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28、游乐园 正值国庆节

　　正值国庆节，游乐园里热闹得很，还有好多卖气球和棉花糖的。
　　贺斯年买了票，两人结伴检票走了进去。
　　这个游乐园前两年才建成，为了显示南城人民有丰富的娱乐生活，承包方往死了扩大地盘，导致这个游乐场现在逛起来没边。
　　“玩什么？”南洵站在一块儿场内地图跟前，手搭凉棚眯着眼看着，“过山车吧，先坐过山车。”
　　阳光太盛，照在南洵脑袋那搓呆毛上，贺斯年伸手按了按，没按下去。
　　他把手收回来：“那就走吧。”
　　五岁以后南洵就没来过游乐园，那时候为了躲债，林漫带着他到处跑，哪有机会来游乐园呢。
　　所以他还挺新鲜的。
　　“老贺，”他侧头叫贺斯年，“你上次来游乐园是什么时候？”
　　“七岁。”
　　“啧……”这不是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两人站在过山车检票口，南洵拿着手里的票折了几折，叠成了一个小方块。
　　上了过山车坐好后贺斯年拉着南洵的手捏了捏，就没有松开。
　　南洵张望着周围的人，发现没人在意他们，就没有把手抽出来。
　　“你衣服的兜浅吗，不行的话把手机放我这里。”南洵扯开带着拉链的衣兜，示意贺斯年把手机放进兜里。
　　贺斯年摸出手机塞了进去：“别乱动了，要开了。”
　　过山车爬坡的时候，南洵有些紧张的抠了抠贺斯年的手心，冲下来的时候他感觉手被握紧，呼啸而过的风里夹杂着一句：“别怕。”
　　南洵心说谁怕了，然后偏偏还忍笑回应了一句。
　　过山车坐下来，南洵觉得整个人有点飘。
　　他看着贺斯年被风吹乱的头发，忍不住上前撸了一把。
　　手感不错。
　　贺斯年被风吹得露出了额头，南洵心里一动，心里说他家男朋友真帅啊。
　　帅得……还有小姑娘要联系方式。
　　呵呵。
　　从过山车上下来贺斯年被几个小姑娘拦住去路，其中一个姑娘先开口：“同学，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啊？可以吗？”
　　南洵挑挑眉，看向别处，留贺斯年一人面对，他在一旁憋笑。
　　笑着笑着他面前也站了一个姑娘，开口问：“同学？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吗？”
　　南洵笑不出来了，还没张嘴手就被人抓住。
　　“这是我男朋友。”
　　贺斯年拉着南洵说完，留下一群惊呆的女生们，挤进人群离开了。
　　“哇——”身后还有那群女生传来的惊叫。
　　“你……”南洵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还被抓着的手，就一直看着贺斯年在笑，“这样直接出柜好吗？”
　　贺斯年挠挠他的手心，嘴角翘的高高的。
　　“今晚这里有烟花。”贺斯年说，“我们看完烟花再回家。”
　　南洵听完这话觉得心里痒痒的，虽然是两个大男生，但是谈恋爱应该都是这样吧，和喜欢的人做一些靠近彼此的事。
　　离八点烟火表演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差不多玩够了，坐在场内一棵大榕树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南洵，明天来我家吧。”
　　“昨天还小洵小洵的叫呢，感情呢？”
　　“小洵，明天来我家吧。”
　　“贺斯年我发现你是真骚啊。”
　　虽然大庭广众之下做不了什么，但是南洵还是伸手撸了一把贺斯年的头发，在学校里偷偷摸摸，躲着这个躲着那个的，现在放松一点儿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周围的人也不认识他们，平时两人很少来这片。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游乐场最高的建筑上面挂着一个大钟，指针慢慢转到了八点的方向，璀璨的烟火在空中炸开又落下，照亮了夜空。
　　大榕树下面，两个男孩儿静静坐着，没有人看见两人相扣的手。
　　烟花炸了一轮又一轮，贺斯年在人群的赞叹声中把南洵拉起来，背对着空中的烟花，把南洵往身边扯了扯，举着手机：“看镜头。”
　　在南洵看向镜头的那瞬间，贺斯年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的南洵有些瞪圆了眼睛，看上去有些惊讶，像受了惊的小动物，旁边的贺斯年眼里盛满了笑。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色暗下来天空的颜色也是深蓝色，贺斯年的手举得高，错开了周围人群的脑袋，两人背后的深蓝色夜空里是盛开的烟花。
　　“照片发给我，要原图。”南洵说。
　　刚才的合影弹在聊天页面上，南洵点开看了两眼，心满意足点了保存。
　　在游乐场里吃了小吃之后也不太饿，两人就沿着路边一直走。
　　回去的路上其实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但是两个人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说着话，一直到南洵家楼下。
