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9、同桌 她先是去了

　　她先是去了医务室，再来的教室。
　　徐舒站在讲台上拍拍手：“好了好了，都安静一下，还有没有受伤的同学？还有没有？！”见没有人再应声，她继续说，“这次事故都是学校的责任，还好同学们没有受重伤，行了，大家接着上自习吧，一定要离玻璃碎掉的地方远一点，不要靠近，有事就来办公室找高一5班的刘老师。老师还有事情，先去安排一下受伤的同学们，大家安静上自习啊。”
　　说完又匆匆的离开了。
　　徐舒走后许星阑转过头来：“哎洵哥，你说学校会不会赔钱啊？瞧这豆腐渣工程。”
　　南洵刷着习题，没抬头：“也不算豆腐渣吧，你也不看看都多少年了。”
　　南城一中建校时间久，许多设施都没有换新的，就连教室的窗户都是就是八九十年代的格子窗，只是后来又加固过而已。
　　班里七嘴八舌的谈论着，班长和学习委员都跟着去处理伤员了，没人维持秩序。
　　南洵又想吃棒棒糖，刚打算撕开包装，旁边的贺斯年就从他手中抢了过去：“少吃糖，对牙齿和身体都不好。”然后扔给他一罐口香糖。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人几乎一天都在跟自己在一起，怎么就没见他去买这个？
　　“你买雪糕在冰柜那里挤的时候。”
　　南洵：“.…...”
　　他收起棒棒糖，往嘴里扔了两粒口香糖，转头问贺斯年：“差不多了，把题讲了？”
　　还有最后一节课，上完就要放学了，南洵堆了一天的习题总算能够解决了。
　　贺斯年又带着他那副银边眼睛，手指间转着一支笔，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写写划划。
　　他的长相无可挑剔，俊朗的眉眼，染了一半的成熟。
　　“所以这里电阻是……南洵，你有没有在听？”
　　南洵回过神来，点点头：“有，”他指着卷子上的题目，“你在讲这一题。”
　　他完全是乱指的，却歪打正着的指对了。
　　贺斯年放下笔：“你怎么了？”
　　南洵抬手搓搓脸：“没什么，你继续讲。”他心想，怎么可能承认看你看的入神了。
　　两人讲题一直讲到了放学，最后还是班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贺斯年才说：“好了，这些题型大概都讲过了，你拿回去笔记吧……”
　　南洵绝望的看着贺斯年：“师父，饶徒儿一命吧。”
　　贺斯年笑了，把自己的笔记从课桌的一沓书本里抽出来：“就快要期末考试了，你总要先过了这一关，未来的大画家。”
　　南洵愣了一下，这人……笑起来是真的好看。
　　回到家里没有人，南洵打开楼下客厅的灯，到冰箱里一听可乐和几片冷面包回了房间。
　　离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两周，中间还要放一次端午假期，南洵算来算去，觉得如果想要理化及格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扑到床上，长叹一声，动也不想动了。
　　微信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南洵睁开眼，向四周摸了下，拿起手机点了接通。
　　“南洵！！！”
　　南洵一听是许星阑，有气无力开口：“干嘛——”
　　“周折又向我表白了！！！”
　　南洵还是拖着长音：“所以呢——”
　　“我答应了，我也喜欢他。”
　　南洵从床上坐起来：“卧槽。”
　　“你他妈的怎么还骂人？”
　　“不是，没骂你，就觉得吧，挺神奇的。”
　　“周折跟我说，学神肯定对你有意思。”
　　南洵单手把手机扣在耳边，喝了一口可乐，差点呛住：“咳……什么鬼话？”
　　“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贺斯年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吗？”
　　南洵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说过，可他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俩是同桌，关系当然好了。”
　　许星阑嘁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南洵心想，不一样吗，哪里不一样呢。
　　半夜十一点，南洵还坐在书桌前翻看卷子，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架，微信上不断弹出消息，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Hsn：这道题有两个解法……最后答案是1或者4……
　　南洵趴在了桌子上，笔在卷子上划下了长长的一道。
　　Hsn：南洵？？？
　　Hsn：？
　　贺斯年心想，大概是睡着了，就起身去洗澡了。
　　南洵迷迷糊糊醒过来，觉得实在是撑不住了，连澡都没洗，就摊在床上，裹着小毯子睡了过去。
