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歌川时雨

13、第十三章 牢狱

　　夜幕降临，街道亮起繁华的灯火，稚成和明式穿梭在人群中，显得既兴奋又茫然，第一次见到如此明亮的夜晚，如此繁华的商业街，同时他们对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只能远远地看上几眼，完全没有购买能力。

　　来到一家贩卖咒术道具的店铺，实在是出于好奇，他们进入了店里，里面的货架上摆满了他们不认识的物品。

　　客人很多，店员根本没空照顾所有人，所以看着眼前各色的水晶和宝石他们只能纳闷地不明所以。

　　“那个······请问这些水晶都有什么作用？”明式的询问声让其他选购商品的人诧异地看了过来，好像他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似的。

　　“咳咳，这位客人，让我来为你解答吧。”坐在前台的老板见状，上前说道。

　　“这些呢都是对咒术有增益效果的水晶和宝石，你只需要将他们佩戴在身上，就可以增幅你们的咒术。”

　　竟然是这样的效果，稚成和明式的双眼都亮了起来。

　　不过这也让稚成想起了最后和敌人战斗时，敌人捏碎的那颗蓝色珠子，以及其所爆发出的惊人的水元素。

　　“那有没有一种平时会抑制元素，到了需要用的时候再极大增强的道具呢？”稚成问道。

　　“嗯······”老板皱着眉打量了一会稚成，说道：“有是有，那种的威力会强大很多，但是会伴随严重的副作用，售卖那种宝石可是违法的。”

　　原来是这样，那当时的敌人是否就是用的这样的道具呢？

　　“那这些宝石多少钱一个？”

　　“至少五十金币起步。”

　　看着稚成和明式那副明显买不起的样子，老板缺乏耐心地咂了咂嘴，白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到了前台。

　　二人都感受到了这股隐约的歧视，心中颇有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

　　明式拿起一颗红色水晶，这红色似鲜血一般浓郁明亮，在烛光下似乎还在流动着。

　　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他从水晶上感受到了明显的火元素之力。

　　“客人，请不要随意触碰商品。”耳边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只见是个刚才还非常忙碌的店员，此刻正像防范着小偷一样盯着明式和稚成。

　　看着其他客人都将石头握在手心尝试，唯独他们不能触碰，明式哪里受过这样的特殊待遇，当即变了脸色，正要发火之际，一阵不寻常的响亮的号角声在城里响起，声音穿透力极强，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这声音，急促的节奏让人心神紧绷。

　　“紧急情况，全城戒严，请各位市民尽快回到家中，接受搜查。”

　　“紧急情况，全城戒严，请各位市民尽快回到家中，接受搜查。”

　　“紧急情况，全城戒严，请各位市民尽快回到家中，接受搜查。”

　　一个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严肃的声音旋绕在海风之城上空。

　　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所有人都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商店内瞬间呈现出慌乱的氛围，人们都慌了神，“怎么回事？”人们互相之间询问着，一边遵循着指示向外走去。

　　看他们的样子这种事情对于这里的居民来说并不常见。

　　稚成和明式随着大家一起出去来到了大街上，各个商铺都涌出了人，汇聚到这条商业街上。

　　但是这么多人拥挤在一起却没有引起太大的混乱，因为街道上空出现了很多靠着风咒漂浮在空中的穿着红色统一制服的守卫们，他们正在协调着秩序。

　　“我们该去哪里？”

　　稚成和明式刚来到海风之城，还没有找到个落脚点就遇到了这样的突发情况，二人一片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

　　随着人流走着走着，人群渐渐稀疏了，而他们也漫游到了一个陌生的街道。

　　路灯映照着幽深的街道，居民们都笃定地向家走去，衬托得稚成和明式的犹豫那么明显。

　　站在路口的两位红衣守卫似乎看出了他们的不对劲，向他们走了过来。

　　“两位是有什么难处吗？”话虽是这样问，看待稚成和明式的眼神却相当警惕。

　　“是这样的，我们今天刚刚来到海风之城，现在还没有住处。”稚成选择了实话实说。

　　“这样吗？没事，我会带你们去应该去的地方。”守卫向同伴挥了挥手，另外一个红衣守卫也走了过来，两人分别架住稚成和明式，一个风咒就腾空而起，向城市的东部飞去。

　　双手被反缴在身后，竟像是犯人一样被两个守卫押送着，他们有些慌了神。

　　“放开我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目的地是一个土色的堡垒形状的建筑物，占地很广，每一层都有许多小型的窗户，然而里面漆黑无光，散发出阴郁的气息。

　　“我说过了，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守卫们冷笑了一声，将他们扔给了此处的咒术师然后就徜徉而去了。

　　“我们是无辜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明式喊道。

　　没有人回答他，一个咒术师一边把他们的手腕脚腕戴上镣铐，一边推着他们往前跌跌撞撞地走。

　　头被手粗暴地按住，稚成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就被推进了通向底下的楼梯。

　　这里似乎是一个监狱，顺着潮湿而阴暗的楼梯一直到了地下，一排排石砖砌成的监牢出现在眼前，没走过几步就闻到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臭味和汗味以及排泄物的味道混杂着铺面涌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我们今天刚到这里，为什么要抓我们！”明式和稚成还想反抗，但是周围的咒术师地严厉地盯着他们，容不得他们反抗便被推进了一个已经拥挤不堪的牢房，锁上了门锁。

　　明式把牢门捶得砰砰作响，“喂！”

　　“喂！”

　　“混蛋！”

　　因为激动而不得不呼吸得更加急促了，这使得空气中的臭味毫无阻碍地往明式的肺部钻去，引得他一阵反胃。

　　房间里的人或坐或立，冷眼看着他们。

　　“小子，别吵了！”一个有些恼火的声音响起，来自被关押在这里的一个身形壮硕的大汉。

　　“再吵就把你的皮扒了，蠢货！”他似乎是这间房里人群中的头头，见明式不为所动，还转过身来寻找他的身影，壮汉从地上站起身来，几步就来到明式面前，一拳向他的脸颊揍去。

　　明式从咒术师道具店铺就开始忍耐的怒火爆发了，他躲开这一拳，在壮汉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被风咒加速过的一拳就狠狠打在了他的腹部。

　　“砰”的一声，壮汉的身躯飞跃过众人，结实地砸在他们身后的砖头墙上，颓然落地了。

　　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声音消失了，没有人敢上前去检查壮汉的情况，都不由自主地噤了声，显然他们被明式刚才所展现的力量震慑住了。

　　“有谁，能告诉我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把我们抓来？！”虽然不抱期望这里的犯人会知道些什么，但是明式愤怒地吼着，仿佛也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一片寂静过后，一个苍老的颤巍巍的声音说道：“他们在城里发现了黑暗咒术师的祭坛。”

　　“所有在街上的游民都会被暂时抓进来，等他们抓到了敌人，应该就会放我们出去的。”

　　“······你们也都是因为这件事被抓来的？”明式短暂地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

　　说话的老人点了点头，“大多数是的。”

　　“那我们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他们抓不到人就一直把我们关在这里吗？”

　　老人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明式一拳砸在墙上，真是倒霉！这算是什么破地方？竟然要无限期地被困在这里！

　　臭气熏天的环境，纵使已经待了一会，依然臭不可闻，难以习惯。

　　明式泄气地坐在稚成旁边，将后背靠在墙上，这才发现身体和心神的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