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歌川时雨

12、第十二章 城市生活

　　踏过石板路，明媚的阳光在周围建筑的金属装饰上反光而发出点点美丽的闪光，小洋楼的阳台上装点着争相开放的艳丽鲜花，在风中朝路过的人们绽放着英姿。

　　稚成和明式睁大了眼睛，不想错过一丝细节，将这些景象都收入眼底。

　　“看！天上。”稚成发现了远处逐渐向天空上升的白色长形飞艇。

　　“嗯······”明式顺着对方指向的地方望去，乳白色的飞艇在遥远的建筑物上升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井然有序地排成队列。

　　“好厉害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这些飞艇要去做什么，但是稚成依旧感慨道。

　　二人继续前行，来到了一条人流明显增多的街道，各式各样的商店开设在这里，他们路过精美的服装店，咒术道具店，餐厅，面包店，甚至还有写着咒术师培训班的店铺。

　　“你好，我们是刚来这里的咒术师，请问咒术师协会在哪里？”

　　逛到一半，两人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先前听村长说起过咒术师协会，来到海风之城可以先去那里报道，找到组织。

　　被问路的行人向远处遥遥指了一下就又匆忙走开了。

　　他们看向那个高高的塔形建筑，很显眼，的确无需多言。

　　“走吧。”

　　“嗯！”

　　协会楼下，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稚成和明式随着人群走上了高高的台阶，进入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个精美的大厅，地面铺满了光洁的黑白相间的瓷砖，头顶挂着金色的吊灯，即使在白天，上千只蜡烛仍然被点亮着，闪烁着美丽的火光。

　　一个长长的柜台展现在他们面前，深色的棕色木制台面泛着金色的反光，人群在柜台后排着长队，稚成注意到他们很多人胸前都别着相同的银质徽章。

　　一个巨大的，占满了柜台后整面墙的木板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那上面写着许许多多的委托任务，后面都一一标注着危险等级和酬劳。

　　除去这些，大厅的两侧是象牙白的旋转楼梯，通向楼上，而四周的墙都被刷成了重复着某种家族标志的深绿色墙面，上面每隔一段距离就点缀着挂画和黄铜底座的精致挂灯。

　　他们呆立在大厅的中间，感受着周身人群的嘈杂声，瓷砖反射的耀眼的烛光，从落地窗泄露进来的太阳的金光，深深被震撼了。

　　“哇······”已经数不清这是来到海风之城的第几次惊叹了。

　　对视一眼，稚成和明式排在了一行队伍后面，过了一会，见要排到他们可能还要过很久，明式轻轻拍了拍前面的人的肩膀问道：“你好，请问，新来这的咒术师是到这里登记吧？”

　　前面的人点了点头，说道：“对啊，但是你么准备好钱了吗？”

　　“啊？还要钱啊？要多少？”

　　“十个银币。”

　　“我们······没有钱。”

　　“那肯定登记不了，协会······”说道这里，那个人压低了声音，“可坑了，新人做好被压榨的准备吧。”

　　“一定不行吗？”

　　“一定不行。”

　　“我跟你们说说啊，首先你得注册登记成为官方认证的咒术师，其次有两条路选择，一是进入军队，二是接受委托任务，在城里是不能使用攻击性咒术的，只有这两条路可以锻炼你的咒术水平。”

　　“但是呢，像我们这种野路子不太可能进入军队，海风之城自己的咒术师学院才是和军队对接的，我们就接接任务糊口了。”

　　“而且，协会在委托任务上的抽成可多了，日子不好过啊。”

　　“那我们，现在是要先去攒够十块银币，才能来这里登记注册。”

　　“是的，你们得先赚钱。”

　　“那，哪里可以学习新的咒术呢？”

　　“那可就更贵啦，你们都这个年纪了，也不能去上一般的学校了，只能去拜师有名的咒术师，向他们私人请教。”

　　“啊······谢谢您。”

　　原本乐观的心态似乎消失无踪了，二人都有些泄气，现在看来，赚钱倒成了第一个难关。

　　稚成和明式从咒术师协会走出来，站在宽阔的台阶上，看着中间广场上的喷泉，泉水不断地向高空冲击，却又一次次落回，附近零零散散有几只鸽子在游荡，不时有人给他们投喂一些吃食。

