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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瞒不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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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刘寅江终于接到了好兄弟李榕台的解冻联络,他正感动着兄弟果然还是兄弟,结果一上来李榕台就问:“你和老潘说过什么?”
“什么什么?”刘寅江懵然。
“我不相信你这个碎嘴子没和老潘说我。”
“诶!这你可错了,老潘问我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隐私嘛隐私。”
“这样啊,那就行了。嗯……初八来吗?”
刘寅江嘿嘿一喜,“来来来,当然来啊,你那儿静,哎呀每天大酒大宴我快烦死了。”
“嗯,让你见个人,到时候啥都不准说啊。”
“啥不准说?”
“见了你就知道了。”
李榕台这边横眉冷对地对付完刘寅江,转头一脸愉悦地对着平板上的攻略收拾年货,中午推开门去叫程星臣起床。
“你一直都这么睡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你才醒个四?”
“没那么夸张吧……”
“明早跟我跑步去。”
“啊……过年不该拜亲戚吗?你不用管我……让我睡。”程星臣边刷牙边心虚地建议道。
“跑完了你再回来睡。”
“……”程星臣绝望地吐起了沫子。
“放心,我没亲戚可拜,保证一天到晚打扰你睡觉。”说罢拐出去了,话音越来越远。
程星臣端着牙杯转头看向那个背影,有点好奇探究的意味。
大年三十注定是不一样的一天,尤其是对两个记忆中少有好好过过一个新年的人来说。
从年二十三开始,程星臣就被自己给自己放了假的李榕台拖着到处置办年货,程星臣在浓郁的年味儿和亲自参与“过年”的新奇中,暂时压下了心中对老潘的忧虑,少年心性被勾起来,嘴里念叨着儿时母亲教的顺口溜,指挥李榕台买这个买那个。
二十三,糖瓜粘。程星臣对着两大袋,多到能吃到老的麻糖,恨恨地往“败家子”嘴里塞。
二十四,扫房日。李榕台家很大,但收拾起来只用了半天,程星臣见识到了各种新奇电器。
二十五,磨豆腐。程星臣给李榕台讲那个做豆腐稳赚不赔的笑话,软了硬了稀了稠了甚至臭了都能卖出去,他说李榕台可以考虑加盟豆腐行业,凭他的形象以后就是行业门面——李西施。
二十六,去割肉。程星臣眼睁睁看着李榕台把各种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肉都买了一遍,到家发现没处放,又一转眼买了个冰柜。
二十七,杀只鸡。李榕台说过年要的就是仪式感,于是两个人用一整天把一只活鸡变成一只叫花鸡,累得两人一致决定当晚吃掉。
二十八,宰只鸭。叫花鸡的阴影笼罩在二人头顶,李榕台单方面决定休息一天,于是程星臣一天没下床,晚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幽怨地想,倒是也没什么问题……
二十九,打壶酒。开玩笑,李榕台有一个屋子专门摆酒,程星臣一瓶没记住,反正是基本都尝过了一遍,被迫的。
小三十,捏扁食,坐在炕上充老人。程星臣说要芹菜馅儿的饺子,李榕台拌馅儿,剩下的都是程星臣来做的。李榕台抢来一个饺子皮,包了个歪歪扭扭的饺子,偷偷放了个钢镚儿,以为程星臣没看见,晚上看春晚的时候李榕台把一碗饺子端给程星臣,程星臣一眼就看到最上面一个丑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饺子,他了然地夹起来,咬下去,?,什么都没有。
李榕台本来假装看节目,实际上兴致勃勃地暗中观察他,这时转过脸来面露疑惑,程星臣把丑饺子反过来看看,撩起眼皮对他说:“露馅儿了,去锅里看看吧。”
李榕台一脸尴尬地去,一脸失落地回来,“一块的太沉了,下次包一毛的吧……还是五毛的吧,金灿灿的也好看,省得你吃进肚子也不知道。”
“哦。”程星臣边看小品边笑。
今年谁也没吃到钢镚儿,但对两个人来说都是生命中珍贵的美满的新年。
前面说了,大年三十注定是不一样的一天,尤其是,“合法熬夜”啊,李榕台昨天憋了一整天,刚刚又按捺着花了八个节目的时间把酒哄着喂进程星臣软软的嘴唇中间,早在主持人倒数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对一脸醉意的程星臣毛手毛脚起来。
窗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礼花鞭炮声,李榕台在程星臣的属意下没购置烟花,那现在,就开始合法熬夜吧!
