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27、发烫 南洵其实没

　　南洵其实没有喝多，但这声“小洵”让他觉得自己倒是清醒了不少，如果现在没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一定会捧着贺斯年的脸亲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烧的理智快要没有了。
　　看着这一屋子乌烟瘴气的人们，南洵伸手一拉贺斯年的衣袖：“去洗手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刘远洋还醉醺醺地招招手：“哎？回来接着喝啊——”
　　南洵没理，走进卫生间的一个隔间，侧身让贺斯年也走进来。
　　呼吸间都是酒精的味道，仿佛顺着血液浸透了身体，烧的两人亲吻到一起。
　　贺斯年的舌尖扫过南洵的唇齿，还□□了下他的唇角。
　　少年人心急，亲热起来没有章法，南洵的嘴角差点磕破。
　　贺斯年的手顺着南洵的腰腹往下，半扶在他的裤腰间。
　　南洵喘了口气，按住贺斯年的手：“别……”
　　一颗毛绒绒的头埋在他的肩颈之间，缓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亲我一下，就放过你。”
　　南洵低头笑起来：“这么憋屈？你就算帮我弄了，你自己怎么办？”
　　“太喜欢你，想看你失控的样子。”贺斯年抬起头，又在南洵的嘴角亲了一下，才放开了人。
　　两人先结了账才回到包间，把那群醉鬼领出了烧烤店。
　　“都还行吗？除了鸳鸯，都能回家吧？”南洵站在店门口打车，“我和老贺把鸳鸯送回去。”
　　一群人各自散去，南洵打到车，和贺斯年一起把刘远洋塞进后座，然后上了车。
　　三个人都坐在后座，刘远洋坐在最里面，脑袋靠着玻璃窗，挥着手胡言乱语：“老贺，南洵！再见！后会有期——江湖再见——”
　　“.…..”
　　南洵在后面咕哝：“后会有期个大头鬼啊……”
　　司机师傅在前面问：“还没说去哪呢，去哪啊？”
　　“师傅，去丽水湾。”南洵接了句话。
　　贺斯年看了眼还在挥手的刘远洋：“他也住丽水湾？”
　　“不，他住丽水湾旁边的荣锦家园，咱们俩一会儿把他折腾回去。”
　　车里除了刘远洋时不时的嘟囔声，就没别的声音了。
　　南洵见后视镜应该看不到这里，就大着胆子伸手去握贺斯年的手。
　　两人的手十指交扣，缠绕在一起。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南洵和贺斯年半拉半扯的把刘远洋送回家，临走时还听到刘远洋妈妈的训骂声还有刘远洋的嚎叫声。
　　夜里小区外面都是小吃街，现在还没到冬天，热闹得很。
　　两个人穿梭在小区外面的夜市上，路过一家红豆饼摊时，南洵扯住贺斯年，对摊主说：“来两个红豆饼。”
　　贺斯年挑眉：“怎么？刚才没吃饱？”
　　“他家红豆饼特别好吃，”南洵掏出手机扫码付钱，“是有点没吃饱。”
　　刚出炉的红豆饼松松软软，外边酥脆，里面红豆软烂，带着清甜。
　　“超级无敌旋风腿好吃。”南洵把另一个塞到贺斯年手里，“你尝尝，绝对好吃。”
　　贺斯年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好吃。”
　　南洵看了眼手机：“吃完回家？现在快十点了，早点回去？”
　　“好。”
　　两人走进了小区，坐在林荫路旁边的长椅上吹风，南洵吃完红豆饼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
　　贺斯年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戒烟吗？”
　　“就抽一根，”他往贺斯年那边递了递，“你要不要？”
　　后者看了一眼烟盒，伸手拿了一根点燃了。
　　晚上九点多，四周没什么人，南洵抽完烟灭掉烟蒂，在黑暗里转头看向贺斯年。
　　那双眼睛亮亮的，像天边耀眼的星星。
　　贺斯年灭了烟，一只手勾住南洵的脖子，嘴唇覆了上来。
　　微凉的天气里，两人唇齿间都是烟草味道，亲密的触碰让南洵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
　　隔了很久，贺斯年才放开他，声音暗哑：“回家吧。”
　　南洵瞄了眼对方的□□：“你……支棱起来了吧？”
　　借着手机的光，他看到贺斯年似笑非笑：“男朋友要帮我？”
　　南洵觉得身体一阵燥热。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他关掉手机，站起来，“行了，走吧，我还觉得外面有点凉。”
　　南洵长这么大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纯情，以前许星阑拉着他看片的时候，他还觉得没什么，是个男的都会看，总有一天要实战，所以看得毫无负担。
　　可现在呢，只是亲两口他就觉得浑身发热，想入非非。
　　啧，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
　　回到家里客厅里没有人，大概都在自己房间里呆着，晚饭的时候他和林漫女士打过招呼了，所以也没人管他回不回来。