　　日头已经到了中午，该是吃饭的时候了，一阵饿意向二人袭来。

　　有些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其他的路人大多穿得干净整洁，只有稚成和明式穿着破旧的不体面的衣服。

　　一阵香味不知从哪里传来，又走了几步路，似乎是找到了香气的源头，那是一家面包店，货架上摆放着稚成他们从见过的精致的面包和蛋糕，面包里夹着各种各样的肉类和蔬菜，正向外飘散着食物独有的香味。

　　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向店员递出铜币以换取面包，稚成只能眼睁睁站在橱窗外面看着，他们没有钱。

　　稚成往边上一看，他才惊觉身边的人不见了，明式不知去了哪里。

　　四处环顾都没有对方的身影，再向面包店里看去，却发现了对方的身影，金发青年竟已经选好了面包正在和店员说着什么。

　　“美丽的店员小姐，我是刚来的旅行者，现在暂且囊中羞涩，你看能不能送给我一个面包呢？等我赚了钱一定还给你。”

　　店员并非是他口中美丽的小姐，而是个中年女士，看上去精明老练，没想到看上去精明的店员竟然很吃他这一套，友善地对明式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你拿去吧。”

　　“实在很感谢您。”明式深深向对方鞠了一躬，又和对方攀谈了一会，才拿着面包走出来。

　　稚成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的一系列操作，不论他先前怎么看待明式，此时心里还是有点佩服对方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明式向稚成挑了挑眉，没有回答，用他一贯的那种骄傲的表情目空无人的向前走去。

　　稚成跟在他身后走着，走过主路，不知不觉二人来到错综复杂的城市巷道，这个巷子很安静，两边长满了高低错落的树木，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投下点点金光。

　　“要去哪里啊？”稚成问道。

　　但是明式像是胸有成竹一样没有回答，只是快步向着一个方向走着。

　　又走了一长段路，眼前豁然开朗，长长的堤岸旁是一条清澈的碧蓝色的河流，有不少居民在河边的绿草地上野餐，一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一边享用着美食。

　　稚成和明式也来到绿地上，席地而坐，有成排的绿树遮挡着过分耀眼的阳光，而又能享受温柔的河水的低语，还能吃到从未吃过的美食，这大概是他们这一路上最美好的时刻之一了。

　　两个月来，除了前几天抵达的村子，他们风餐露宿，只能吃些肉干，又柴又硬，还没有调味······

　　稚成伸出手想去撕下一块面包，那香喷喷的夹着火腿的面包已经近在咫尺了，他的手却被人挡了一下。

　　“哎，这可是我弄来的食物，你就别吃了，吃你的肉干吧。”

　　“······”稚成目瞪口呆地看着旁边大口吃起来的明式，这家伙是认真的吗？平时打猎的都是自己，做好了饭喊明式来吃，倒是从没见对方不好意思过，怎么现在还小气起来了？

　　······冷静，冷静，不和这家伙计较，反正过几天就可以和他分道扬镳。

　　也不准备和对方理论了，稚成从包里拿出早已吃腻了的肉干放进嘴里，不管怎么说，这也能填饱肚子，等他赚了钱也去买好吃的去。

　　过了一会，听到明式说：“哎，跟你开玩笑的，吃吧。”

　　说完，他递过来一块面包，只是稚成听着他的语气怎么想都很欠揍，好像是给自己施了多大的恩惠一样。

　　一把抢过面包，稚成用力嚼了下去，小麦的香味和火腿的鲜香在嘴里蔓延开来，柔韧的面包在口腔里跳跃出欢快的音符。

　　好好吃！

　　“怎么样？不错吧？”

　　“······嗯！”

　　面包是很大一块的，足够两个人都吃饱了，吃完后，他们望着河岸的美景静静无言地坐着。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稚成问道。

　　“面包店的店员说的。”明式得意地回答道，自己对女人的魅力从来不需要质疑。

　　“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晚上住在哪里的问题也需要解决。”

　　两个人都没有大城市的生活经验，在村子里生活并不需要金钱，所有的一切都由婆婆他们统一发放。

　　对于挣钱这件事，两个青年可谓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