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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同意 教室里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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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没有一点上课前的气氛,该打闹的同学们还在打闹,见两人回来,贺斯年不在南洵身边,许星阑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南洵,你快生日了吧,学神有没有什么表示?”
不知道许星阑知不知道他和贺斯年已经在一起,南洵装作一脸无辜:“什么表示?”
许星阑看着南洵脸上的表情,作了个呕吐的表情:“你能不能收收你脸上那种令人作呕的恶心表情,像个娘们儿一样。”
“能有什么表示?”南洵说,“这不马上要学考了吗,可能送我两本习题吧。”
许星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凑近了说:“其实你们俩已经在一起了吧。”
“知道还问。”南洵从书包里掏出课本,“你这不就是明知故问。”
上课铃正好响了,许星阑还想说什么也不得不把头扭了回去。
贺斯年从外面进来,南洵说了一句:“怎么去了这么久?厕所里有风景?”
“抽了根烟。”
数学老师抱着三角板走进教室,指着黑板让值日生上来擦干净。
可能是因为国庆假期刚过,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恨不得拿喇叭对着学生耳朵讲课。
这两天下了点秋雨,天气突然有些转凉,南洵也在下面昏昏欲睡,他把校服拉链拉到顶,把拉链叼在嘴里,脚勾着椅子腿,趴在桌子上。
旁边的贺斯年挺直脊背,正在听老师讲一道几何题。
今天没什么阳光,外面阴着天,南洵的座位有些背光,教室里没有开灯,他趴在桌子上刚好能看到贺斯年的侧脸,像一片模模糊糊的剪影,脸部轮廓周围有一圈毛绒绒的光晕。
南洵手有些痒,从桌肚里摸出手机,对着同桌摁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附近坐着的同学都像他看过去。
他心里暗叫不好,刚把手机放回桌肚,金刚的吼声就已经响起来:“南洵!你给我站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捧着课本站起来,背靠着墙。
金刚还在说着:“你不好好听讲也就算了,还在那儿影响其他同学!拿卷子!现在是在讲卷子!拿什么课本!”
下面传来几声轻笑,南洵在众多卷子里扒拉了几下,抽出一张试卷,上面都是空白的。
金刚不依不饶:“不要以为文科成绩好就不用学数学了!数学才是你高考拿分的科目!”
贺斯年看着站在身侧的南洵,悄悄握了下他的手,在一张草稿纸上写下一句话。
——拍的照片给我看看。
南洵趁着金刚在黑板上写板书的空档儿从桌肚里摸出手机,手指拨弄了两下,划开屏幕,快速把照片给贺斯年发了过去。
他看着贺斯年的发旋儿,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金刚刚好转过身来,怒吼:“贺斯年你也给我站起来!”
班里的人都扭头看过去,南洵的手尴尬的停在贺斯年的头发上面,听着金刚说:“贺斯年你说说你,怎么也跟着南洵胡闹。”
贺斯年捧着卷子站起身来,也贴着墙站好。
金刚见两人都安分守己地站在那儿,没说什么,扭身继续写板书。
南洵顺着裤缝摸到贺斯年垂在裤边的手,趁着没人回头小拇指勾了一下对方的食指。
他拿起桌面上的一支笔,用手垫着卷子歪歪扭扭在卷子上写了几个字。
——罚站的滋味儿怎么样?
贺斯年也拿了笔在纸上写。
——皮痒?
南洵轻蔑地笑了一声,没再写什么,拿着笔在卷子上写写划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在听讲。
下课铃一响,金刚走出教室,南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咬着拉链趴在桌上,贺斯年伸手揉乱他的头发。
“哎,别闹,一会儿让人看见。”
“你现在知道会让人看见了?刚才上课怎么那么大胆?”
