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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分歧 “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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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贺斯年侧过头,感觉到南洵的气息喷在他耳侧,有些痒。
他侧头看过去的时候没有多想,没忍住亲了上去。
两个人靠在洗碗池旁边纠缠了一会儿,贺斯年拿额头抵着南洵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当:“你还有半个月生日吧。”
南洵隔了一会儿才说话:“操啊,学神发起浪来这么带劲?想在我生日干嘛?”
贺斯年转身把没刷完的碗刷完,等了一会儿南洵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问的许星阑,你是10月17,我是3月17。”
南洵有点心虚,他在这之前还不知道贺斯年的生日。
3月17。
好的,记住了。
“还有两周的时间,”南洵说。
“想怎么过?”贺斯年把碗放好,扭头看他。
“.…..不知道,我没怎么过过生日。”
他挠挠脑袋上那搓呆毛:“再说吧,不还有两个星期吗。”
贺斯年看着他不上心的样子,也没说什么,搓了一把他头上的呆毛:“拿了作业吧?理科的,今天写完物理化学,应该没问题吧?”
说话间贺斯年已经走出了厨房,南洵跟在他身后,生无可恋的拎着书包上了楼。
“你房间里怎么这么冷清,没点儿人气。”
南洵看着贺斯年房间里的白色家具,咕哝了一句。
刚才放碗筷也是,一个印儿错了都要挪一下,流理台上一滴水都不能有。
这什么毛病。
强迫症?
南洵没有要窥探别人生活习惯的意思,只是觉得贺斯年家太整洁了,怪不得贺斯年那么爱干净。
他摆弄了一下贺斯年桌上的牛顿小球:“我坐哪?”
贺斯年从隔壁房间又搬进来一把椅子,放在桌前。
“我只拿了理科作业,为了学考啊!”南洵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先写物理吧?”
虽然南洵是文科大佬,但是文理终究要分科,过不了学考就没办法毕业,如果不是遇到贺斯年,他还不知道要在知识的海洋里飘零多久。
两个人坐在书桌前,南洵有一搭没一搭地写着题,遇到不会的地方就叼着笔帽愣着。
“怎么了?”贺斯年放下笔,转头看了一眼南洵。
南洵真的很佩服贺斯年,坐在那一动不动,眼神都不带飘忽一下的。
于是他也坐直了,没说话,继续刷题。
整个国庆假期,除了第一天,剩下的时间都在题海里遨游过去了。
回学校那天早上,教室里唉声叹气,南洵走进教室里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一副这种表情?”南洵扒着许星阑的衣服问,“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贺斯年鼻梁上架着他那副银边眼镜:“没什么,老徐刚才来了一趟,说了点关于学考的事,大概在11月份吧。”
“啧,真没劲。”南洵把书包塞进桌肚里,在课桌下面摸了一把贺斯年的手。
贺斯年回捏了一下:“还有,老徐刚才也说了一下学校美术生的事,一会儿一起去一趟办公室吧。”
“这么早?”南洵挺惊讶的,“不是下个学期才出去集训吗?”
“那也得上专业课啊。”贺斯年无奈地说,“老徐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不然一会儿她该去开晨会了。”
“就这么去找老徐,肯定会被拖住问个不停,就不能再缓缓?老徐肯定不会放你去当美术生的。”南洵一脸不情愿。
“去的晚了她更不愿意放人。”贺斯年说。
初秋的早上还有点凉,南洵拉了拉衣领,叹了口气:“走吧。”
徐舒正在办公室里和其他老师聊天,两个人进来话还没说两句,她就急了。
“你们两个人,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是文科第一,是存心要气死我吗!”
南洵挠挠耳朵:“徐老师您别急啊,听我们说。”
徐舒大概真的是气急了,坐在办公桌前拍桌子:“我不听,你们两个给我回去上课,别出什么乱七八糟地鬼想法!”
南洵:“.…..”
一直没说话的贺斯年开口:“好的老师,那我们下午再来。”
徐舒:“?”
