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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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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云州城内繁华逐渐落下,被夜幕笼罩的这座城市显得平静而安定。
知了在树间吱吱叫着,枝叶翠绿的昙花舒展开花瓣,清香四溢。一个身影从床上略显艰难的爬起身,点燃了烛台上的蜡烛。
橙黄色温暖的烛光染亮了漆黑的房间,叶疏晚的脸出现在烛火前,她小心翼翼的将火折子熄灭,回到床上,继续同小七据理力争:“他在威胁我。”
“之前这么多次下绊子咱们就不说了,这次我命都差点儿没可你还在帮他说话???”
因为激动,叶疏晚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你知道这放过去叫什么吗?叫汉奸你懂吗小孩儿?”
“什么汉奸,我叫‘反派拯救系统’,代号007,允许你叫我小七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叶,请你尊重我好吗。”
小七不满的哼了一声,抱着手盘腿坐在床上:“叶小姐——有一说一,反派挺惨的,虽然这不能成为坑害你的理由。但是出于任务考虑,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对他生起怜悯之心,毕竟根据数据计算,怜悯可以让你对任务目标产生更多近似‘爱情’的感情,有助于你完成任务。”
“怜悯?我怜悯他?他是惨在哪儿了我怎么没发觉。”叶疏晚翻了个白眼,颇为不屑的哼了声,“就算他很惨,小七,我也惨,这世界上惨的人太多了。”
“我从小没爹没妈,在孤儿院活的像空气,读大学的机会差点儿还被院长女儿顶了。因为没钱只能放弃梦想去做我从前最厌恶的工作,无依无靠在京华这座大城市里打拼这么多年,我想恪守底线,所以代价就是年纪轻轻什么稀奇古怪的病都找上门来。”
“我才27,小七。”
叶疏晚反问:“我不惨吗?”
小七刚绑定叶疏晚的时候,是以‘回到现代’作为诱饵的。
毕竟那时候现世的叶疏晚一路从分析师做起,已经凭借不要命的工作劲和绝佳的投资眼光在多年后成为投行最年轻的合伙人。在小七看来,叶疏晚在现代有名有利,回到现代对她来说一定重要。
哪成想叶疏晚压根不上钩。小七开始以为是叶疏晚贪恋王府权势,可是暗示江北王府下场凄惨后还是得到了拒绝的答案。直到后来小七拿性命作要挟,这才迫使叶疏晚松口。
小七也了解她的过去,此刻有些哑然。
烛台里的微光忽明忽暗,窗棂中晚风吹了进来,轻轻拂过叶疏晚鬓角的碎发。
但出乎叶疏晚意料的是,这位代码编辑而成的超级计算机AI却还是带着一丝怜悯的说:
“或许等你解开后续人物介绍之后,会有所转变吧。”
...
......
叶疏晚这人有个优点,什么事都分得清轻重缓急。
虽说她还是对江云鹤有重重不满,但是任务当前,为了活命,叶疏晚在同江云鹤见面之前调整好了心态。
今日是个大晴天,日头也不算太毒辣。因为养伤一直在床上躺着的叶疏晚有好一段时候没出门了,对于连年扑于工作、恨不得天天在家睡大觉的叶疏晚而言,她算是头一次领会到了快要发霉的滋味。
“叶小姐来的倒是早。”
懒洋洋的磁性声音在身后响起,叶疏晚侧头,江云鹤清风霁月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哟,江大人。”
和小七夜谈后,叶疏晚骤然对这位冷心绝情的反派再次起了巨大的好奇心。
毕竟小七是一个没有人类感情的AI,要获得它的同情绝非一件易事。其实从很久之前,叶疏晚刚得知江云鹤并非杀害赵初元真凶那时起,她就已经开始对小说里的剧情产生了怀疑。
如今般般种种,更是让叶疏晚不断加重了这份疑心。
不过...江云鹤惨?
叶疏晚站在他的身前,上下将其打量了一番。
...她倒是真没看出这家伙惨在哪儿。
江云鹤和赵策的出身几乎如出一辙,甚至还要好上一些。赵初元家中世代为农,上数几代也没有出息的人,就赵初元这么一个独苗位极人臣。江家却不一样,几乎是世代为官、底蕴深厚。
老爹是宰相,老妈也是名门之后,自己更是年纪轻轻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在朝中一时风头无俩,赵策跟他一比就是地里打蔫的小白菜,丝毫没有竞争力。
虽说最后死在了赵策手里,但小说前半段说江云鹤一声挂13完全不成问题。
似乎除了幼时走丢...
江云鹤不耐的声音传来:“我身上没线索,盯着我看能看出花来?”
叶疏晚醒神,这才发觉自己将视线放在江云鹤身上太久,这会儿正不想察觉也得察觉了。
“咳...”
为了转移尴尬,叶疏晚随便指了指江云鹤身后的陌生面孔:“这位是?”
江云鹤已经开始环视樊和正的房间了,他眼神没动,介绍道:“王显,锦衣卫千户。”
江云鹤声音刚落,王显便躬身行礼:“下官见过郡主。”
王显这个名字叶疏晚耳熟。他是江云鹤最忠心、也是他最信任的手下。
只是似乎下场不太好,最后好像为了保护江云鹤也死在了赵策手里。
认清了人,因为不是大魏土著,叶疏晚还是不大适应这套流程:“起吧,不必多礼。”
叶疏晚突然嘶了一声:“江大人,这王千户都行礼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愣着干嘛。
江云鹤轻笑,一字一字的咬着说:“叶疏晚,你做梦呢。”
叶疏晚嘴角一撇,翻了个白眼。她倒也没指望江云鹤真低头,说这句话纯粹为了恶心他。
江云鹤也没跟叶疏晚多废话,打量好房间后问:“有什么发现吗?”
