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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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老院那边已经大概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由于他确实没做过什么坏事，最后决定由福利院派人来收容小公子，之后是超度还是留在院里学做人，就不是林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鉴于林路过于狼狈，一只手血呼啦擦的，上公共交通怕吓到普通市民，岳岐说安排了车来接他们。
“好吧……”
林路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看着缩在角落里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公子，从走廊的购物袋里挑挑拣拣找出一瓶饮料，将里面的液体倒进水槽，又返回教室。
“你，你别过来！！”小公子已经快要把墙角抠出一个洞了，看林路慢悠悠走过来，眼睛中充满了绝望，涕泪横流，显然是患上了林路PTSD。
“不是……我有那么吓人吗？”林路摸了摸脸，颇为不解。
“杀鬼不过头点地，但我从来没听过用鸾火喂鬼这种思路。”重梧想到那鸾火还是自己亲手给他的，表情僵硬，他明明是给她防身用的啊？！“你刚刚的表情和行为，很像我们昨晚看的电影里面的那个变态杀人魔。”
“我这不是擅于利用身边的事物吗？”林路干笑，终于走到了小公子面前蹲下。
“自己进去还是我……”
还未等林路说完，这灵体已经化为了一道白光钻进瓶子，还自己给自己拧紧了瓶盖。
“……”林路。
“好，本次课外活动完美结束！”林路顺手又把饮料瓶扔进购物袋里，带着两个小朋友们去取遗落的作业，然后回到学校的侧门等车。
等来的竟然还是一辆救护车，车上印着蛇徽，看上去很像那么一回事。
林路随手把饮料瓶丢给收容人员，带着小豆丁们上了救护车，后排坐着一位小姐姐，一头绿发，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林路一靠近便感到放松与舒适。
“林小姐是吗？我是院医藤兰兰，坐。”
“这点伤倒也不必派救护车……”
“没事我们救护车多。”藤兰兰一边戴手套一边道。
“你们福利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救护车……”想起正在休工伤假的前同事，林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林小姐，是“我们福利院。”藤兰兰出声纠正道，不知道是不是林路的错觉，藤兰兰的头发似乎蠕动了一下。“作为一个医养结合的正规公益一类机构，有“些”救护车很正常。”
“‘些’这个词就很灵性了。”
藤兰兰用镊子细心地帮林路清理手上的玻璃碎屑，然后再次用酒精和双氧水进行冲洗消毒。
正当林路感慨院里还是有属于正常人类范围的医疗科技时候，藤兰兰那一头原谅绿突然变粗，蠕动成疯长的藤蔓，藤兰兰随手用手术刀一割，将藤蔓上的绿色汁液均匀地涂抹在冲洗过的伤口上，然后随手把还活蹦乱跳的“短发”丢进医疗废物桶。
林路表情呆滞，你要说藤兰兰不讲究吧，她用之前还给藤蔓消过毒，你要说她讲究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们这治疗，有点费头发啊……”
藤兰兰被林路逗得咯咯直笑，迅速包扎好伤口，末了还打了个蝴蝶结。“好了，这伤口明天应该就愈合了。”
林路确实感到原本灼痛的伤口冰冰凉凉的，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肉芽组织正飞速地生长，那是独属于木系灵力的蓬勃生命力。
“谢谢。”
“不客气~”藤兰兰收拾东西脱掉口罩，露出一张温婉亲切的脸，她将一张名片塞进林路的上衣口袋。“医务室就在小树林旁边，欢迎下次光临~”
“？”这是一个医生该说的话吗？
林路上岗没几天就光荣工伤，正准备去跟岳副院长谈谈职业危险性问题，结果人还没出声，就被按头放了几天假，拨了一大笔营养费，还给林路一顿好夸，于是她就这么屈服于糖衣炮弹，晕晕乎乎地从院长室出来了。
由于天色已晚，林路决定抄个近道，行政楼旁边有个小树林，从这边走回宿舍会快很多。
小树林白天很热闹，有很多有山林属性的住民喜欢在里面玩耍，到了晚上却安静很多，林路用手机照明，走在满是灌木的小路中，树影婆娑，她忙于拨开倒挂的藤蔓，不知不觉中道路的模样已经改变。
四周出现了几个光点，低低地盘旋在她周围，林路一开始以为是萤火虫，这些光点越来越密集，簇拥着林路一直往前走，待她拂开遮目的最后一片树叶，光粒一瞬间铺满了林路的整个视野，如同将一把碎钻撒往空中，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这里之前有这么大吗？”
在惊叹过不明生物的美丽后，林路开始打量四周，她记得小树林中心是有一个湖泊，湖水清澈碧绿，有许多小人鱼喜欢在这里乘凉，林路还给他们送过几趟水果。
而夜晚的湖泊，大得一眼望不到尽头，湖泊的中心有一棵巨大的树木，葱郁擎天，无数倒垂下来的粗壮气根落入水中，让它在湖泊中心自成一个小世界。
四周出奇安静，只有拍打湖水的声音。
水声？
林路反应过来，才发现水面上有一片形态狰狞的黑影，已经快要游到她所在的岸边，顿时戒备。
哗啦！
