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雨天小心路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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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着沥沥的小雨，透过路灯的光，雨丝清晰可见，对于夏天来说，这样的天气并不多见。
她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这不是她的作风。
与前一次一样，这次约会依旧是黄濑提议的。
黄濑想把这次约会作为薰来参加他的生日聚会的谢礼——他常常忘记还女孩子的礼物，但跟薰，他希望能持续这种有来有往的关系。
不仅仅是简单的有来有往而已。
今次约会以后，他已经达成了“一起看电影”和“一起看樱花”的成就，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能水到渠成了。
他想，跟女生约会总要准备花的，于是在店员的建议下，买了七朵粉玫瑰，至于后面隐藏着的含义——
如果她看出来了怎么办？不，应该是，如果她看出来了却始终没有反应怎么办？
想到这里，黄濑的心忽然不听话地猛烈跳动起来。
然而……
雨水沿着伞骨的轮廓“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手中的花束似乎也有些蔫儿了。
他们约的是晚上七点的电影，可连呼啸而过的救护车都已经返程了，她还没有来。
黄濑又看了看手机。没有来电。没有短信。
要不再等等？
他已经数不清眼前疾驶而过的是第几辆车，拿着花束的手无力垂下……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黄濑连忙拿出来看——
“抱歉，黄濑君。我有事不能来了，对不起。”
有事。不来了。对不起。
黄濑脸上泛起了自嘲的笑容。
男生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不一会儿，躺在垃圾桶里的花束挂满了晶莹的水滴。
即便已经拿到全国大赛的出赛权，篮球部的练习也没有懈怠。黄濑在练习的时候脑子里只有篮球，但空下来的时候，不免会想起昨天那个令人懊丧的约会。
“我出去一下。”
夏日雨后，烈日蒸腾起地上的水汽，裹得人闷闷的。黄濑来到小卖部，打算买点冷饮降降温。
“你不是黄濑前辈么？柳藤学姐怎么样了？”
黄濑一扭头，就看见一个背着网球包的男生，这个男生他见过，似乎叫什么内海的。可他还在生薰的气，没好气地说道：“她怎么样了我怎么会知道？”
“学姐不是进医院了么？昨天她说和你有个约，我还以为……”
黄濑脑子“轰”的一下，一把抓住内海：“进医院？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今天伊良波教练亲口说柳藤学姐车祸进医院了。”内海显得有些无辜。
黄濑放开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气：“那你知不知道她在哪个医院？”
整个医院都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那个学弟并不知道柳藤的病房号，因此黄濑只能求助护士站的护士。护士往右手边指了指：“那里。”然后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黄濑沿着护士手指的方向一件件病房找过去，到第三件病房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隔着窗，可以看见女生半躺在病床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也贴着纱布，黄濑的心忽然被揪了一下，生疼。他更加懊悔，怎么不回一个电话问问她是怎么回事，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说“有事不能来”的借口。内海说她出了车祸，她一定很疼吧。
病房里还有两男两女，他认识那两个女生，一个是经常在和室见到的薰的朋友真弓里奈，另一个是前风纪委员会会长，曾在去年夏天有一面之缘的宫崎浅；正在给她削苹果的十八九岁的男子，似乎就是薰的兄长，而另一个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犹豫再三，他终于推门进去。
“黄濑？你怎么来了？”说话的是宫崎。
“听说……小薰在医院，所以过来看看。”
薰偏偏头，泽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近了听，几秒后，泽擦了擦手，站起来同黄濑握手，明明冬天见过，还是有点客套地自报家门：“原来是黄濑凉太君。久仰大名，幸会。我是阿薰的哥哥，柳藤泽。”
黄濑也连忙伸手：“柳藤前辈。”
黄濑询问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才知道由于昨晚下着雨视线不佳，薰过马路时被一辆汽车带倒，也幸亏不是正面撞上司机又踩了刹车，才不至于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饶是如此，还是令薰的左脚踝扭伤，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尤其是左手臂，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个一直双手抱胸站在床尾的男子，黄濑印象深刻，曾经在医院数次见到过他，那个眼神到现在也没有变，而且，他似乎很会打架。这时只听他冷冷地开口：“昨天约薰出去的是不是你？”
没等黄濑说什么，就见薰拉了拉兄长的衣袖，柳藤泽便走到藤原身边，伸手拦住了他，道：“直介，别胡闹。”
“如果不是他把薰约出去薰会受伤吗？”
泽看看妹妹，又道：“那是意外。”
“嘁！”藤原扭过脸去。
“对不起。”黄濑低下头。
宫崎忽然站了起来：“真弓，时间也有点晚了，我们不打扰薰休息，你送我去车站？”
真弓先是一愣，毕竟现在只是下午，而后看见宫崎疯狂眨眼，顿时就明白了：“是、是啊，小薰要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两个女生先离开了病房，泽在看到宫崎冲真弓使眼色的时候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于是对藤原说：“直介，刚才薰说想吃羊羹，我们去买。”
藤原还想反驳，就被泽拽着出去了。
病房只剩下黄濑和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生。
黄濑坐到刚才柳藤坐着的椅子上，挨着她，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薰不敢大声说话，声音有些虚无缥缈：“黄濑君不要自责。黄濑君等了很久吧？”
“小薰，”黄濑小心地握住她的手，“很痛对不对？”
薰轻轻摇摇头：“现在已经不疼了。”
黄濑知道薰在说谎，仅仅是她现在的状态，光凭想象就能知道她的痛楚。
“你不要说话了，听我说就好。”他已经意识到，虽然薰说话很小声，也会牵动脸上的伤口，忙说。
“其实，昨天的约会……
“如果我在你身边，一定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伤。
“我昨天也很冲动，收到你的短信，把本来打算送给你的花都扔了。”接收到薰用眼神询问的讯息，黄濑补充，“是七朵粉玫瑰。”
薰原本苍白的脸上添了一点红晕。
“那个时候我很生气，气你怎么就忽然违约了，可是，当我听到你其实出车祸受伤住院了的时候，我真的恨自己，居然轻易怀疑你。”
说到这里，黄濑用没有握住薰的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的小盒：“幸好，我还没来得及把它扔了。”
说着，黄濑打开了盒子，那是一条简朴的项链，比较独特的是坠子，一个介乎于“R”和“K”之间的形状。。
“喜欢吗？”
“嗯。”她小声说，“是我的名字吗？”
她的名字是“kaori”，自然而然地倾向于“K”这个说法。
黄濑含糊地点了点头：“是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雨天小心路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