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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朕是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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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尚卿一贯有睡不着就爬屋顶的习惯，今晚倒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方才看这林瑜的轻功，没个十几年的功夫也练不出。
下午他已经找人查过林瑜的来历，似乎没什么特殊，家境清寒，父母双亡，二十日前入宫。
但除了这些，什么都查不到，像是故意被人抹去了上什么一般。
他可以确定这个林瑜有问题。
温尚卿见对面的人并没有过来的意思，便轻身一跃，主动到了林瑜身前。
林瑜往后一推，弓腰行礼。
“奴才见过太子。”
“你方才那轻功不错。”。
“奴才小时候和江湖人学过一些，只是皮毛。”
林瑜知道这太子对她有所怀疑。
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进宫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温尚卿眉梢低压，冷着眸紧盯着林瑜。
月光下林瑜冷白的肌肤宛若凝脂，眉眼精致，密匝匝的睫毛在眼底下印出一片阴影，遮挡了眼中的情绪，气质飘渺似仙，几缕发丝在晚风中扬起，像是谪仙下凡。
“你真是男的？”温尚卿觉得这人长得也太阴柔了，就算是太监，也过于女气。
“......奴才真是男的，奴才的宝贝还在收在西门的厂子里呢。”
“......明天开始，你贴身侍奉孤。”
温尚卿丢下这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方才是想杀了她的。
但是看到那眉中一点红，脑海中便浮现出小女孩的模糊的笑颜。
这个太监似乎总是能让他想起那个快要淡忘的故人。
那便暂时留着吧。
他到要看看，在他眼皮底下，一个小太监能掀起什么浪。
·
·
“你就是新来的林瑜？”王贵斜着眼撇了撇林瑜。
“是。”
“行吧，以后你就做太子殿下的贴身内侍。”
太极殿内最苦的差事就是贴身侍奉太子，前几年许多宫女还争着抢着，明争暗斗想要在温尚卿跟前伺候。
但太子实在太难伺候，稍有不慎就要挨板子，被撵去辛事房。
前两年还有一个姿色尚可的侍婢，试图勾引太子。太子一怒之下，将她送到了赵四公公那儿。赵四虽然是个阉人，但折腾女人的手段出了名的，多少宫女被抬出他房间后都断了气。
所以在太子身旁伺候整天都要提心吊胆的。
林瑜跟着其他几个太监端着温水进了内室，紫檀木拔步床上的男人刚坐起，侧脸有块红印，许是睡觉时压红的。
“现在是何时。”温尚卿声音有些刚睡醒的嘶哑。
“回殿下，辰时了。”
温尚卿洗漱过后，内侍们正在帮温尚卿穿衣。这身绛色蟒服是新做的，纽扣处不是靖国最常见的款式，为了方便镶嵌玉石，做成了越国服饰最常用的暗扣。
帮太子穿衣的太监许是没见过这种扣子，又怕扯坏那蓝色料竹扣，试了几次没扣上。
温尚卿眼底有些不耐，正要发怒，看着端着发冠的林瑜，嘴角扬起一抹笑。
“林瑜，你来。”
林瑜将发冠递给一旁的小太监，站到太子跟前。
距离有些近，温尚卿似乎能闻到林瑜身上的一股冷香。
他心中不屑，觉得这些个阉人真是娘们儿兮兮的。
温尚卿衣服上的宝石反射着太阳光，一道月牙色的亮光射到林瑜脸上，她没忍住眯了眯眼，睫毛跟着轻颤。
温尚卿垂眼看着刚到自己下巴处的林瑜，长卷的睫毛轻轻扑闪。
怎么会有人的睫毛这么长？
接着就见林瑜熟练地将扣子根部一按，指尖一扭，便扣上了。
熟练到林瑜自己都愣住了。
她感觉以前似乎经常做这个动作。
自己难道是越国人？
“林瑜，你倒是熟练。”
“奴才只是凑巧扣上了。”
温尚卿微扬下巴，慵懒随意
“林瑜，今晚陪我出趟宫。”
“.....是”
林瑜觉得太子是真的盯上她了。
这太子是真的闲，和她一个小太监在儿拐弯抹角的。
不过能出宫也好，她今晚还寻个机会找外面的医者看看脑子。
林瑜抬起眼皮，却发现温尚卿一直看着她，她也没躲避，就这样迎着温尚卿那抹锐利的目光看了回去。
温尚卿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何觉得这个小太监有意思。
眼前这人，似乎不知畏惧为何物。
她的眼中，永远都像寒潭一般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就算是跪拜行礼，也没有丝毫顺从服从的样子。
反而透着一股傲气。
不只是惧怕，喜怒哀乐似乎都没有。
站在那儿就像个冰雕。
旁人都说他温尚卿狠戾无情，喜怒无常。
他却觉得这个小太监才是从骨子里透着无情。
他还没见过这太监有什么别的表情。
“林瑜，给孤笑一个。”温尚卿歪着身子坐在罗汉床上。
林瑜：“......”