林路已经全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眼睛，如火山裂隙里涌动的岩浆，是灼热而又危险的金红色。
湖边生长着大片的锥形蓝色晶石，它们整簇整簇地攒在一起，构成了湖泊内的光源和“光点”们的巢穴，它们剔透、锋利、且美丽。
可即使是纯度最高，最为晶莹的矿石，也不及水中的那人半分。
那人裸露的上半身覆盖着部分鳞片，“光点”们正簇拥着他，似乎在追逐亲吻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的美过于锋利，而白色的光柔和了他的脸庞，让他在垂下眼睫的瞬间有了一丝温柔的意味。
“你受伤了？你的人鱼同伴呢？”林路总算找回了语言能力，她看到这些鳞片，自然把他归类为人鱼一族。
他仍旧静静地看着林路，明明是俯视，林路却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少女似乎怕他听不清，俯身低头，露出脆弱的颈项。
水面上是少女眼中弱小且美丽的人鱼，而墨蓝的水下隐藏的却是能一把将喉咙捏碎的利爪，事实上，他也正准备这么做。
“你真的受伤了！”林路抓住人鱼没有鳞化的左手，上面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别动。”
林路的小包里有藤兰兰留给她的半卷纱布，此刻被她单手拿出来，七手八脚地往那人鱼手上缠，动作的时候，她自己手中的纱布也被水沾湿，渗透出鲜红色。
“人鱼”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开始不安分地乱动，挣扎间扯落了林路手上的绷带。
“别怕，我是来帮助你的。”林路用手安抚性地摸摸人鱼的头，员工手册中记载，人鱼是一种非常胆小的生物，容易被外界环境刺激产生应激，产生一些反常的行为，这时候要多多安抚人鱼，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人鱼像是完全没有听懂他的话，他握住林路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唇瓣上，甚至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掌心。
他的动作像乖巧的宠物，神情却十足地漠然，这强烈的反差令人心悸。
“……”林路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饿了？”
她从包里拿出给小豆丁们留的巧克力，还不忘掏出手机百度“鱼能不能吃巧克力？”
排前几条的内容都是“鱼能与巧克力同吃吗？”“吃完鱼可以吃巧克力吗？”“吃完巧克力能吃鱼吗？”
“……”
“……行吧，吃一点应该也没关系。”林路掰下一块巧克力送到人鱼嘴边。
“只能吃一小块，待会会有人送你能吃的东西过来。”
谁知那条人鱼看都不看林路手中的巧克力一眼，一甩尾巴，溅了林路满身水，潜进水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还挺害羞……”林路抹干净脸上的水，望着平静的湖面，倒也不生气，人鱼毕竟是敏感胆小的生物，她决定回去找岳院长商量该怎么处理。
“你说小树林有一条受伤的人鱼？长什么样的？”岳千山感到奇怪，院内人鱼不多，一共五条，因为他们生性胆小害羞，工程特意给他们修建了巨大的室内水池，虽然平常他们偶尔回去小树林里玩耍，但夜间他们都会通过修建的水渠自觉返回室内。
“金色鳞，长头发的男性人鱼。”
“我们院没有金尾人鱼……等等，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金红色，像宝石一样。”
岳千山端着茶杯的手像喝多了似的一个劲的抖。
“你说咱院的人鱼，这长的，送去出道可以以一己之力养活我们全院。”林路颇为感慨，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啪嚓
岳千山用茶杯碰碎了他心爱的紫砂壶，颤声道。“你做了什么？”
“我看他受伤了，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还给了他一块巧克力。”
“你碰到他了？”岳千山一脸你怎么还好好活着的表情，但林路无法解读出来，她只觉得老院长可能因为茶壶碎了过度悲伤。“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来了。”林路回忆道。“我只做了应急处理，他应该接受有效的治疗。”
岳千山的表情已经麻木。“哦。”
“他一只人鱼，又受了伤，一个人呆在树林里，简直弱小、可怜、又无助。”
“哦。”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小林啊~听我说”岳千山拍拍林路的肩膀，表情一派祥和，看上去确实是个为员工着想的好领导。
“你忙碌了一天也累了，这些就交给我们处理了，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这条‘人鱼’的。”
“恩，那就好。”既然事情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林路自然不会上赶着干活，毕竟还是下班比较重要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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