趁着徐舒还没反应过来,贺斯年已经拉着南洵走出了办公室。
“你这是什么方法,三顾茅庐吗?”南洵靠着座位后面墙,椅子一晃一晃的,要倒不倒。
贺斯年说:“好事多磨,想也知道老徐不会就这么答应的。”
南洵坐正:“.…..但愿下午再去的时候老徐态度不会再这么坚决。”
“不可能的。”
南洵心说,知道你还说。
第一节是物理课,南洵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写着笔记。
贺斯年捅捅他:“坐直,好好听。”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特别有热情,南洵支棱起身子,嘟囔了一句:“我的男朋友管的真的好多。”
一上午过去,南洵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两人在食堂带了饭回的宿舍,南洵还要了两杯蜜桃茶饮。
最近南洵又迷上了一家奶茶店的蜜桃茶饮,贺斯年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喝的最多的就是白开水。
两人回到宿舍先是抱了一会儿,最后南洵饿的不行了,两人才分开吃饭。
饭还没吃完,贺斯年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上才接通电话。
“喂,妈。”
“斯年啊,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贺斯年皱起眉头,对着电话说:“没有,妈。”
“那你这孩子怎么想要学美术呢?你们班主任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突然想要报名美术生去,是不是在学习方面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啊?”
他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直到电话那边催促,他才说:“妈,是我想要学美术,我喜欢画画,想要考美术学院。”
贺妈妈语气有些急:“你这孩子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那学美术有什么好出路?高三就安排你出国了,这事是不可能的!”
贺斯年张口:“妈……”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贺爸爸的声音。
“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告诉他这事不可能就行了!”
贺斯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妈,我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想法,我不想出国,你们能不能听听我说的话。”
贺妈妈更着急了,语气甚至开始尖利起来:“你怎么会突然想要学美术?是不是早恋了!妈妈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早恋!会影响你的前途!”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贺斯年再没有听下去,掐断了通话的他回到宿舍,和南洵面对面坐着。
此时他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吃饭了,靠在椅背上坐着发呆,看着冰饮外面凝结的一颗颗小水珠。
南洵吸了口冰饮:“怎么了?和家里吵架了?”
对面的人也拿起面前的冰饮,狠狠吸了一大口,扯了个笑:“我妈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南洵差点被呛住:“你……你怎么说的?”
“我没回答,挂断了。”
“哦……是吵架了吧?”
贺斯年放下手里的冷饮,点点头:“算是吧,他们知道了我要报考美术的事,还要我高三的时候出国。”
南洵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全部告诉我?”
“因为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误会啊,”贺斯年比他还奇怪,“如果什么都不告诉你,那样才奇怪吧。”
“那你会出国吗?”南洵问。
“不会。”
南洵又沉默下来,嘴里咬着吸管,一时之间什么也没有说。
“下午再去找一趟老徐。”贺斯年看着南洵说。
“……好。”
中午午休的时候南洵躺在床铺上一直没睡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贺斯年好笑的看着他:“怎么了?”
南洵面向他那一面:“如果你出国的话,多久才会回来?”
贺斯年目光微闪:“大概好几年吧。”
南洵点点头:“无非就是离得远点儿。”
说完这一句,刚才还翻来覆去的人就不吭声了。
起床铃响到第二首南洵才从床上坐起来,慢吞吞地穿好鞋,单肩挂着书包跟着贺斯年出了宿舍楼。
下午上课之前都会有二十分钟的小测时间,但是真正做题的没几个人,一般都用在交头接耳和下楼买水上了,两人抓着这二十分钟的功夫,又去了办公室。
“你们总要给我个理由吧?为什么突然想要学美术,是学习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徐舒叹了口气,还是问了两个人。
南洵手指抠着裤缝,先是看了一眼贺斯年,然后对徐舒说:“就是喜欢画画,也没别的,老师你就同意了呗,别对艺术生有这么大的偏见。”
徐舒拿手扣扣桌子:“不是老师对艺术生有偏见,你们这是要提前选择专业,这不是浪费了你们各自的长处吗?”
一直没说话的贺斯年突然说:“我六岁就开始学画画了。”
南洵紧跟着说:“我八岁。”
班主任被他们两个说的噎住了,挥挥手:“不行,我得再跟你们家长商量一下。”
“老师我妈已经同意了。”
“那他呢,”徐舒指着贺斯年对南洵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爸妈不同意。”
南洵闭上了嘴,没再吭声。
“行了,还在这杵着干嘛,回教室去,那二十分钟是让你们小测用的,还乱跑。”徐舒挥挥手,把两人赶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