程星臣晕晕乎乎间听到李榕台凑在自己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新年快乐,星臣。”在外界轰鸣的贺岁烟火声中,依然震耳欲聋。
程星臣很少哭泣,独自一人的时候也不会落泪,在李榕台低哑着叫出自己的名字后,程星臣热了眼眶,绯色的灯笼,盛世的烟火,掩住眼角的一抹红意。程星臣笑着看李榕台,轻轻把自己的嘴唇贴上那人的唇,默默蠕动着,拼出一句“新年快乐,李榕台”。
烟火渐渐弱了下去,两个交叠的人也安然隐没在醺然的昏暗里。
年后,李榕台家有很多人来送礼。主卧在最里面,程星臣睡觉又乖,关了卧室门,来来往往的人竟都不知道这位李老板家有另外一个人存在,只是进来之后都会暗叹,想不到这位年纪轻轻手段高的李老板还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不知道的都以为李老板有家室了。
熟悉他的也都发现这人好像变了很多,对人说话都轻声慢语,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不禁啧啧称奇。
不过也有些借着过年来李榕台眼前招摇的女人,她们一致觉得这只金龟变得更冷漠了,倒不是说那几个来拜访的单身女性多么露骨多么造作,只是对李榕台来说,之前对这些人只是无感,但现在想到程星臣就睡在里面卧室,再看这些目的不纯的女人就厌恶得不行了。每次送走这些人,李榕台就必须冲到卧室抱一会儿程星臣才行,厌恶得紧了的话,还得把程星臣弄醒才行,程星臣每每迷迷瞪瞪,被李榕台揉搓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初二,不速之客老潘来了,空着手,不仅空着手,还准备白蹭一顿饭之后把程星臣带走,李榕台真想在老潘进门的时候拿自家防盗门给他把一脸褶子拍平。
老潘还是原来的老潘,脸色没原来好了,但精气神儿和以前没差,程星臣见到他非常开心。
老潘的家事李榕台没问,也没兴趣,但他想起之前打算给老潘卖个人情留条后路的事,心下纠结不已——要是不问问,自己这边没法操作。
所以他折中,把老潘让进屋来,沏好茶,端着茶杯突然没前没后地说:“之前的事,我不打算追究了。”
老潘看他一眼:“是啊,我还打算劝你来着。”
程星臣见他们有话要说,自觉自主自动地进了卧室,老潘看着程星臣轻车熟路的背影一脸一言难尽:“你是不是要把我家臣臣拐走了?”
“你说呢。”李榕台心情很好。
老潘半晌没说话,喝完了一杯茶之后,茶杯放到大理石桌面上轻轻一磕,突然严肃起来,烟也不抽,声音放轻,但语气肃穆:“李老板,你究竟,怎么认识的臣臣?”
“刘寅江那天来我家喝酒,给我推荐了程星臣。”李榕台不为所动,看老潘一眼,滴水不漏地回答。
但他心里怀疑,问出了这个问题,老潘可能知道了什么。
“我一直没过问你的目的,因为我们这行,来的人都是找乐子的,你的行为,我看可不像是来找乐子的,当然我最怕的也是——你就是来找乐子的。”
“当然不是,我绝对不会拿程星臣找乐子。”
“李老板,这句话我暂且信你。但我需要知道,你,第一次见臣臣,是什么时候?”
“刘寅江说了什么?”
老潘笑了起来,“刘老板是个实诚人,早在您来我们那儿之前他给我打过电话交代过一声,我说‘刘老板介绍来的人我信得过,李老板——是吧,臣臣——我给他留着’,刘老板就说了些东西,但是你放心,我们绝对不碰隐私。只是,臣臣的过期身份证,你在哪拿到的?”
李榕台恨铁不成钢,刘寅江这煞笔!
现在看来,原来在他还没接触到程星臣的时候,老潘就已经怀疑上他了。
李榕台笑笑,“很久以前在富强路捡的。”富强路,就是程星臣曾经住的老房子所在的地方。
“富强路。那李老板,你为什么要凭着一张丢了三年的身份证,来找那个从事特殊行业的失主呢?”
“因为好奇,身份证照拍得挺好看的。”
“…………特么的狐狸崽子,李榕台,我粗人一个说不过你,我就直说了,当初臣臣被害成那样,有没有你的一份!”
老潘急了眼,但依然把声音放低。他面色胀红,一只手使劲点着桌面瞪李榕台,李榕台被瞪着,冷静地直视回去,却什么也不说。
“你他娘的……你……你知道吗,臣臣当初清醒过来,什么都记得,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我有人脉有渠道,但他从没追究过以前的事。我现在是在和你说明白事情李榕台,你听清楚,臣臣不追究,但我不希望那些事又回来找他,我不管当初你究竟参与了哪些,但在乎他的话,就赶紧离开,你瞒不住他一辈子。”
“……我不是向你示弱,只是陈述事实——我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