　　“哎，回吧，别送了，两个大男人。”
　　“好。”
　　贺斯年转身背对南洵挥挥手，消失在楼和楼之间的拐角处。
　　南洵拿出钥匙开门，进家门后路过厨房钻进去扒几口面包吃。
　　林漫在他身后打开厨房的灯：“和同学出去玩怎么不吃了饭再回来，身上没钱了吗？”
　　“没那么饿，”他边吃边说，“垫补一下。”
　　“今天那孩子是不是就是你们那个年纪第一？我说他名字怎么那么熟悉，你跟人家多玩玩，关系近点，说不定还能带带你。”
　　南洵心说，关系已经够近了，那是您儿婿。
　　他拍拍手上的面包屑：“知道了妈，上楼了。”
　　洗完澡后南洵就坐在床边看那张合照，想设成朋友圈背景图，又不敢设，只能让他躺在相册里，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看。
　　南洵想点烟，想了一会儿还是找了根棒棒糖含在了嘴里。
　　贺斯年回到家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想起身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他接起电话。
　　“斯年啊，在家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怎么了？妈。”
　　“没事，妈就是看看你在不在家，认真看书了没有，我和你爸现在在外地，你自己在家里要注意饮食，要荤素搭配，别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知道了妈，还有事吗？”
　　“没什么事了。”
　　“嗯，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贺斯年从沙发上站起来回了房间，脱衣服的时候游乐场的门票从口袋里掉出来，他顺手捡起来，放进了钱包里。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他点开看了一眼，是贺妈妈发来的食谱。
　　贺斯年的眉头微微皱起来，把手机放回桌子上，走进洗手间里洗澡。
　　在外面跑了一天，南洵觉得是有点累，早早的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七点。
　　他醒的不算晚，洗漱完就下楼随手拿了盒牛奶，背上书包出门了。
　　今天他要去男朋友家啊。
　　他还特地绕到了小区外面买了一笼包子，顺便在小商店里买了豆奶带过去。
　　贺斯年家那栋楼离得不算远，南洵绕过两栋楼就到了。
　　他按了门铃，在门口等着。
　　这个点出来遛弯的老大爷还挺多，还有出来就为了吃一碗豆腐脑的。
　　南洵用手摸了摸塑料袋里的包子，还好，没凉。
　　门开了，贺斯年穿着居家睡衣站在门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昨晚睡得早，醒的就早了，”南洵把包子放在餐桌上，“哎——别往楼上去了，吃饭吧。”
　　贺斯年说：“要洗漱啊。”
　　“哦。”南洵眨了眨眼。
　　他坐在餐桌旁，看着贺斯年家的陈设，其实他们两家的户型是一样的，不然他也不会一进来就知道贺斯年家的餐桌在哪。
　　很干净，很整洁，这是南洵的第一感觉。
　　但是总觉得少了些烟火气。
　　虽然好奇，但是南洵还是没有站起来四处看，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等着。
　　“南洵？你吃饭了吗？”贺斯年从楼上下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喝了盒牛奶，包子是给你买的，”南洵说，“贴不贴心？”
　　贺斯年笑了：“贴心，我男朋友就是好。”
　　说是给贺斯年买的，但是还是两人平分了，一笼包子有不少，一大早就吃这么多，他感觉中午饭都不用吃了。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南洵拿着手机在一旁刷着，看着班级群里蔡卓他们瞎侃。
　　蔡卓：兄弟姐妹们，你们玩过密室逃脱吗？享受过刺激吗？
　　蔡卓：我昨天刚从乌漆嘛黑的古堡里逃出来，差点吓尿！
　　刘浩：没有，什么也不如学习好玩。
　　洛青青：……
　　洛青青：蔡八卦就你那胆子，还没我胆子大。
　　“群里在聊？”贺斯年戳开豆奶，“在聊什么？”
　　南洵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般都不参与吗？”
　　“看你笑的挺开心，想了解一下。”贺斯年说。
　　南洵说：“其实也没什么，蔡八卦说他去玩密室逃脱了，差点吓死。”
　　早饭吃完了，贺斯年收拾了桌子上的狼藉，边往厨房走边说：“你想去吗？”
　　“去哪里？”南洵不明所以。
　　“密室逃脱。”
　　“不了吧，我对那种游戏其实没什么兴趣，就咱们两个人，太没劲。”
　　贺斯年在厨房里扭头看了他一会儿：“那就不去了。”
　　“……”南洵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贺斯年在厨房刷碗，肩膀从后面看着一动一动的，南洵看了几眼，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