　　半夜南洵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南洵睡觉轻的很，稍微有些动静就会被吵醒。他坐起来，仔细一听像是有人在啃东西，他一下清醒过来，从床上下来悄悄打开房门下楼去。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
　　南洵心想，难不成又是那个小胖子吗？
　　等他走到厨房门口，打开灯，果然看见小胖子云亭又在吃红烧肉。
　　“我说小胖儿，你大半夜演什么丧尸，又在这偷吃？”
　　“窝莫有，窝不似！”
　　南洵：“.…..”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指节屈起敲敲桌子：“小朋友总吃红烧肉不长个儿。”
　　小胖儿呆住，手中筷子夹着的红烧肉掉了下来，瘪瘪嘴，有点儿委屈。
　　南洵吓唬够了小胖儿，临上楼前还是说了一句：“以后吃饭的时候好好吃，半夜吃东西消化不好。”说完就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南洵看到了他睡前贺斯年发的微信，不自觉的笑起来，迷迷糊糊之间又搂着手机睡了过去。

　　周一学校要升国旗，南洵跑完步回来骑了车去学校。
　　“早，”他打着哈欠坐到贺斯年旁边，“同桌。”
　　贺斯年应了一声：“早。”
　　许星阑嘴里叼着早餐奶，急吼吼转过身来：“洵哥！快！英语卷子借我抄抄！”
　　南洵哼了一声：“让你昨晚嘚瑟。”说完把卷子扔给他，趴在桌子上补觉。
　　贺斯年突然出声：“昨晚睡得好吗？”
　　“啊这……”南洵挠挠头发，然后手掌指节微曲扣在眼睛上用力蹭蹭，“倒也不怎么好，你发消息的时候实在太困睡着了。”
　　“嗯，我猜到了，抱歉，那么晚还拉着你讲题。”
　　南洵有种不祥的预感：“.…..干嘛突然这么客气。”
　　贺斯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笑，把一本更厚的习题推到南洵桌子上：“所以以后白天多讲一点就好了。”
　　南洵：“.…..”他早该想到这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是个谦谦君子。
　　上课铃声响了。
　　年级主任何中的声音突然从广播里传出来：“请高一3班的张若一同学速来高一年级组办公室，请高一3班的张若一同学速来高一年级组办公室……”
　　教室里突然寂静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南洵一头雾水，那支笔捅了捅许星阑：“怎么回事？”
　　许星阑小声开口：“你不知道吗洵哥？昨天校园网都卡了，微博上都有，你自己看吧，应该还没删帖……”
　　南洵和贺斯年对视了一眼，掏出手机打开了校园网和学校官方微博，很快就看到了一段打人视频被疯狂转载，点击量蹭蹭往上涨。
　　打人的是高一5班的人，被打的是张若一。
　　南洵指着视频里打人的身影说：“这人……好眼熟。”
　　贺斯年也认出来了，视频里打人的就是高一5班的邢凯。
　　南洵又扒拉住许星阑：“这人为什么打人？”
　　许星阑看着张若一走出教室的背影：“听说是因为张若一在厕所看到邢凯……欺负女生，所以才被打的，但是那女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不敢站出来指认，老张就告到了河马那里，邢凯不承认，还私下里打了老张……”
　　南洵把手机塞回兜里：“我见过这人，在厕所里欺负同学。”
　　许星阑叹了口气：“你得有证据啊，这次是侥幸有人把邢凯打人的视频录了下来，他才能接受处分，老张还捞了个污蔑……”
　　贺斯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南洵和许星阑凑过去一看，又是一段打人视频，主角是邢凯和另一个人。
　　那人被邢凯摁在地上动弹不得，两只手被卡在背后，从视频里看被打的鼻青脸肿，是真的惨。
　　南洵和许星阑：“.………..”
　　贺斯年解释了一句：“不想多管闲事。”
　　南洵心想，还不如不解释。
　　“如果把这段视频交给河马，是不是就能证明老张没有说谎？”许星阑问后面的同桌两人。
　　贺斯年：“应该可以。”
　　南洵用手支着下巴：“那就交上去吧，谁去？”
　　贺斯年：“我去吧。”
　　于是这段证据就交到了高一年级组的办公室里，贺斯年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去的，他把优盘放到了何中的桌子上，就从办公室里出去了。
　　这件事原本定的处分是邢凯记大过，留校察看，因为贺斯年交上去的证视频，最后是以邢凯退学结束的。
　　张若一回到班里，向南洵贺斯年道了谢。
　　晚上放学的时候南洵和贺斯年一起回家，一个人骑着车，一个人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走着。
　　“贺斯年。”南洵叫了一声旁边的人。
　　“嗯？怎么了？”
　　“如果邢凯知道是谁把那段视频放进办公室的，会不会来报复？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贺斯年不答反问：“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