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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燃寒晏 ...

  •   第七章燃寒晏

      一切的一切,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或者说:在众列强的虎视眈眈下发生。

      水镜悠一怒之下,径自去了锦跃驻扎在砾殇原的军帐去了。
      水镜悠在时,每个人都小心地聆听着他的字字句句,以期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来。然而水镜悠走了,金月祭却再也无法恢复平静。每个王台都安静地注视着水镜悠的离开,等到水镜悠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所有的王台立即哗然起来,整齐的诡异。
      鹊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依旧呆呆地跪着,头发遮挡了他的眼睛,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也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每个人知道的只是:他闯下大祸了!

      这个时候,当今盛屏帝国的皇帝盈汴儒坐着他巨型的銮驾,带着浩浩荡荡的侍从兵卫到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鹊,朕听说出事了……”看见鹊的样子,盈汴儒眨着斗鸡小眼愣住了。
      悦霜明突然高声尖叫起来,颤抖着手指指着盈汴儒的一干凶恶随从和——被捆绑其中的悦清源和悦霜昭!
      悦霜曦闭上眼睛:他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悦霜暖震惊之后,便紧紧盯着盈汴儒,手缩入袖中。
      悦霜曜“唰”地站了起来,怒喝道:“昭,你又做了什么?!”
      盈汴儒这时候转过胖胖的头颅,冷哼道:“他带着朕的人逃跑!哼,朕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悦清源跪下,柔柔弱弱的声音带着轻泣求饶:“对不起陛下,真的是我受不了了,才诱惑他带我走的……他太年轻了,所以很容易上当……”
      所有的人都冷眼看着他,只有瞪着血红双眼的悦霜昭被封住了嘴巴,呜呜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盈汴儒不理他,抬步来到鹊的身边,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个高亢辽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代沉默中的鹊回答了盈汴儒的问题:“陛下,鹊神官为了得到悦霜昭,不惜将帝王星之事嫁祸于锦跃!陛下知道鹊神官做过什么吗?”正北方,隔着思胜和留寂的王台上,一个如鹰鹫般的健硕男子,手摇折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以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态悠然地道:“三年前,在陛下亲赴锦跃带走悦清源之时,鹊神官安置在各国的手下同时发难,一夕之间,对所有可能的帝王星出手!——只为让陛下相信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多么天衣无缝!多么狠毒决绝!不管帝王星究竟是谁,只要有可能的都对付!在悦清源被抓的那一刻,真正的帝王星恰好染尘,更可以让人确信悦清源是帝王星!鹊,你蒙蔽天下人的双眼,只为嫁祸你的情敌吗?
      鸫贳那边猛然有人跳了起来,冲着鹊神官怒喝:“原来!原来先王是被你害死的!”赫然是那个和鸫贳少君不怎么和睦的少年。
      思胜的重臣中也有跳脚的:“是你害的我们大王练功走火入魔的!”
      于是每一个国家都开始指责鹊神官的不义行为,把三年前那段时间所发生的所有灾难,甚至不是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全都拿来指责鹊神官。鹊神官默然无语,依旧保持他原来的姿态。
      即便重创的不是帝王星,也是天命星。当人们的眼光都被集中到锦跃之时,鹊的魔爪已经伸向他们!
      悦霜昭欲哭无泪地失笑出声,然后痛苦地弯下身去。悦清源却无动于衷地跪在地上,柔弱无依,任人欺凌的脆弱模样——那么凄美那么娇羞那么充满诱惑力而同时又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弱势那样的不懂得反抗……这不是引人犯罪这是什么?悦清源,你当真是这样一个人么?

      对鹊严词声讨的,不包括盛屏,也不包括锦跃。从始至终,鹊的行为都是以盛屏的利益为前提的,而锦跃在这一场浩劫之中所受到的伤害,是人所共睹的。
      盈汴儒缓缓地拉动手中的锁链,将悦清源拉到近在咫尺的地方,失神地抚摸着悦清源清秀的脸,悦清源并不反抗,温顺的仿佛被盈汴儒抚摸是他与生俱来的应该做的事。许久许久,当场中的声音渐渐静了下来,盈汴儒才喃喃低语:“你们是说,他,并不是真的帝王星吗?”
      浩王猛然间悲戚道:“陛下,既然是鹊神官的故意构陷,还望陛下开恩,归还幼弟……”
      盈汴儒眼睛倏忽变得更小,手中的锁链也猛地拉紧,狠戾地瞪着浩王:“朕记得朕当初也并不是向你讨要帝王星!朕要的从来都是一个奴隶!你现在,却要朕归还!”嗤之以鼻,甚为不屑。
      下面立时又是一片哗然。
      盈汴儒复又转向悦清源,神情甚为复杂:“你,真的从未想过反抗吗?”
      悦清源浅浅地笑了,魅惑众生:“源从未想过,更决不会那么做。请陛下放心……”
      盈汴儒勃然大怒:“你这个天生的婊子,你就这么贱?!说,你每天需要几个男人?”红了双眼。
      悦清源微笑娇媚顺从,柔声答道:“那要看第一神官的意思。”
      盈汴儒震怒之余又有一种闷闷的烦躁感,他狂暴而又温柔地将悦清源拉入怀中,以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那么多人曾经得到过你,偏偏朕没有!朕真的,非常非常地后悔!”然后扬声道:“来人,放了悦霜昭,这次的事就此作罢!鹊,你死罪不可免,活罪更难逃!可是现在更重要的是:你要把你造成的烂摊子收拾好!来人,给鹊神官戴上封印环,押回大帐!列位诸王,请继续金月祭!”帝王,毕竟是帝王。

