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她从林中来》咪美

42、孤注一掷

　　“宇智波一族，是爱的一族。”

　　“我死后，我的子孙后代将代代守护你。”

　　——这是……谁的声音？

　　八弥睁开眼，已是夜半时分。月光幽幽撒在床前，她转过头，对着坐在窗口的黑影一笑。

　　“在等我吗，佐助？”

　　少年缓步走到床边，席地坐了下来。他伸出手，在黑暗中却准确无比地摸上那只柔软温热的手，从手背滑到指尖，带着几分凉意的手插入她的指缝间扣紧。

　　佐助的侧脸贴在床上，他盯着那双即使在黑夜也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眸。

　　两双黑色的眼睛对视着。

　　“我曾经，见过你。”

　　在幼年，在宇智波一族的禁地。

　　误入这片深深密林的佐助泪眼朦胧地望着巨树下侧头回望他的女孩儿。

　　白衣赤足，银发金瞳。

　　那双金眸一眼便印在他心里。

　　空无一物，却是幽冷密林中唯一的光，夺目耀眼。

　　和佐助差不多大年纪的女孩在短暂的愣神后突然弯起眉眼，无悲无喜的双眸中漾出一点笑意。山野间的轻风薄雾，带着那笑意扑面而来，止住了他迷失的恐惧，令他安心。

　　就好像，他本就是为此而来。

　　她走过来牵起他的手。

　　“你是……？”

　　她不语，只是歪头轻轻一笑。

　　人类吗？

　　不像。

　　像是故事中动人心魄的神鬼大妖，忽然现身，忽然消失。没头没尾，如梦似幻，了无痕迹。

　　突然就会散去。

　　她也会突然消失吗？

　　佐助不由紧紧握住她的手。

　　走在前面的女孩似是察觉到他的不安，又回头冲他一笑。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林间无风，一片死寂。

　　为什么不说话？

　　她不会说话吗？

　　他们走出密林时夜色已经很深了，连月光都显得突兀。

　　佐助抬头，那漆黑的天空中只有惨白的一轮月亮，连星星都没有一颗。

　　那样黑寂的天空。

　　那样凄冷的月光。

　　他垂下眼，身旁的女孩儿依然笑盈盈地望着他，如水微漾，如春风拂面。

　　那照人的光。

　　满眼的笑意。

　　神的笑。

　　不是笑意。

　　那是满眼的爱。

　　深深的爱。

　　是久别的温情。

　　那是他迢迢岁月中不曾忘却的爱人。

　　那一夜，月亮崩落，粼粼银辉四散而下，洒在她身上。一粒粒微尘，清美残艳，渺渺茫茫。

　　“好久不见。”

　　佐助惊醒，映入眼帘的是哥哥惊讶后微微笑起来的眼睛。

　　黑色的。

　　他抓住鼬的手，急切地问：“她呢？她去哪儿了？”

　　富岳突然起身，沉沉地按住他的两肩，血红的眼中是轮转的勾玉。

　　“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所见所闻。”

　　失踪了三天三夜的宇智波佐助，平安回归。

　　他在迷茫中偷偷观察着家中突然多起来的人流，频繁的进出中，他只捡到只言片语。

　　“禁地……”

　　“那个封印……”

　　“没有任何东西……”

　　“有人抢在我们之前带走了封印之物，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闯进去……”

　　没有任何……东西。

　　佐助轻笑一声，抚上八弥的脸颊。

　　“原来是你。”

　　终于，找到她了。

　　那并不是一场东流的残梦，而是他一生爱的开端。

　　比起带着释然沉浸在回忆中的佐助，病床上的八弥从怔愣中回神，忽然轻声道：“我不记得了。”

　　在佐助微动的眸光中她抬手按在佐助的手上，脸颊又往上贴了几分。她微微闭了闭眼，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但是，为了佐助，我会努力想起来的——一定会想起来的。”

　　微妙的沉默中，八弥突然撑起上半身，抱着被子让了一些位置出来。

　　“要一起吗？”

　　佐助宕机了几秒。

　　什么一起？躺在一起？

　　他和她……躺在一起？

　　一张床上？

　　月黑风高，四下无人。

　　寂静中一阵冷风吹在他脖颈上，佐助清醒了几分。

　　是不是他理解错了……

　　佐助试图冷静分析一下。

　　八弥已经拍了拍床，示意他上来：“好啦，别发呆了，地上很凉吧。快来快来，我有话跟你讲。”

　　佐助眼中的光闪了闪，好在夜色已深，即使已经面红耳赤也不用费力掩藏。少年在黑暗的掩护下，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拿出一番无奈的口气说道：“就算你这样说……啊，我知道了，真拿你没办法……”

　　他贴着床边躺下，浑身僵硬，一动也不动。八弥倒是一副轻松的姿态，抱着被子往他那边贴了一些。

　　“佐助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吗？”

　　“这种事……”佐助忽然顿了顿，带着几分警觉问道，“你在家的时候，会和卡卡西一起睡吗？”

　　少女答得干脆利落，不含一丝旖旎：“嗯，很经常——我不喜欢一个人。”

　　那个混蛋！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还不懂吗！

　　他到底有没有底线啊！

　　佐助已经紧紧握住她的胳膊，认真道：“以后不许和别人一起睡！绝对不可以——你到底懂不懂这有多危险啊！”

　　“危险吗？”八弥已经贴上来，二人之间只有一团软软的被她抱在怀里的被子。她的手背贴在他胸前，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望着他，“那，佐助你呢？也不可以吗？也危险吗？”

　　真是……大意得令人火大……但是，佐助此时脑中已经一片混乱，比起教训她，反而自己先心虚到语无伦次：“我……你……卡卡西……不一样……我……”

　　一个念头忽然从佐助脑海中划过——说不好，最危险的其实是毫无防备的她吧！

　　新·危险分子的手已轻轻压在佐助腰间，眼中的笑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佐助，你会离开吗？”她的声音已经沉寂下来，手渐渐收紧，“你会去大蛇丸那里，再也不回来了吗？”

　　在他的沉默中，八弥埋头在他胸前，继续道：“不要走，我不想你孤身一人——一个人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很痛苦的吧。你想要复仇，我可以帮你。你想要爱，我也会爱你。我会爱你，永远爱你。所以，不要离开，可以吗？”

　　佐助垂眸，在无尽黑暗中他只觉得平静，奇异的平静。他的仇恨如湍急的水流，一路横冲直撞，却无处发泄，只是一次次拍上那高耸的峭壁。一次又一次，徒劳无功。

　　他是被困住的水，只有仇恨不断掀起波澜。

　　此时此刻，却一片安宁，无风无浪。

　　水面上只有一轮月，静静地照耀着一切，为他照耀起一片粼粼的光——他唯一的光。

　　佐助环上她的后背，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我不会离开你，八弥，这世上我唯一不会抛弃的人，就是你。”

　　他的话忽然顿住。

　　八弥的爱，究竟是，什么样的爱。

　　和他的爱也许不同。

　　可是他愿意孤注一掷。

　　他闭起眼：“我也爱你，比你想的要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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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我做出了一个会让祖宗含笑九泉的决定。

　　因陀罗：……

　　因陀罗：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