　　他换好拖鞋上了楼，走了没几步就倒在床上，想冷静冷静。
　　但是越冷静刚才黑暗里的那个吻就越清晰。
　　气氛刚好，时间地点都不错。
　　“操。”他暗骂一声，支着帐篷走进了洗手间，过了几秒钟，出来拿了手机又进去了。
　　烧得慌。
　　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男朋友的电话。
　　电话里声音要比刚才还要沙哑：“小洵？”
　　南洵握着自己的，上下动了几下，有预感一样开口问：“你在……是吗？”
　　“嗯。”
　　完事之后南洵隔了一会儿才冲了个澡出来，晚饭喝了酒，等了好半天才洗的澡。
　　电话还没挂断，那边男生的声音已经渡过变声期，低低的：“还不睡吗？”
　　南洵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上的时间：“再等会吧，还不困。”
　　电话那边好像是也刚洗完澡，声音忽远忽近的，还有流水声。
　　“假期打算怎么过？”
　　南洵想了一下，擦着头发说：“看看书，吃吃喝喝，再看看男朋友呗。”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应该是在穿衣服。
　　好一会儿贺斯年才说话：“小洵，那你有时间来我家吧，我家有几天没人。”
　　南洵愣了下，笑说：“年哥，我还没成年呢。”
　　“嗯，我知道，也没说要怎么你。”
　　“你比我大一岁吧？”南洵说，“你成年了。”
　　电话那头似乎是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像蛊惑人心的大提琴。
　　“你害怕啊？”
　　“是呀是呀，我好怕啊。”南洵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说。
　　“不早了，睡吧。”贺斯年说。
　　其实也没多晚，南洵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分，比平时睡的还早一点。
　　挂断电话后南洵卷着被子窝在床上，刷着手机玩，打开微信发现贺斯年的头像变了，不再是一片黑色，变成了一张路灯下的影子。
　　有点眼熟啊这影子。
　　他点开大图，照片上的影子高高瘦瘦，头发在路灯下立起一搓呆毛，是他自己。
　　窗外吹了一夜的风，南洵却睡得安安稳稳，一下都没醒。

　　第二天就是国庆节，南洵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到楼下去吃早饭。
　　“妈……”他走到楼下，也没人回应，“妈？”
　　沙发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南洵觉得这人的后脑勺特别眼熟。
　　他转到沙发前面，和沙发上坐着的人眼瞪眼。
　　“你怎么在这儿？”南洵以为是自己没睡醒，撸了两把头发，又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忙里忙外的林漫。
　　他踢踢贺斯年的小腿：“问你话呢，贺斯年。”
　　“斯年同学，来来来，来这里，尝尝我的手艺。洵洵你也是，快点洗漱吃饭了。”
　　贺斯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冲着南洵一笑，然后绕过他坐在了餐桌上。
　　这是什么魔幻场景。
　　南洵走过去坐在餐桌旁，顺手拿了个包子塞进嘴里。
　　林漫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洗漱了吗就吃！你看看人家斯年多斯文！”
　　南洵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洗过了！”说完他又踢了一下贺斯年，“你说，怎么回事儿？”
　　贺斯年说：“来找你过国庆节。”
　　南洵：“.…..”
　　“你们不是约好出去玩吗？这一大早的，我还以为是谁呢……”林漫女士端出来豆浆，“还要同学上门来等你，真是的……”
　　南洵没注意老妈后面又说了什么，只看着坐在旁边的人，张嘴打断了林漫的话：“妈你认识他啊？”
　　“不认识啊，这不是来找你的同学吗，来了这不就认识了吗。”林漫说。
　　“.…..”
　　他看着贺斯年，做了做口型，没出声：“出去玩？”
　　贺斯年配合他，也没出声：“去约会。”
　　南洵紧张的看了林漫一眼，看到后者没有注意这边松了口气，在桌子下面碰了碰贺斯年的手。
　　吃早饭期间南洵一直没找到机会和贺斯年说话，一直到出了家门，南洵在小区楼下勾着这人的脖子，盘问今早是怎么一回事儿。
　　贺斯年被他勾着脖子，腰直不起来，跟着他往前踉跄了几步。
　　两个人像大傻子一样缠着往前扑，差点两头栽倒在地上。
　　南洵松开贺斯年，整了整衣服：“怎么一回事儿啊？这就见家长了？”
　　“吓一跳吧？”贺斯年说。
　　南洵瞥了他一眼：“废话。”
　　“走吧，”贺斯年拍拍他的头，“带你玩。”
　　“去哪？”
　　“游乐园。”
　　南洵噗嗤笑了：“年哥，你幼不幼稚？”
　　他一边说着，腿还是不自觉的跟着贺斯年，在小区外面拦了辆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