她扯了扯嘴角。
“啧，你这哪是笑。”
温尚卿身子前倾，伸出两个手指，按在林瑜嘴角上，硬是让她的嘴角向上扬起。
林瑜脸边的婴儿肥鼓了起来。
温尚卿又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指尖的触感细腻滑嫩。
“你这看起来身上没几两肉，脸上倒软乎乎的。”
林瑜：“......”
太子疯了。
*
靖国朝堂上，文官激烈地争论。
“皇上，越国此时看似平静，但实则必是早已乱作一团。这正是我们出兵夺回州的大好时机！”
“皇上！不可啊，北方正值饥荒，此时出兵必是劳民伤财！北方的难民如何安置？”
“皇上，臣认为......”
......
永安帝眉头紧皱，似乎也很是纠结。
“尚卿，你觉得应该如何。”永安的看向了一直沉默的温尚卿。
“父皇，儿臣认为此时不应出兵。现在确实是出兵越国的好时机，可大靖也正处于内忧外患之际。西乌国对大靖边境一直是虎视眈眈，北方的饥荒也需要朝庭开仓放粮。州，自然必须要回来，但不是现在。”
“尚卿说的有道理。”永安帝缓缓点了点头。
......
下朝后，温尚卿正走在前头，一位双桃花眼含着笑，身穿紫色朝服，腰系金鱼带的秀丽男子用扇子轻拍了拍温尚卿的肩膀。
“太子，你这从徽州回来了，昨晚也没找我喝口酒啊。听闻这徽州女子是出了名的温柔可人，你也不和我说说？。”
沈霁是定南王世子，和温尚卿一起长大。
“就你那酒量，和你喝没意思。”温尚卿不屑。
“嘁，喝到肚子里就有意思了，和酒量不好有什么干系。”沈霁转眸一笑，又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怕我那表妹来烦你吧。”
沈霁的表妹昭怡郡主从小就喜欢跟着温尚卿，小时候就嚷着要嫁给他。
温尚卿生的俊朗，又是太子，虽然性格不好，可京城中想要嫁给他的贵女不少。他却总是感到嫌恶，觉得闹腾麻烦。别的皇子甚至都娶妻生子了，而他连个通房外室都没有。
沈霁不止一次怀疑过温尚卿是断袖。
温尚卿听了沈霁的话，冷眼扫了过去。
“得，得，太子殿下，微臣告退。”沈霁笑着摇着扇子往前走。
·
*
回到太极殿，温尚卿换上私服，随手丢了套茶白色深衣给林瑜。
“换上。”
林瑜拿着衣服正要出门。
“慢着，你去哪儿。”
“回殿下，奴才去配房换衣服。”她总不能当着太子的面换吧。
“你还真折腾，就在这换就行，速度快些。”温尚卿满脸不耐。
“.......是。”
林瑜走到屏风后将深衣换上。
温尚卿倒是被气笑了，难不成他还会对一个太监感兴趣？
透着屏风，朦胧之中可以看到林瑜纤细的腰线轮廓，温尚卿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心里暗自纳闷一个男人的腰怎么会这么细。
片刻之后，林瑜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温尚卿望着她愣了一愣。
白衣青带，衬得林瑜冷白的皮肤和眉间的红痣更是惹眼，如瀑的墨发用青丝发带绑成马尾，添了几分清爽俊逸，皎如玉树临风前。
见到温尚卿盯着自己发呆，林瑜嘴巴微张，头一歪，似是有些疑惑。
“咳......”温尚卿回过神来，耳根发烫，居然看一个太监看入迷了，没出息。
林瑜的杏眼微瞪，一贯清冷的脸看起来有几分懵懂。
温尚卿躲闪着眼神瞄了几眼，耳根烫得愈发厉害。
小太监似乎长得还挺可爱。
“换，换好了就走吧。”温尚卿倥偬地转身就走。
林瑜眉头轻蹙，这太子果真是莫名其妙。
现在只是酉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但街上却是非常热闹。
林瑜跟在温尚卿后边。街边的炷炷灯火洒在温尚卿身上，背影高大挺拔。
路人无不偷偷地这两位气质不凡的公子，一个气质器宇轩昂，一个清冷矜贵，走在一起倒是般配。
“太......尚卿哥哥！”昭仪郡主从不远处小步跑了过来，顾及在街上，到嘴边的“太子”二字变成了小时候的称呼。
许是跑步的原因，白嫩的脸颊上泛着粉红，看起来很是娇憨。
“郡主。”温尚卿颔首，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
“尚卿哥哥，表哥昨天他还骗婉儿说你没回来呢！”昭仪郡主名为秦婉。
秦婉注意到温尚卿后面还有一个人，歪着身子看了眼。
“见过郡主。”林瑜行礼。
秦婉瞬间瞪大了眼睛，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美的人。
温尚卿已经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不过不是美，是俊朗英气。
眼前这位白衣公子，却是实实在在的美，气质飘渺似仙，如谪仙下凡一般。
秦婉有些脸红，她一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这样的美男子她也是从未见过的。
见林瑜正看着自己，秦婉的脸更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