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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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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了?!”
叶疏晚瞪圆了眼睛,声儿也拔高了不少。
“估计是夜里有道士巡视,见此处门开着就给锁上了。”江云鹤敲了敲门,发现是实心做的石门,加之有锁,所以才推不开。
叶疏晚扶额:“那岂不就是...”
“对。”
江云鹤视线望过来:“只能等明日,有人来开锁了。”
救命!
叶疏晚心里无声狂吼。
刚发现了一把绣春刀,现在就要跟这朵黑心莲同处一室,她是不是小命不保了???
江云鹤开口:“叶小姐?”
“啊,啊?”
叶疏晚干笑:“宋公子,有什么事儿吗?”
“今晚这个情形,只能凑合着睡了。”江云鹤皱眉。
叶疏晚老脸一红,疯狂蹭鼻尖,却没等到江云鹤的下半句话。
活了两辈子只跟一岁大的侄儿同睡一屋过的咸鱼有点慌张:“宋公子,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她边说,还边偷偷往后退了两步,江云鹤的神情僵了一瞬,但是夜里太黑,叶疏晚没发现:“哦,是吗?”
叶疏晚暗地里啐了一口:“这狗东西,装得挺像。”
我有没有未婚夫,你能不知道?
叶疏晚笑的僵硬:“有,怎么没有。”
她眼睛一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好好吐槽:“一个没什么出息,整天就知道假笑,背地里净会耍阴招,一肚子黑水的混蛋而已。”
“这么差劲的人,叶小姐还跟他订婚做什么?”
江云鹤冷哼,开口打断了她:“叶小姐,你我心知肚明,倒也不必当着我的面如此骂我。”
自爆马甲来得太快,叶疏晚还没反应过来:“...不装了?”
“你我都清楚,也没有再装的必要了。”江云鹤寻了一处蒲团坐下,看着丝毫不动的叶疏晚,招了招手,“过来,”
他招呼小狗呢?叶疏晚两颊微鼓,碍于反派的极度危险属性,她还是乖乖走了过去,不过语气不太好:“作甚。”
“叶小姐,你只管放心,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
他撩了下衣服下摆,长腿一收:“毕竟这亲事可不是江某求来的,一个素未相识,一见面就要我命的未婚妻,我可喜欢不上。”
那最...那好像不太好。
虽然江云鹤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但是一想到任务还遥遥无期,她还是有点儿丧气。
“你来云州干什么?”江云鹤也没走进,保持着既能观察叶疏晚的表情,又不会让她发现的距离,“别想着拿骗褚青青、赵策的话应付我,我不是他们,蠢到三两句话就对你卸下心房。”
叶疏晚啧了一声:“...来找你的。”
江云鹤滴了点儿蜡油在地上,方便安置蜡烛:“找我?”
叶疏晚心说反正也骗不过你,坦然:“对,来找你,以及,查赵初元的案子。”
她理直气壮道:“都被皇帝按着头认下这门亲事了,我拒绝不了,可我总得知道我未来夫婿长什么样子吧?”
“我看你是在家中养病养久了,闲得慌。”不必伪装了,江云鹤嘴下自然不会留情。
咸鱼可听不得闲这个字,叶疏晚反驳:“你管我。”
江云鹤突然抬眸看他:“别来趟这趟浑水,叶疏晚。”
“这个案子牵扯到的利益关系远比你所想的还要复杂,赵策那个愣头青不幸生作赵初元的儿子,他就算不愿,也会被拉进这漩涡之中,褚青青是褚云山的女儿,说不定就是未来太子妃的人选,就算泥足深陷,也有逃出来的机会。唯独你,明康郡主,江北王府有多被圣上忌惮,你难道不清楚?”
叶疏晚一噎,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才会假作齐明珠前去衙门。
“我这番言论不是关心你,更不可能关心江北王府。只是你在云州,于我而言很不利于行事。”江云鹤没有停顿,继续道,“趁早离开云州,对你对我都好。至于这门亲事,往后我们再谈。”
“我还是那句话,你管我。”江云鹤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把叶疏晚的逆反心理也激上来了。
江云鹤又不说话了,叶疏晚一口气卡在中间,上不去又下不来的。
她突然低沉下来,脑海里翻江倒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里的蜡烛已经燃了一半儿了,蜡油不经意间滴在叶疏晚的鞋背上,让她回过神来:“你是不是知道褚青青他们在哪儿了?”
