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周子安回到屋子,关上房门,本来含笑的眼睛迅速的平静了下来,她捂着心口,鬓间有汗水滴下,良久,她长舒了一口气,直起了微弓的身子,面色严肃,喃喃自语道:“是感应到了什么吗?还是说哥哥此行有危险?”
周子安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便已经坚定了神色,快速的向外走去,在门口时还遇到了张伯,景北渊身边跟着的管家,张伯看着她过来,笑呵呵的问着:“安安姑娘是准备出去吗?”
周子安笑了笑,边走边道:“有些急事要出门一趟,来不及和北渊哥哥、乌溪哥哥说了,麻烦张伯转告一声,让北渊哥哥和乌溪哥哥不必担心,我不日便归。”
“那姑娘可要带几个人?老奴”不待张伯说完,周子安便消失在门口,张伯怔了怔,忙向景北渊住的院子去了。
周子安到山下的小镇买了一匹马,便快马加鞭的向青崖山的地界奔去,但对于一个方向感不强的人来说,出远门确实是一种折磨,周子安每次在路边碰到人,总是要问下青崖山的方向,来保证自己并未走错路。
“大哥,这条路是青崖山的方向吗?”周子安看着几个江湖人士在路边歇脚,便下马问道。
几人对视了一眼,从中间走出一个青年上前问道:“姑娘也是去青崖山看鬼谷谷主温客行伏诛的吗?”
周子安只觉得心脏咯噔的一声,脑子也混乱了一瞬间,但她还是勉强的控制住思绪,强扯出一抹笑容,装作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模样,惊讶的问道:“鬼谷谷主伏诛?是怎么回事?”
“姑娘不知道吗?”那位青年笑了笑,解释道:“鬼谷谷主温客行被五湖盟逼上了白鹿崖,马上就要伏诛了,这恶鬼头子一死,群魔还不烟消云散啊,姑娘想看热闹可赶紧了,晚点白鹿崖就没地方站了。”
周子安眼神暗了暗,强撑着一副笑脸:“几位大哥也是去白鹿崖看热闹的吗,我虽是感兴趣,但不识得路,不知可否跟几位大哥同行。”
那位青年还并未说话,倒是身后一个年纪偏大的灰衣男子插口道:“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看的,血腥的紧,小姑娘家的还是莫要去了。”
周子安的指甲都已经狠狠的嵌入手心,面上扔是一副乖巧的样子:“我就是好奇,拜托拜托了,到时候我只远远的看一眼便好。”
那青年看了看灰衣男子,又看了看周子安,期期艾艾的开口道:“师叔。”
灰衣男子叹息了一声:“也罢。”便不再言语。
青年男子对着周子安笑道:“我师叔同意了,到时候你就远远的跟着,我们清风剑派还是能护着你一个小姑娘的。”
“清风剑派?”周子安怔了怔:“阁下是清风剑派的?”
“是,我叫莫蔚虚,那位是我们清风剑派长老范怀空范师叔。”莫蔚虚介绍道:“敢问姑娘贵姓?”
周子安点了点头:“免贵姓周,莫少侠,我们多久能到白鹿崖?”