南洵反手去揉贺斯年的头发,两人正缠作一团,刘远洋在后门突然说:“南洵,贺斯年,徐老师找你们。”
两人停下来,相互看了一眼。
“什么事?”南洵说。
“不知道,徐老师没说。”刘远洋说。
“走吧。”贺斯年拍拍南洵。
到办公室的时候只有徐舒一个人在,她正低头写着什么。
她抬头看着两人:“坐。”
两人挨着坐在你徐舒面前,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写字的沙沙声。
隔了一会儿,徐舒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两个学生:“叫你们来,还是为了你们要转去做美术生的事。”
南洵抢先开口:“老师,我家长都同意了,您也同意吧,您看我理科成绩那么差,学美术未必不是一条路啊。”
徐舒瞪了他一眼,说出的话却和上午截然不同:“只要你过了学考,我就同意你学美术。”
听完这话南洵愣了愣,眼睛亮起来,连忙说:“谢谢老师。”
徐舒又看着贺斯年:“你家长一直不同意你学美术,贺斯年,老师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但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不要选错了路。”
贺斯年沉默了几秒钟才说:“我爸妈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但是我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后悔的,我和南洵一样,过了学考就去上专业课。”
徐舒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你们想好就行,自己选的路自己要负责,回去吧。”
两人异口同声:“谢谢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南洵觉得松了一口气,轻松地伸了个懒腰:“这下好了,等考完学考我们再去美术室报道,没想到老徐居然松口了。”
贺斯年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回到教室才开口说:“可能是老徐是想通了吧,学美术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徐舒突然松了口,但好歹是同意了,南洵激动地晚上多吃了一碗饭,晚自习的时候抱着手机懒洋洋地给路柯发消息。
他看着手机傻乐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塞进桌肚,开始写作业。
贺斯年摘掉鼻梁上的眼镜,低头写着卷子。
突然觉得旁边的人好像很久没有动静了,一扭头,看到南洵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胳膊下面压着一张数学卷子。
“.…..”
贺斯年伸手拨了下他额前的碎发,又继续写卷子。
下课铃响的时候,南洵才惺忪睁眼,胳膊下面的卷子皱成一团。
“哎……睡着了。”
他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看了一眼贺斯年:“还有一节课对吧?”
“嗯,是还有一节课。”
“啧,不想写作业。”
贺斯年又抬手拨弄了下他的头发:“生日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的?”
听到这话,南洵想了一会儿:“没什么想要的,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
他笑弯了眼睛,酒窝显现出来,贺斯年伸手戳了一下。
“哎,别闹,上课了。”
教室外的人都回到座位上,盯晚自习的老师还没来,周围的同学都乱糟糟的。贺斯年拿出一张物理卷子,边展开边说:“你过完生日就快学考了,记得今天老徐说的话。”
南洵正在和许星阑说话,听到这话,茫然地扭过头来:“什么话?”
“……”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南洵拎着书包慢悠悠走在贺斯年身边,手插在兜里摆弄着打火机。
一路上手机在校服兜里一直震,一直到宿舍里,贺斯年才掏出来接通。
“喂,妈。”
“我和你爸怎么会有你在这么不争气的儿子?!学美术能有什么前途,那都是社会上三教九流那些人做得事情!你明天就跟老师说去,说你不学美术,当初你选文科我和你爸没说什么,现在你竟然跑去学美术,我听说了,你跟一个同学一起去是吗,交朋友是好事,但是也要看交的有没有价值……”
贺斯年握着手机看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南洵,神情淡漠地说:“等学考过后再说吧。”
说完挂断了电话,掐断了贺妈妈还没说完的话。
放下电话后他觉得有些反胃,眼眶也涨的发酸。
南洵换完衣服发现贺斯年脸色很难看,刚想开口,对面的人就说:“有打火机吗?”
他愣了愣,从校服衣兜里掏出打火机递过去,看着贺斯年起身推开阳台的门,从裤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这是怎么了?南洵暗戳戳的想,却没起身去阳台打扰他。
抽完烟贺斯年就回了宿舍,带着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轻轻的抱住南洵。
“怎么了?”
“没怎么,让我抱抱。”
直到就寝铃声响起来,高挑的少年才慢慢松开手,不过他蹭着面前人的耳朵,轻声说:“小洵,今晚一起睡?”
躺到贺斯年的床上的时候,南洵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是被撩了。
算了,被撩就被撩吧。
离南洵的生日没几天的时候,南洵发现贺斯年经常上课的时候不在教室,不知道在忙什么。
南洵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什么,却又不能确定。
这天下午南洵终于逮到人了,抓着人一起吃了午饭。
“老贺,你最近几天都在干嘛?怎么总见不到人?”
贺斯年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不应该是惊喜吗,为什么这就说出来了。”
“不是你问的吗?”
这下换南洵无语了,他伸手挠了下贺斯年的手背:“那你说呗,准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