      悦霜昭一被放开,立即冲动地动武,被众人拦住。悦霜昭怒吼:“既然你已经知道他不是帝王星,为什么你不放过他?……”
      “放肆!”浩王勃然大怒:“来人,把他关起来。”亲自动手的,是悦霜曜。
      悦霜暖闭上眼睛,握紧悦霜明的手:“我们,还太弱!”
      悦霜明另一边的悦霜曦清清冷冷,如月夜下冷漠的仙子,他淡然开口:“至少,我们已不是,千夫所指!”
      悦霜明抬头看了看暖,再看了看曦,然后看向悦清源:该怎么做?到底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吗?我可以把锦跃变得强大,但是你,还能等吗?暖,曦,你们太冷酷太冷酷……悦霜明缓缓地从他们手中抽回双手,默不作声地一个人向下走去。
      悦霜暖一愣,随即冲悦霜曦低吼:“你对他说了什么?!……”

      悦霜明缓缓地向王台下的大帐里走去,却看见燃和寒晏两人。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反常。悦霜明空洞地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燃冷哼:“我们不是来找你的!”
      寒晏似乎自言自语地道:“三年前,我们寒家灭门!”
      悦霜明一愣,抬头,又看见悦清源,悦霜明心道:父亲,你死吧,我会为你报仇的……悦霜明,你又何尝不冷酷?你无能为力,你心痛,你救不了他,所以你宁愿那个爱你的人去死!……
      悦霜明停在风里,专注地看着悦清源。

      悦霜曦此时回答悦霜暖:“他,并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
      悦霜暖冷笑:“即便如此,还不是被你看出来了?!”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来之前,殊耀从神殿传给我消息,说明儿将会在月笑崖脱胎换骨!难道,没有传给你?”

      健硕挺拔的身形落到了盈汴儒的身边,盈汴儒一愣,那人却笑了,连连摆手:“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突然间内力一滞,不得不停一下!我的目标在那!”他的手赫然指向锦跃,然后飞了过来,临行前深深地瞥了盈汴儒怀中的悦清源一眼。
      浩王拱手客气地道:“不知离霄坍王有何事需要敝国帮忙?”
      坍王摇起扇子,长笑起来:“浩,怎么我妹妹死了,你就跟我这么见外起来?”
      浩王脸色一变,强笑道:“坍王是小弟尊重的人,小弟自然以理敬之,这哪里是见外?”
      坍王玩味地看了看他,然后对悦霜曦和颜悦色地笑道:“曦儿,来让舅舅看看。”
      悦霜曦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施礼:“舅父一向可好?”
      坍王点头,笑道:“曦儿啊,晓儿可好?”
      悦霜曦微笑:“大哥最近好多了,但是大哥的身体一向不太好,所以不能来这次的诸王会,不能向舅父请安,还望舅父见谅!”
      坍王爽朗地长笑起来,复又转向浩王:“亲爱的妹夫,我这次来,主要不是跟你们寒暄的。”
      “但不知何事小弟可以帮忙?”浩王问。
      坍王四下扫视,悠然开口:“三年前,在锦跃有一场大屠杀。”
      浩王略一沉思,皱眉问:“是否寒家的灭门惨案?”
      坍王点头:“三年前,不知是哪里传出消息,说锦跃豪门寒家,是金月族后裔。”说完,有意无意之间地瞥了一眼盈汴儒,继续道:“之后,寒家便被无数强权显贵的人逼迫。那时候,锦跃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有工夫去护寒家?寒家周围住满了各国劲旅和无数法师,几乎是被团团围住。就在悦清源被带走的那晚,各国王族多少都会好奇于帝王星,所以或多或少地出去观看。而那晚,寒家遭受灭门惨案!”
      浩王点头:“不错!而且那晚,驻足寒家附近的各国使节,也都遭到了大攻击。”
      坍王笑道:“这些年,各国都多少排斥锦跃,不仅因为锦跃帝王星之事,还有就是因为那次大屠杀!很多国家都怀疑那是锦跃所为。”
      浩王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掷地有声地道:“明人不做暗事!我锦跃行得正做的端!没什么好惧怕的!”
      坍王赞赏地道:“不错!这三年来,我不断地明察暗访——终于挖出寒家的隐秘。”
      “什么隐秘?”浩王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坍王突然间变得有些惆怅:“寒家并非金月族后裔!寒家的确曾经私藏了一个美丽的女人,但是他们私藏她的原因,并非因为她是金月族人,而是因为她——是我离霄国的王妃!”
      全场一片震惊。

      寒晏眼中满是痛苦。
      燃低声道:“一派胡言!”

