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10、期末考 “我是怕他

　　“我是怕他会来找你的麻烦。”
　　贺斯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关系。”
　　南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看进了小区，就蹬着车回了家。
　　贺斯年也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是贺妈妈的声音：“他不愿意去我有什么办法？你有本事让他什么都听你的！”
　　贺斯年站在门口攥紧手指，不动声色的打开家门，直接回到了房间。
　　房间外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贺斯年坐在书桌前，阴沉着脸一动不动，直到外面的吵闹声渐渐消了下去，他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南洵吃完晚饭就一直窝在房间里，没有写试卷也没有画画，就一直盯着那副贺斯年的肖像画看。
　　他不明白这种特别的对待是从哪里来的，贺斯年不是自己的喜欢的类型，甚至在和贺斯年变成同桌之前，他从没想过会和贺斯年变得像现在这么熟稔。
　　这天晚上贺斯年没有再找他讲题，他也没有再把难解的题目给贺斯年发过去。

　　端午假期一晃而过，时间过得飞快，在贺斯年的帮助下南洵的理化成绩也算得上是突飞猛进，最起码在考前小测中都及格了，乐的南洵一天都没有在课堂上睡觉，捧着自己的成绩单傻笑。
　　他现在已经和贺斯年勾肩搭背起来：“同桌，说吧，想吃什么，哥请客！”
　　贺斯年面无表情：“怎么？想怎么样都可以？”
　　南洵后撤一点审视他，勾着他的手依然没有拿开：“呦，同桌难得有要求啊！说！想吃什么？”
　　贺斯年：“把手拿开。”
　　南洵：“………..”
　　冷漠无情，仿佛没有感情的杀手。
　　贺斯年伏在桌上拿着笔写写划划，南洵探过头去看了一眼，成绩单上年纪排名那个硕大的1刺痛了他的眼，他看一眼自己的成绩单，年级162，差出了一个连的人还要多。
　　唉，烦。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班里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许星阑经常拿着书往高一5班跑。
　　南洵实在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总拿着书往5班跑，周折脸上能有习题答案？”
　　贺斯年难得搭腔：“周折年级第三。”
　　南洵：“……所以呢，放着年级第一不问，跑到5班去问年级第三？这是什么逻辑？”
　　许星阑不理南洵，抱着书蹭地跑了。
　　南洵匪夷所思：“啧，贺斯年，你说他是不是疯了，谈个恋爱把脑子谈没了。”
　　贺斯年给卷子翻了个面：“周折有脑子就行。”
　　期末考试前一天大家都坐不住了，随考试而来的是高中时期唯一一次完整的暑假，有人已经开始计划暑假游玩攻略，谁也没有心思再复习下去，教室里闹哄哄的，徐舒见谁也不看书，就把人们赶起来整理考场。
　　南城一中的考场排布和大多数高中没什么不一样，是按照成绩来排的，只要把桌椅排好就行。
　　整理到一半，南洵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手扇扇风，问在他前面贺斯年：“同桌，去厕所吗？”
　　贺斯年：“………”说实话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去厕所要一起的行为，但是他还是答应了南洵。
　　南洵站在贺斯年旁边的便池，眼看着他正在解裤带。
　　贺斯年看都没看他：“转过去。”
　　南洵干笑了两声，尿完洗手先出去了。
　　他站在厕所拐角墙后，正发着呆，然后看到贺斯年从厕所走了出来。
　　“哎，同桌。”
　　贺斯年停下来，看着他：“怎么了？”
　　南洵摸摸鼻子：“那什么……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走神了。”
　　然后他就看到贺斯年的耳尖红了。
　　南洵在心里笑开了花，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就一直跟在贺斯年身后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正缠做一团，不知道在看什么。
　　“哎哎哎，你们干嘛呢，有什么好玩的！”南洵挤进去，看到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小乌龟。小乌龟正无辜的探着脑袋看着围着自己这一圈人类。
　　他伸手点了点小乌龟的脑袋，小乌龟慢吞吞把脑袋缩了回去。
　　“这小龟怎么是彩色的……”南洵嘟嘟囔囔的，贺斯年靠近了说：“你看他的龟壳上，那是染上去的颜料。”
　　南洵凑过去仔细看看，爆了句粗口：“操！无良商家！”
　　贺斯年看了他一眼，说：“走了，继续摆桌子。”
　　几个人稀稀拉拉地摆着桌子，剩下的人都跑到小乌龟那里去了。
　　南洵摆完最后几个桌子，掏出皱皱巴巴的成绩单，指着理化成绩那两栏：“你说这次我能提升多少分？”
　　贺斯年让他把理化小测试卷拿出来，然后仔细看了他错的那些题，没感情的说：“没可能，最近的给你讲的都是基础题，现在基础题你已经没问题了，考前小测差不多就是你期末考的成绩。”
　　南城一中有个习俗，就是在期末考前都会安插一个小测试，如果同学们发挥正常，这个小测试和最后的期末考成绩应该没什么大的差别。贺斯年这么说，南洵大概知道了自己期末的成绩是什么样了。
　　只要他发挥正常，理化成绩还是能及格的。
　　只要能及格，就可以逃过林漫女士安排的假期补课。
　　理清了前后福祸，南洵心里有了底。
　　他暑假答应了路柯要去青禾补习素描的，再不去路柯怕是能杀了他，光落下的作业就能压死他。
　　想到这里，南洵不由得皱了皱眉，林漫一直不同意自己想要报考艺术生这条路，觉得是不务正业，好不容易现在有点松口，可千万不能再出错了。
　　南洵在那边想着，贺斯年见他一会儿带笑，一会儿皱眉的，在他旁边突然出声：“想什么呢？”
　　南洵回过神来：“啊？没什么，一点儿烦事，走了，马上放学了，明天考试，早点回家吧。”
　　见他不想说，贺斯年就不说话了，拎上书包和他一起出了教室，刚好下课铃声也响了。
　　今天两人都没有骑车，并排走在回家的街道上，路过一家火锅店，南洵停下来：“对了，说要请你吃饭，你还没说吃什么，要吃火锅吗？”
　　贺斯年看了一眼那红艳艳的招牌，眼里带了不易察觉的笑：“等考完试吧。”
　　南洵点头：“好，等考完试，我请你吃火锅，我跟你说，他家火锅特别好吃，尤其是那个虾滑……”
　　贺斯年听了南洵一路的絮絮叨叨，都是那家火锅怎么怎么好吃。等走进了小区里，到了两人分开的林荫小路，南洵才停下来。
　　贺斯年见他不说了，就道：“明天好好考试，晚安。”
　　南洵：“你也好好考，还拿年级第一，晚安。”

