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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这,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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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位公子,敢问你是哪家公子?”秦婉不想嫁给温尚卿了,她更喜欢眼前这位清冷美人。
“郡主,在下林瑜。”
“林瑜...倒是没听说过。”兴许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吧。
她不在意未来夫君的的身份,只要她看着欢喜就好。
“公子,敢问你...”
“郡主,我们二人还有事,先走了。”温尚卿冷眼打断。
“啊?那好,太...尚卿哥哥。”秦婉神情失望,但她不敢耽误太子办正事,想着回去找表哥打听。
和秦婉分开后,温尚卿忍不住侧过头看向林瑜。
“林瑜,且不说你已经是个阉人,就算还没被阉,就你这娘们儿兮兮的样子,会有姑娘喜欢?”温尚卿语气有些古怪,满脸不屑。
林瑜虽然自知本就是个女人,但听到这种侮辱性极强的话,心底有些不快。
“殿下,喜欢奴才的姑娘不在少数。”自从失忆以来,宫里朝他抛媚眼的宫女可是多的数不过来。
“嘁。”温尚卿语气不爽。
林瑜觉得这太子有时候是真的幼稚,他人眼中的沉稳都是装出来的,堂堂太子能和一个太监计较半天,也是奇人。
林瑜暗自翻了个白眼。
温尚卿可是将这个白眼尽收眼底,他有些惊奇。
“林瑜,你刚是对孤翻了个白眼?你还会翻白眼?不对,你居然胆敢和孤翻白眼?!”
“回殿下,您方才看错了。”
“孤没看错。”
“您看错了。”
“没看错。”
林瑜扶额,低声道,“奴才知错。奴才方才只是眼中进了沙子。”
温尚卿才不信,若是旁人敢对他翻白眼,估计此时早就没命了。
但他现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是有趣。
原来这人也会有别的情绪。
温尚卿甚至觉得让这一贯面无表情的人因为他有了别的情绪,他非常有成就感。
这小太监真好玩儿。
温尚卿忍不住勾唇笑了笑,眸子含着细碎星光,面若秋月,鬓如刀裁。
惊艳独绝,世无其二。
*
林瑜没想到,温尚卿带她去的竟然是青楼。
烛光如昼的大厅内挂着红纱帷幔,笙歌曼舞。穿着暴露的女人们行走在各个桌席之间,最中间的舞台上艺伎跳着露骨的舞蹈。
温尚卿抽了抽鼻,浓郁的脂粉味让他非常厌恶。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举着酒杯,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他余光瞟了一眼林瑜,发现她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盯着台上跳艳舞的女人。
“嗤。”温尚卿没忍住笑了笑,这太监还挺色,就是品味也太差了。
这月满楼虽说是京城最有名的声乐场所,但他并不觉得这里的女人有什么好看。
甚至觉得艳俗至极,还不如看自己身边的小太监。
林瑜侧过头,发现温尚卿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殿下,您为何要来这儿?”
“自然是来办事儿。”
“哦。殿下注意身体。”林瑜没想到太子平时看着不近女色,原来是有所偏好。
“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温尚卿语气阴测测。
他来这儿确实是有正事。
前段日子都城出了一起□□案,抓到背后的人后就草草结案了。但是他的探子查到此时涉及了朝廷官员,涉及到的人还不少。
他心中有所猜测,便没有打草惊蛇地交给督查院的人去办。
这背后的人来头不小,除非他这个太子亲自出面,不然都察院那些人估计是查到了也不敢动那人。那人在京城中还有多处铸造□□的点,这月满楼就是其中之一。
“林瑜,今晚你不用回宫。就住在这儿。”
“奴才今晚住在这儿?”林瑜怀疑自己听错了。
温尚卿见林瑜虽然依旧一脸清冷,但语气却比平时多了些起伏,忍不住想逗弄逗弄。
“孤见你虽然不能通人事,但似乎很是喜欢台上那妓子,今晚就包下她吧,孤出钱。”
林瑜敛着眉眼沉默片刻,如果真是这样也好,她可以趁着那女人睡着之后去医局找个大夫看看。
她想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记忆。
“奴才谢过太子。”林瑜点了点头。
温尚卿微滞,这小太监是答应了?
嘁!他没想到这人都成了太监还这么色。
“做你的梦吧。”温尚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脸色不善。
“听着,孤确实要帮你包个妓子,但不是让你爽利的。晚上你把她弄晕了,在她房间和这月满楼的后院看看有无蹊跷。还有,注意一下晚上有没有什么举止奇怪的男人。”
温尚卿之所以愿意带林瑜来办事儿,一是因为她毕竟是他身边的新面孔,不容易打草惊蛇;二是林瑜的轻功似乎不错。再者就是,他要趁这次机会看看她是否回露出些什么马脚,进宫到底有什么意图。
“......是。”林瑜有些不想接下这差事,她只想去看大夫。
温尚卿满意地点了点头,打算赶紧离开这地方。
那俗气的脂粉味他实在闻不下去。
“你就呆在这儿,有什么消息到太子府汇报。”温尚卿起身。
“奴才领命。不过.....殿下,太子府在何处?”
