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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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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侠,咱们习武之人都知晓,每一个门派的武功内力运行轨迹都是不一样的,招式也是慢慢演变而来,但百变不离其宗,你从入四季山庄来,一直避免和我交手,那怕受伤都不曾还手,想来也是有这方面原因吧。”温客行看着他慢悠悠道。
“安安的武功是我教的,医术也是我教的。”林晗清盯着着手中的杯子,叹息了一声:“最开始那九年,也是我陪她走过来的,但安安被掳一事,确实和落云山没有关系。”
“九年?安安那段日子过的怎么样?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安安似乎并不认识你?”周子舒看着林晗清目光犀利。
“一间屋子,不见天日,便是那九年,很苦,那段日子很苦,但是都过来了,”林晗清看着周子舒,目光空洞:“安安忘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我也希望她永远不会记起。至于我,忘了便忘了吧。”
林晗清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我不会告诉你那九年发生过什么事情,我答应过安安不向你们透漏,也不能向你们透漏,周子舒,你要好好的,那九年,安安就是因为念着你们,才熬了过来。她说,她不能死,家里还有人在等她,她怕你因为你弄丢了她而内疚,想要活着走到你面前,告诉你她一切都好。”
“那九年发生的事情,作为家人,我们应该知道。”周子舒眼眶微红:“我知道安安一定受了很多苦,遭了许多罪,但我又怎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问?”
“我相信周兄对安安的爱护之心,但我不说,对安安好。”林晗清目光坚毅的看着他:“对大家都好。”
周子舒低头沉思了片刻:“你既然不愿意说,想来我也问不出什么,你此番出山是因为安安?”
“对,我曾发誓要找到她,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林晗清目光柔和:“周兄放心,安安对于我来说,比我的命更重要,我永远不会做出半点伤害安安的事情。”
“林少侠这句话,周某记下了,希望林少侠不会食言,否则,天涯海角,我定不会放过你。”
“定不负周兄所望,”林晗清站起身来,朝着周子舒施了一礼:“周兄,温兄,身体有恙,还是早点歇息,晗清先退下了。”
看着林晗清离去的背影,温客行看了看周子舒的侧颜:“阿絮,你真的相信这小子说的话?”
“漏洞百出,”周子舒冷哼一声:“他说他自小未出过落云山,若是安安的失踪与落云山没有半点关系,他有怎会认得安安?当年安安失踪,定与落云山脱不了干系。”
“但这小子能在叶白衣手下过招且不落下风,又能单挑七大长老走出落云山,实力可是不容小觑。”
“所幸现在看来他并无恶意。”周子舒叹了口气:“我观他这段时日行为举止乃谦谦君子,并非那种奸诈小人,但愿我并未看走眼。”
“林晗清,开始做饭了吗?”周子安走到厨房便看到林晗清在洗菜。
“周姑娘来了。”林晗清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我在洗菜包饺子,你想吃什么馅的?”
“韭菜猪肉,大葱猪肉,芹菜猪肉,萝卜猪肉,”周子安歪头想了想:“就是不要白菜猪肉。”
“好,”周子安压抑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听周姑娘的。”
“怎么?”温客行慢悠悠的走进来:“白菜猪肉馅的招你惹你了,这样被你嫌弃。”
周子安看了一眼温客行,脸上的淤肿相对于昨天来说轻了许多,但仍是与往常风光霁月的样子大相径庭,周子安啧了一声,把目光移了开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温客行瞪了他一眼。
“我什么眼神?”周子安像看白眼狼似的看着他:“因为你,我昨天做了一晚上噩梦,你看看,”周子安指着自己的眼睛:“黑眼圈都出来了。”
“做什么噩梦了?”林晗清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眸光深处却是有些担忧。
“我梦到叶白衣跟着我们回来了,在路上的时候一脚把温二哥踢下了山谷,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都快急死了。”
“你这丫头,都不能盼我点好。”温客行嘟囔道。
“师叔,小姑姑,林大哥。”成岭练完拳脚跑进屋子,端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等扭过头看到温客行时,眼都瞪圆了了,结结巴巴道:“师叔,你这脸是怎么了?”