　　期末考试要考两天，第一天考数学语文和理化生，第二天考英语和史地政，两天考完，学生们的都会像脑袋装了浆糊一样。
　　今天上午先考数学，大概是为了让人脑袋清醒清醒才这么安排一大早就开始考这样的科目。
　　一场数学考下来，南洵觉得脑袋已经不转了，就连许星阑从他考场窗户前经过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察觉。
　　不知道贺斯年考试休息期间会不会拿着书在座位上看，他突然蹦出这样的念头。
　　但是两人考场中间还隔着两个考场，南洵趴在桌子上，不想动了。
　　离下一场考试还有十五分钟，时间足够了，南洵挣扎了一番，一抬头看到贺斯年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的窗前。
　　南洵惊讶：“你怎么来了？”
　　贺斯年：“……接热水路过。”
　　南洵前面的唐需说：“可是水房在一考场那边啊。”
　　贺斯年：“……….”
　　唐需啃了一口面包又说：“这里是四考场啊。”
　　南洵：“……….”你能安静的吃面包吗老唐，你没看见学神的脸色不太好吗。
　　没等南洵再说话，贺斯年就开口：“来看看你数学考得怎么样。”
　　南洵靠着窗台，漫不经心地说：“你看学校排的这个考试科目顺序，这不是闹着玩么，谁考完脑子还能清醒着。”
　　贺斯年从兜里掏出一罐口香糖：“脑子不清醒就吃两粒。”
　　南洵觉得这人在侮辱他，可他没有证据。
　　贺斯年走了，南洵又跟没骨头一样倒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前面的唐需转过头来，贼兮兮的：“洵哥，下一场语文就靠你了！”
　　南洵连敲两下桌子：“语文有什么好抄的，你就不怕抄出个雷同答案？再说了，思想觉悟呢？”
　　唐需苦哈哈转过头，心想他找谁惹谁了，就是想要个阅读理解题里面三道选择题的答案，就三道啊！怎么就上升到思想觉悟层面了。
　　语文不像数学那一场，南洵简直是对答如流，甚至神清气爽，不用吃口香糖的那种。

　　一天考完下来，南洵觉得脑细胞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肚子也饿的要命，他拎着书包，自然而然的等在一考场外。周折从里面晃出来，看到他吹了一声口哨：“等斯年？”
　　南洵一愣，他好像确实在等贺斯年，而且是无意识的。
　　他心口一烫，还是点头：“回家顺路。”
　　周折打了招呼就去找许星阑了，南洵一个人站在一考场外，戴着耳机倚着走廊栏杆嚼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