温尚卿气结,身为自己的贴身太监居然连主子的府邸都不知道在哪儿,还真好意思问出口。
他沉着脸转身就走,不做片刻停留。
离开月满楼后,温尚卿到一个无人的巷子,召出潜在暗中的影卫。
“时刻注意着林瑜的情况。一旦做了什么手脚,立刻杀了。”
“是,主子。”带着面具的暗影转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
林瑜看着正趴在她怀里的香霖,有些无奈。
“公子,奴家见过的男人这么多,还真是从未见过比你更俊俏的男人。”
林瑜抓住女人乱摸的手,担心那人摸出她胸前的裹胸,脸色一凛,眉眼锐利。
“手别碰我。”
香霖被她的眼神吓得不敢再碰。
“姑娘,我是来寻你喝酒的,你只管喝就好。”林瑜打算趁香霖喝酒的时候拍晕她,这样早上醒来也好解释为何她晕了一晚上。
“好...好的公子。”
......
将香霖抱至床上后,林瑜开始细致地观察着这件屋子。
似乎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她手敲了敲墙壁和地板,还是没有发现异常。
正打算出去看看,却听到一声怪异的划门声。
她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这月满楼的门窗都是里外开的,并没有见到过划门。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方才那声音似乎是从右边的屋子传来的。
林瑜翻出窗户,跳上屋顶,掀开那件屋子的房瓦。只见到一个衣尾是茶色五彩贮似乌金鱼的男子正巧离开房间。
这布料在灯光下泛着丝丝五彩荧光,一般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有。
林瑜跳进那房间,打量了一番周围,摆设和构造上与香霖的房间一致。
她按了按墙,发现这墙似乎有轻微的松动痕迹,可往边上拉又拉不开。
应该是要用机关才能开。仔细寻找了一番之后,终于发现在灯罩下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她轻轻扭动,听到墙里传来咔哒一声,试了试拉开那墙。
这墙背后是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面放满了铜铁块。
她回想了一下这月满楼的房间,似乎每个房间都不大,但是从走廊上看,房门之间的距离却并不近。
林瑜猜测每个房间之间都有这样一个隔间用来储放铜块。
可月满楼一个青楼,要这么多铜铁干什么?
难道是私自铸币?
林瑜将墙拉回,从窗户翻出房间,打算去后院看看。
后院空无一人,查找了一番之后也并没看到什么蹊跷之处。
她估计刚才看到的那茶色衣尾估计和温尚卿说的男人有关。
这月满楼不大不小,存了这么多铜铁就必然是有铸造铜币的地方,可是到底在哪儿呢?
天色似乎快亮了,可看大夫的事却还没着落。
既然已经能给太子交差了,不如她趁着这次机会先去看看大夫。
林瑜拿起一块黑布蒙上面,轻跃上房顶,运着轻功去了城北方向。
黑暗中一个戴面具的男人眼神阴森,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刀,转头看向身边另外一个戴面具的暗影。
“回去和太子汇报,那人有情况。”说罢就立马跟了上去。
城北里皇宫最远,在这里找个大夫也更安全,林瑜在街边随便找了家医局,潜了进去。
床上年近半百的中年男子睡的正香,却感觉到脖子上一整冰凉,立马惊醒。
只见到眼前一位蒙着黑色面罩的公子,手上拿着一把他家的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瞬间要吓晕。
“别怕,我是来找你看病的。”林瑜将身上的镰刀松了松。
“这......这位大侠,你是要看何病。”大夫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
大夫给林瑜搭了脉后,发现对方是个女子,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林瑜。
林瑜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大夫,不该问的别乱问,明日就将今晚的事情全部忘记。如若让我知道你和什么人提起,那便做好给你那十岁孩子送葬的准备。”林瑜语气冰冷,美目微眯,眼尾处勾出一丝狠戾。
“姑...公子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大夫又战战兢兢地给林瑜搭脉。
半刻钟后,大夫眼底尽是震惊。
“姑...公子啊,你这身体,脉相全乱啊。这,这是吃了多少毒药才......”
“毒药?”
“是......你这是被人下了毒,想必是长期服用才会严重至此。”
“那我的失忆会否和这毒药有关?”
“这,按理来说,这样的量公子你......你应早就没命了才是。可你现在虽然脉相乱,但五脏六腑并无大碍,只是失忆。怪,真是怪......”
毒药?
林瑜垂下眼眸,是谁会给她下毒,又为何要毒死她?
“那你可有帮我恢复记忆的方法。”林瑜抬眼看向对方。
“这......在下医术浅薄。且这失忆也只能靠病患自己,有些人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有些人半月之内就能恢复。”
林瑜微微点头,拿出银子。
“大夫,今晚得罪了。此事不得与他人提起,否则,你便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林瑜说完转身就翻身跃下窗户,消失在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