“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温客行神色有点尴尬。
“对,摔了一跤,”周子安添油加醋到:“大半夜平地摔的,你师叔摔伤了脸,你师父摔伤了胳膊,两个人都没好到哪去。”
“师父也受伤了?”成岭一脸着急。
“小伤,不碍事。”温客行拦着张成岭出去的步伐,掂了一把刀递给他:“来,成岭,把那只鸡宰了。”
“师叔,你让我宰它?”张成岭有点难以置信。
“难不成它宰你啊?”温客行把刀塞进他的手里:“快点啊,别磨叽。”
“对啊,成岭,”周子安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师父,师叔都受伤了,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靠你了。”
温客行和周子安两个人在一旁看热闹,张成岭则在和桌子上拴着的一只鸡大眼瞪小眼。
张成岭紧张咽了一下口水,求助的看向林晗清,林晗清耸了耸肩,回他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成岭,别害怕,不难的。”
“安安,”温客行慢慢的把头凑过来:“你猜成岭能不能把这只鸡宰了?”
“可以的,”周子安看着张成岭战战兢兢的样子,语气有些不确定,但仍鼓励道:“我相信成岭。”
“赌不赌?”温客行笑得奸诈。
“赌什么?”周子安有些好奇。
“你就说你赌不赌吧,赌注再议,”温客行又往周子安身边挪了几步:“我赌成岭杀不了这只鸡。”
周子安想了想,咬牙道:“赌了,我赌成岭能杀的了,毕竟是哥哥的徒弟,以后还要继承四季山庄呢,怎能连个鸡都杀不了。”
“等着吧。”温客行笑得意味深长。
周子安被他笑得有点毛毛的,果断的拉开了距离:“温二哥,你离我远点,你现在太丑了,有碍观瞻。”
“你这丫头。”温客行被噎了一下:“你温二哥我风流倜傥,就算现在这样也是挡不住我英俊的容颜的,是你这丫头不懂得欣赏罢了。”
周子安撇了撇嘴:“温二哥,你容颜英不英俊现在看不出来,不过,这脸皮是真厚。”随后又转过头去看张成岭:“成岭,加油,相信自己,就在它脖子上一抹就可以了,别磨叽,你可是四季山庄的大弟子,人都杀过,杀只鸡算什么。”
张成岭闻言拿刀的手更抖了,心一横,眼一闭就劈了下去。
周子安就眼睁睁的看着张成岭精确的砍断了拴着鸡的绳子,顿时鸡飞人跳,张成岭夺门而出,场面简直不要太好看了。
“杀个鸡有什么可怕的?”周子安看着在门口偷偷露出一个头的张成岭,再看看林晗清手中已经抓到的鸡,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掂起刀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去,和林晗清手中的鸡对上眼神的那一刻,周子安迟疑了一瞬,果断的把刀塞进了林晗清的手中:“你来。”
林晗清笑了笑,手起刀落,鸡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后再没了声响。
“你看看,这不就解决了。”周子安冲着张成岭摆摆手。
“又不是你杀的,自豪个什么劲。”温客行吐槽她,又凑近她低声道:“赌注,别忘了。”
是夜,林晗清打开门便看到了在门口不知徘徊多久的周子安,他诧异了一瞬:“周姑娘怎会在这里?”
“路过,路过。”周子安讪讪的笑了声,便准备离开。
“周姑娘还没来过我这儿,不如进来坐坐?”林晗清看着她,目光隐隐带着笑意。
“不太好吧?”周子安有些犹豫。
林晗清却已经让开了道路:“姑娘请进吧。”
周子安静静的打量着林晗清的房间,整洁,干净,有一些雕刻的小物件被妥善的摆放在桌子上,倒有几分温馨的感觉。
“周姑娘,喝水。”林晗清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周子安接过,轻饮了一口,有些惊讶:“这是竹叶水?”
“对,我在后山的竹林里采的,又用古法炮制了一番,你若是喜欢这个味道,我送你一些。”
“好啊,茶水清香,是我喜欢的味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林少侠。”周子安轻啜着杯中的茶水,笑眼弯弯。
林晗清看着她的目光一直往一旁挂着的剑上瞟,神色已有些了然:“周姑娘对这把剑感兴趣?”
“这把是你的佩剑?”周子安看着林晗清。
“对。”林晗清取下剑,放在桌子上:“它叫落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