“有——”
叶疏晚故意拖长尾音:“刚才周知府和他带来的捕头将此处查了个遍,发现了两件比较重要的物证。”
“一样是我手中的钱。”叶疏晚拿出锦袋,从其中掏出几锭分量十足的银元宝,“衙门调查过樊和正,他的经济情况并不好,甚至很多时候在靠蒋坤接济,这几锭银元宝会出现在他家中确实出人意料;这些元宝上面都刻有官印,调查过了,是常州上供给国库的银子。但是年份太久,也无法判断这些银子原先属于谁,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和京城绝对脱不了干系。”
江云鹤道:“不出意料。京中也认为虽是樊和正杀害的赵初元,但却并非幕后真凶,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指使。”
“没错。”
叶疏晚嘴巴张了张,还是选择先不说那日夜里樊和正同自己说的话。
她抿抿唇,继续说发现:“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证据。不过这件物证我希望你自己去看。”
江云鹤挑挑眉,不置可否:“在哪儿。”
叶疏晚向前走:“在这边,这个柜子...啊!”
之前衙门中人来到此处调查时,不慎掉落了一个小物件。叶疏晚一时不察,直接踩滑上去。
她的手臂在空中无助的挥舞,像断了线的风筝。江云鹤礼貌望了一眼,刚要走开,就被叶疏晚拉住了袖口。
“...”
虽然还是忍不住青筋暴起,但经历了上次,江云鹤似乎也对现在的遭遇早已有所预料。只得不情不愿的把叶疏晚拉了起来。
“多谢多谢,抱qi...等等。”
刚才没注意,叶疏晚不小心掀开了江云鹤的衣袖。
这一掀开直接让叶疏晚发现新世界,结实精壮的手臂上伤痕累累,密集程度不禁让叶疏晚拧起眉:“...这是什么。”
江云鹤猛地把手抽回,脸色阴沉:“不该管的事别管。”
叶疏晚张着嘴巴好半晌,才怒极反笑出声。
她叉着腰,狠狠唾弃一番:“什么臭脾气。”
江云鹤眼神不稳,闭上眼后,
他一把推开柜门,里面是一样十分熟悉的物件——
绣春刀。
江云鹤表情逐渐严肃,拿出刀来放在手上细细观察:“...是锦衣卫规制,上面有官铸印记。应当是西平县所造。”
叶疏晚刚被人凶了这么一回,现下正臭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江云鹤也没有指望她说话,反而是一个人盯着这把绣春刀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江云鹤突然起身:“王显,过来把刀拿走。”
王显应声,叶疏晚连忙一把拦住道:“这两样物证是要拿回知府衙门的。”
江云鹤看了她一眼:“东西我拿走了,衙门有不满,让他们到我面前来说。”
他一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气的叶疏晚心跳不稳。
小七连忙说:“冷静,冷静,气死谁如意。”
“...你说得对。”叶疏晚连着深呼吸好几口,才将将把不满压下。
等冷静过后,之前的疑窦再次浮现:“你说,他手臂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小说中对江云鹤的设定是武功高强,这一点不光从叶疏晚的了解,就算是在世界资料中也有所刊登。
江云鹤这样一个跟江湖上最顶尖高手都能碰一碰的存在,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颜色深浅不一,大小各异,看着很是吓人。
小七显然知道那些伤究竟是怎么来的,但却只字不提。
叶疏晚沉吟片刻,猜想估计是跟剧情发展有所关联,决定自己去查。
她这么想着,脚上也利索起来。快步到了衙门前院。
叶疏晚张望了一番,随手叫住一个捕头:“现下有哪位仵作在?”
那名捕头有些迷茫,但还是说道:“曾仵作吧...他刚从现场回来。”
叶疏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向捕快问了曾仵作在哪儿,随后便背着手去找曾仵作了。
曾仵作刚见到她时,颇有些惶恐:“郡主?”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叶疏晚虚抬了抬手,直截了当的问:“我想问一问...这样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啊。”
叶疏晚连比划带笔写,总算让仵作知道了她想询问的东西。仵作沉吟片刻,才肯定的回答道:“这个...应当是被鞭打的痕迹。”
“鞭...打?”
叶疏晚揉了揉耳朵,有些不敢相信。
“对。这种长条形状的伤口基本可以判定是鞭打所致。至于其他形状的伤口卑职不敢妄下判断,不过就您所说...它应当是一些类似于火烙、刀伤。”
叶疏晚突然有些无言:“那这些伤痕能判断时间吗?”
“能,可伤口是什么时候造成的还是要根据伤口判断。不过听您说的话...”
曾仵作点着头下了判断:“有些伤口怕是年代较为久远了。”
[发现任务对象相关]
叶疏晚一凛,立马点开了系统空间。世界资料中属于江云鹤的专区内赫然出现了三个灰色的方框,上面还带着锁链图案,此刻正静静躺在那里。
叶疏晚更加费解了。
江云鹤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