“两三个时辰吧。”莫蔚虚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周子安赶到白鹿崖,也顾不上莫蔚虚的唠叨,不停的向前走去。
莫蔚虚在她身后跟着,想拉她又不知道怎么下手,只是念念叨叨:“周姑娘,不能再往前了,温客行那厮武功高强,前面太危险。”
范怀空摇了摇头,并未开口,看着两人一路向前走去。
周子安心急如焚,又看不到前方的情况,只是听着周围一阵一阵的喊声,紧了紧手中的银针。
“温客行,我曾说过,再让我在江湖上见到你,定取你性命。”周子安刚刚挤到前面便看到叶白衣从天而降。
“好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温客行唇角还挂着血迹,但仍是嘴硬道。
另一旁周子舒与几大恶鬼打成一团,周子安紧紧的握着袖中的银针,夹在指间,眼睛眨也不炸的看着崖下打斗的几人。
“这个白衣人又是谁啊?”周子安听到一旁有人在问。
“这位便是长明山剑仙前辈,容炫之师,据说他是这世上唯一参透了八荒六合心法之人,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原来这六合心法练成之后,竟有这么大的威力。”
“叶前辈,小心。”沈慎看着崖下的战况,突然叫道。
“我来帮你。”张成岭对着叶白衣喊道,飞身下崖。
“成岭。”周子安念叨。看着张成岭向温客行攻去,招招直逼要害,且不留情面,而温客行下手明显有所顾忌,她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清明,不含有半丝情绪,她抬起手腕,指间夹着的几根银针便向着叶白衣飞去,叶白衣只得收回攻向温客行的龙背,转身躲了飞针去。
“借你佩剑一用。”周子安拔出莫蔚虚的佩剑,不顾莫蔚虚诧异的眼光,也跟着飞身下了崖,向叶白衣攻去。
周子安虽内力深厚,也确实并无实战经验,但胜在她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倒也拖得一时片刻。
温客行看到她的身影,目光沉了沉,有一瞬间的失神,便也顾虑不到太多。
叶白衣像是不耐烦般,挥袖把周子安打倒在地,周子安重重的吐出一口血,便看到叶白衣已经向温客行攻了过去,张成岭也从怀中拿出了暗器,那枚暗器还是她,温客行,周子舒,林晗清还有张成岭在四季山庄时,共同改造的,因为张成岭武功太弱,让他随身带着防身用,没想到,最后这枚暗器却用到了温客行身上。
周子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寂静起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客行被叶白衣和张成岭合力打下山崖,周子舒叫了温客行一声,逼退几个恶鬼头子,扭头看了周子安一眼,有不舍,有疼惜,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跳了下去。
周子安感觉有泪水自眼角滑落,心口已经痛到了麻木,但是思绪却无比清明,她近乎绝望的看着面前的时候悬崖,她生命中好像一直都是在失去,所有的美好都像是泡沫,还没有戳就碎了,想做的事情做不到,想留住的人留不住,她闭上眼睛,周围的喧嚣好像离她越来越远,最后归于寂静。
等周子安再醒来时,她正躺在一间屋子的床上,一个侍女在旁边的凳子上昏昏欲睡,周子安盯着屋顶,只觉得身心俱疲。
旁边的侍女见她醒过来,忙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姑娘醒了?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周子安仍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侍女见她并未搭话,又道:“我去叫郎中来看看。”
过了没一会,周子安又听到开门的吱吱声,接着一个人匆匆的走近:“周姑娘,你醒了。”
周子安看了莫蔚虚一眼,挣扎着坐起身来:“我怎么会在这儿?”声音因为长久未饮水,有些许的嘶哑。
莫蔚虚忙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她:“周姑娘昨日在崖上受了重伤,晕了过去,我便把姑娘带到这里养伤。”
“他们呢?”周子安盯着莫蔚虚的眼睛,声音有些许的低沉。
“温客行已经伏诛,现在尸身放在后院,四季山庄周庄主被长明剑仙救起,已经送了回去。”莫蔚虚瞥了周子安一眼,声音颇有些小心翼翼。
“我哥哥还活着?”周子安眼中仿佛有光亮起。
“长明剑仙施救及时,周庄主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周子安觉得一口气在心口梗着,想了想周子舒,又想了想温客行,只感觉物是人非。
“周姑娘,你还有伤在身,别哭了。”莫蔚虚有些心疼的看着她,递了一个帕子过去。
周子安愣了一下,并未接过手帕,用手拭过脸颊,才发觉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镜湖派张成岭呢?”周子安嗤笑了一声问道。
“前殿开了宴席,现在张小公子应该在那里,周姑娘要见他吗?”
“不用了,”周子安叹息了一声,又盯着莫蔚虚道:“还未谢过莫少侠救命之恩。”
“周姑娘客气了。”莫蔚虚忙摆手道。
周子安闭了闭眼睛:“我身体并无大碍,莫少侠先去忙吧。”
莫蔚虚如梦方醒的退了一步:“那姑娘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