这回江云鹤回答了:“知道。”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处:“刚才在殿里发现了一些打斗痕迹,但是根据现场来看,危险不大,反而是赵策占据上风,你不必担心。”
叶疏晚舒了一口气,江云鹤问道:“说起这个,江某有一点不解,叶小姐为何这么在意褚青青这个人?你可不像什么大慈大悲的善心人。看得出来,叶小姐的心胸也不怎么宽阔。”
叶疏晚挥起拳头:“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看。”
她切了一声,用脚踢走旁边的石子:“她眼睛很干净。我见过的人里没人能像她一样,眼睛里干净的看不到任何东西。”
叶疏晚看向江云鹤:“倒是你,和她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当时甩个脸子就走了,要不是褚青青没心没肺,铁定要难过一场。”
江云鹤皮笑肉不笑:“和你有婚约在身已经够让我恼怒了,还要假扮夫妻,我当然生气。”
“哼。”
叶疏晚撇撇嘴:“我倒是觉得褚青青的安排没什么不好。她和赵策都比你我小,做弟弟妹妹正合适。”
叶疏晚因为‘体弱多病’这个莫须有的BUFF,一直待字闺中到20岁才得了圣上的赐婚。而江云鹤则是名声太臭、恶名太响亮,26岁也是单身一人,就算长了这么一张好看得令人发指的脸,也很少有女子愿意嫁给他。
叶疏晚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还有——你和赵策长得也有些相似不是?那双桃花眼,尤其一致,不晓得还以为你们是双生子呢。”
“我可没有这么没脑子的弟弟。”江云鹤嫌弃。
两人这么无边际的瞎唠着,虽然对话不多,但氛围竟是比之前几日都要缓和。
要是身边有危险,叶疏晚还能打起精神应对,可两人直接有说又回,又确实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不一会儿功夫,叶疏晚就开始打起了哈欠。
她眼睛微阖,已经到了快睡着的边界:“你明日记得提醒我,叫我去见松吉。”
叶疏晚脑子里昏天暗地,还以为身边的人是柳梢:“给他...送吃的...送春水楼的烤鸭...”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已经闭上眼睛,嘴里砸吧两下后,彻底睡了过去。
江云鹤盯了她许久,才嗤笑:“真是蠢到家了,云州哪儿来的春水楼。”
他用剑点了叶疏晚的穴位:“叶小姐,睡会儿吧。”
房梁上突然有了异动,江云鹤面色不改,嘴里自言自语:“虽然想借这帮见不得光的人之手杀掉你,不过现下看来,你还有活着的价值。”
房梁上的动静还是细微,但是在江云鹤的耳朵里,无疑已经暴露了位置。
下一秒,一根飞针从房上飞出,破风冲着江云鹤的脖颈处袭来,江云鹤有所预料,反手用两根手指夹住,放在眼前来回看了几下轻哼一声,嘴角勾起弧度:“阁下看了这么久,是时候下来见见面了吧?”
许久没有回应,面带笑容的财神比干雕像直视着前方,一片被黑暗笼罩的空地内,几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男子悄然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他们从背后亮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一步,两步,朝背对他们的江云鹤慢慢走来。
“喂,醒醒。”
叶疏晚正沉浸在美梦里,梦中的自己完成了系统任务,彻底跟小七say goodbye了,她高高兴兴的留在了江北王夫妻身边,一家人团圆美满,她再也不用担心活命的事了。
正当她已经过上了舒适的咸鱼生活,准备养几个面首好好快活时,江云鹤突然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寒霜剑,寒光一闪:“叶疏晚,你要出轨?”
梦里的叶疏晚和正睡觉的叶疏晚同时叫道:“我没有!”
叶疏晚猛地起身,差点儿撞上了江云鹤的剑。
她连着喘了好几口气,脸色有些发白:“做...做噩梦了。”
江云鹤垂眸:“天要亮了,赶紧收拾收拾。”
叶疏晚凑到门缝里看,发现还是漆黑一片:“这天不是还没亮呢吗?这么早,道观的道士才刚醒吧。”
江云鹤抱着剑斜倚在墙上,并不作答。
叶疏晚偷摸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刚要梳理头发,低头时发现地上有些未干的红色物体,她眉头一蹙,伸手沾了一点闻:“地上怎么会有血?”
江云鹤掀起眼皮,慢条斯理道:“寒霜剑出鞘,没有不见血的道理。”
“...你杀人了?”
“你觉得呢?”
叶疏晚沉吟:“应该不会吧,咱们被关在这处整整一夜,你去哪儿杀的人...就算杀了,我怎么会一点儿声响都没听见。”
她抱着脑袋思来想去,江云鹤突然直起身子;“不用想了,你的脑袋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不等叶疏晚怒目相视,他正襟:“人来了,准备好。”
殿门处的锁动了:“咔嚓——”
叶疏晚迅速将头发一挽,站在江云鹤身旁,二人入戏飞快,等门外开锁的人推开殿门时,看见的就是一对恩爱夫妻了。
江云鹤一脸惊喜:“道长——”
门外的道士似乎是被二人吓到了,张着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们,你们怎会...”
叶疏晚被道士手腕上的红绳给吸引住了:“这位道长,我们夫妻二人昨日来殿中上香拜神,结果出去的晚了,被不知情的道长给锁在殿中,好不容易等到人来开门,昨日真是,唉。”
她收回视线,泫然若泣:“是信士没有注意,才导致被所在殿中。不能怪那位道长不出声问一问有没有人在就关上了门,是我们有错,信士应该盯着殿门,在看见那位道长后赶紧出声阻拦。”
她话里话外虽然在责怪自己,把责任包在了他们二人身上。但是又阴阳怪气得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道士道观也有问题。
那道士嘴角抽了抽,屏下心里那口气:“不能全怪施主,既然门开了,就请二位施主速速离开吧,过一会儿观门就要打开了。”
二人应声,离开了财神殿。
“喂。”
等一进拐角,叶疏晚擦了两下眼角的泪花,皱着张脸:“他不是那什么...”
江云鹤对让自己吃亏的人从来都记忆犹新,暗暗记下这处宝殿,淡淡道:“蒋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