，你看，已经好了。”

　　明明是受伤的人，却反过来安慰他。

　　从来……都是这样。

　　他合起眼，手却摸上她的脸。

　　“我……不想伤害你。”

　　他听到她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从来不认为你会伤害我……”

　　也许是因为阳光正好，连身下松软的沙子都带着暖意将他包裹。

　　还有，俯身趴在他颈边的八弥。她平稳温热的呼吸轻轻吹在他的脖颈之间，如柔软的羽毛在他身上抚过，令他放松下来。

　　那名为安心的情绪久违地又一次眷顾他。

　　“谢谢……”

　　我爱罗渐渐失去意识，陷入昏迷中。在他的手滑落的刹那，八弥终于不再硬撑，身子一软，整个人都落在他怀里。

　　鸣人带着帕克已从树上跳下，把八弥从我爱罗怀里扒拉出来，紧张地晃了晃，叫道：“八弥——八弥，你怎么了啊，啊——这下是不是太过了，怎么又突然晕过去了啊！”

　　帕克连忙制止他：“冷静点，小鬼！不要再摇了，没事也被你……喂，宇智波小鬼，你也说他……”帕克一顿，有些狐疑地看向身旁——空无一人。他抬起头，佐助仍在树上愣愣地扶着树干，另一只手扶着额角，复杂的面色中带着几分痛苦，似乎陷入了某种不明的回忆中。

　　佐助脑中一片空白。

　　那从她眼中流出的鎏金的光辉。

　　——那是他记忆中的光点。

　　是她！

　　居然是她！

　　腿上传来一阵剧痛，佐助的意识这才从回忆中拔出。他垂下眼，帕克正咬着他的脚腕。

　　“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回神了，宇智波小鬼。”

　　佐助怔忡了片刻，而后突然落地冲向八弥。他在鸣人身边蹲下身，却并没有从他手中将人抢过，他甚至不敢触碰面色苍白的少女，抬起的手在短暂的犹豫后转而落在鸣人的肩上。

　　他凝视着她的面容，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如实镌刻在心中，一刀一刀，深深地刻进去。这么多年，他一直是这样做的。

　　可是如今，一阵风来，吹动星辰摇晃，借着那漏下来的光点他才终于看清，薄雾轻烟之下，是故人如梦，从未离去。

　　鸣人从未见过佐助这幅样子。

　　这种浓浓的眷恋，久别重逢的庆幸之情，几乎要让他也为之呆愣。

　　可是他没有。

　　因为佐助捏得很痛，他的肩胛骨都快碎了。

　　鸣人咬牙，撇过脸忍着泪想道：混蛋佐助痛死了啊啊啊啊——之后一定跟他算账啊可恶真的好痛啊！忍住，忍住，鸣人，你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一定要忍住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打扰佐助。

　　很显然，有他这样觉悟的人少之又少。在帕克的提醒下，泪眼朦胧的鸣人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被人包围了。

　　数个带着古怪面具的忍者，手持短刀，无声无息地围了过来。簌簌的树叶摩擦声中，他们已缓缓举起刀，无一例外地斩向八弥。

　　“那东西不会死，所以一旦动手，直接杀了她，然后带回来。”

　　命令如是。

　　训练有素的忍者身法极快，挥刀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在鸣人发声叫醒发呆的佐助之前，刀光已越过他直到八弥面前。

　　一把苦无挡开短刀。

　　雷光过处，古怪的忍者们已四散开来。

　　来人一改平日懒散的做派，目光冷漠锐利，猩红的写轮眼也已露出。他背对着鸣人等人，吩咐道：“帕克，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卡卡西老师，你……”

　　“安静点，鸣人。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他话音一转，带着几分凝重，“带八弥走。”

　　佐助已回神，他静静地看着卡卡西的背影，一言不发地从鸣人怀里接过八弥，对帕克道：“带路。”

　　一头雾水的鸣人只好扛起我爱罗跟上，他边跑边回头望向卡卡西。

　　总觉得，卡卡西老师的样子有点危险……

　　连他都会为之后背发寒的杀意如粘稠的墨一般流动着，悄无声息却令人生畏。

　　林中只留下卡卡西同对方对峙。

　　“动作真快啊……是，根吗？”

　　之前负责监视八弥的那几个暗部小队和根的人被他解决后，木叶因为大蛇丸的来临，疾风之死而风声鹤唳，这件事也因此不了了之。并且在三代火影的有意周旋下，监视八弥一事被暂时搁置，按下不提。

　　那么如今窜出来的家伙，只可能是根的人。

　　团藏那家伙……真是令人生厌。

　　“这是例行公事，旗木卡卡西，你难道要违抗命令吗？”

　　卡卡西冷笑一声。

　　例行公事。

　　只是因为她用了本就属于她的力量，就该被人名正言顺地软禁——那种事，也该先来问过他同不同意。

　　“抱歉，你们说的东西我不在乎。而且，只要解决了你们，”千鸟尖利的叫声响彻密林，“就没有人会把刚才的事说出去。”

　　“你……原来如此，之前的人原来是被你……”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陷入黑暗的……不止是我们……你比我们……”

　　最后一人半是嘲讽的话语已无人再听。

　　林间重归寂静，只有血雾在其中弥漫。卡卡西收起眼中的冷光，甩了甩苦无上的血珠。

　　嘛，这个地方的话，就让那个砂忍小鬼替他背一下锅吧。

　　这也是迫不得已，他心里毫无波动，淡淡想道。

　　卡卡西回身，志乃正从树丛中钻出来。

　　下一秒志乃只看到眼前闪过一条黑影，接着便挨了一拳，晕了过去。

　　忍法——大记忆修正术！

　　卡卡西接住志乃。

　　这也是迫不得已，他心里毫无波动，淡淡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