      浩王皱眉:“此事寡人从未听说过!何况寒家已被灭族,不知坍王想要如何?”
      坍王感伤地道:“其实孤并不想要如何。当年颜妃和人私奔之事,孤已不想追究,但是,她当时肚中还怀有孤的血脉,孤实在不忍他流落在外!”称呼由“我”改成了“孤”,坍王已摆清了立场。
      浩王有些许恼怒,然而离霄乃当今第一大国,自己本就因为前王后之事和坍王闹得很不愉快,更何况现在锦跃连遭三年创伤?
      坍王意味深长地看着浩王:“听说,在寒家被围困之前,曾送幼子到宫中陪小王子做伴,而之后,就未听说他有回去过!——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被人摸得清清楚楚,此时除了抵死不认还能怎么办?
      浩王点头:“确有此事!”除了抵死不认之外,就只有老实承认了。
      坍王忧伤地问:“不知可否让孤带回他?因为寒家幼子,很可能就是孤唯一的子嗣!”
      众皆哗然。今日所发生的震撼之事太多,人们除了震惊之外已不知作何反应。
      浩王皱眉,问:“你有何证据证明他就是你那私逃爱妃所生之子?”
      坍王叹气:“第一,就是颜妃之子现今应有九岁,而寒家之中九岁左右的孩童只此一人;第二,不知浩王可记得寒家遗孤身边有一侍童,名唤‘燃’——燃,乃我离霄国姓,想来颜妃是顾念爱儿身世,才将爱儿侍童取名‘燃’字!”
      燃大呼:“只是巧合!”然而,无人理会。

      寒家尚有遗孤之事如今依然传开,以锦跃之能,自然是无法保得住有可能是金月族人的寒晏!与其再次成为众矢之的,不如将这个烫手山芋转手与人!——可恶,竟然只能转手与他!
      浩王点头:“如此,寡人当然成全坍王的天伦之乐。”看了一眼台下的寒晏,示意侍从将他带上台来。
      寒晏可怜兮兮地看着坍王:“你,不可能会放过我的对吗?”
      坍王不易觉察地挑了一下眉,温和地笑道:“父王怎么会为难你呢?你可是父王唯一的子嗣啊!将来,离霄都是你的啊!你叫寒晏是吗?既然如此,以后你就叫燃寒晏好了。”
      坍王,你当真疼爱他的话,又如何会当众表现对他的溺爱?你现在尚且年轻,后妃无数,怎可能再无其他子嗣?你如此说来,不是摆明了让所有的后妃都视寒晏如眼中钉吗?恐怕,他是最不可能登上你离霄王位的人吧!
      心知肚明坍王是把这个可能的金月族孩童控制在手中,然而谁又敢惹当今第一强国?
      坍王冲燃招招手:“你也一起来吧!没有你,寒晏到了离霄想必会寂寞的!”
      寒晏突然大哭,跑到悦霜暖身边:“暖殿下,救我,我不要去……”
      坍王大为不悦。悦霜明心中一登:暖,寒晏是你的人?
      悦霜暖无奈地道:“寒晏,不是我不想救你,我实在,无能为力……”
      坍王冷然道:“暖王侄此话何意?难道你怀疑本王?”
      悦霜暖施礼:“侄儿一时舍不得寒晏,乃至口不择言,还望坍王见谅!”
      坍王冷哼,不耐烦地对燃道:“还不快爬上来!”
      燃上去了,悦霜明也再次上来高台。
      寒晏看着燃,缓缓地道:“燃,你知道吗,我非常非常后悔!——真的非常非常后悔!”燃低下头,不语。寒晏惨然笑道:“可是,后悔有什么用?我既然已经做了,就不得不承担后果——无论后果多么惨烈!燃,你不要跟我去离霄!燃,你要记得替我报仇。”
      然后,寒晏面对坍王,灿然笑道:“父王,我只有燃一个心腹而已,所以,我不会把他带在身边!——这样,如果我有了什么事,我还能觉得外面有一个人也许会来救我!父王,你同意吗?”
      坍王大笑,点头,抱起寒晏:“好!”
      “寒晏,等一下!”悦霜明勃然大怒:“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坍王一挑眉:“哦,你还有什么事没交代清楚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燃寒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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