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金月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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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金月祭
金月祭？这便是金月祭吗？
看着各国的王宫侯爵笑闹成一团，王台下篝火林立，到处载歌载舞，杯盘碗盏四下飞舞……
悦霜明冷笑：这就是所谓的金月祭？
悦霜曦和悦霜明依然留在思胜的王台上，悦霜昭依然不见踪影。
悦霜明兴趣缺缺地坐在悦霜曦和浱君中间，手中拉着弹性上佳的橡胶绳，考虑要不要瞄准哪个倒霉的家伙。
突然，一个嘹亮的声音放歌而至：“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煊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正在主持大祭的鹊连忙起身，高声道：“硞师伯！”
“哈哈哈……”随着一阵长笑声，一个光头做道士打扮得青壮年人突然间出现在鹊的身前，猛然间停下笑声，厉声叱问：“鹊，你可知罪！”
鹊连忙跪倒，正色道：“弟子不知！”
那个长得分外像酒肉和尚的硞道长冷哼道：“你为了一己私利，竟妄图逆天而为！你可知你的行为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鹊抿唇，倔强地道：“弟子相信，人定胜天！何况弟子只是不愿世间多生杀戮！”
硞啐道：“说得真冠冕堂皇！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鹊猛然昂首，不服地道：“不该出现的帝王星已经暗淡无光，本应追随他的天狼星更是星光溃散、不在其位，其他的天命星也均有转移……”
硞道长大笑起来，旋即，严肃地问：“那么你现在再推演一次命盘！”
鹊低着头，完全不服气的样子。
硞道长切齿恨道：“你算的出帝王星的来处？呸！你不过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妄念，打击你的敌人罢了！天下能算得出帝王星的，不过一人而已！而他，绝对不是你！”
悦霜明不经意间看到浱君下意识地瞥了悦霜曦一眼，心中一惊。
鹊神官和硞道长正僵持不下之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同样的压盖全场。
“帝王星欲坠，炽修罗现世，天狼星转移，血隐星应运！”声音干净纯真。
鹊失声叫道：“师父……”
众人均聚精会神地看着缓缓现身的语悠城城主：难以形容的纤尘不染的声音，仿佛是蜻蜓点水，仿佛是蝴蝶翻飞，仿佛是静夜之光……说不上来的声音！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人！虽然，他比一般人高挑，比一般人清冷，比一般人清瘦，但是，似乎只有如此才应该是他！他是什么？他是一湾清水，一面明镜，悠悠山河中一缕清风……
硞道长冷哂：“炽修罗本是帝王星的暗守星，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的！天狼星不是涣散，是转移了！新的天狼星是身带血色诅咒的隐星！炽修罗、血天狼，均是世所罕见的煞星，会为世间带来十倍于原来的劫难！而且，根本无人可挡！”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鹊脸色惨白，跪伏在地：“师父救我！”
语悠城城主淡淡地看了鹊一眼，冷淡地道：“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我来是找人的！我和你之间的缘分已尽！”真是，够无情！
“师父！——”鹊仰头，泣不成声。
硞道长大笑道：“你是来找人的？你是来找魔的吧？啧啧，鹊，亏你还是他的弟子，竟然一点都不了解不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帮你？哼！”
语悠城城主并未看鹊，也不再关注他们，四下里打量众人。
下面似乎静寂了太久，此时众人之间渐渐窃窃私语起来。
“寐轻语！”浱君此时方才长舒一口气，似自语，又似说给悦霜明听。
“什么？”悦霜明困惑，靠近浱君，问：“这个我看了半天，觉得他应该长得很不错，明明看的很清楚，但就是不知道他长相的人，是叫做寐轻语吗？”
浱君笑道：“不是！他是语悠城城主水镜悠，他要找的人，叫做寐轻语。”
浱君抬头看了看悦霜曦，看见他正无动于衷地淡然看戏，于是便又低下头跟悦霜明道：“水镜悠寻找寐轻语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凡是可提供任何有用消息的人均可以向水镜悠提一个要求，然而任何故意提供假消息的人，将得到语悠城全力以赴的报复。”
悦霜明一直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橡胶绳，脑袋里只想到一件事：魔王！夜离星！你混蛋，你整我啊？这么个猖狂的无人敢惹的家伙，你让我……扁他？
悦霜明抬起头，瞄了瞄，发现水镜悠正望向别处，于是迅疾无比地拉起橡胶绳将一粒花生射了出去！
“明儿！”在悦霜曦的惊呼声中，悦霜明被硞道长提着领子高高地举起。
那粒花生，还没靠近水镜悠三尺之内，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
悦霜曦和锦跃王台上的悦霜暖同时扑出，齐声请求：“请道长手下留情！”
赔、了、夫、人、又、折、兵！悦霜明有些呼吸困难，心中大呼倒霉，双手紧抓硞道长提着他领子的手，闭着一只眼睛瞅水镜悠：夜离星，你害死我！他根本不是得道的神仙，他跟你一样，是恶魔！
水镜悠缓缓地转身，冷冰冰地看着他，右手微抬，那落在地上的花生便冉冉升起，飘浮在三人中间。水镜悠不屑地道：“想、暗、算、我？”似乎，也并不真的关心。
硞道长龇牙咧嘴，作凶恶状：“说，为什么那么调皮？”在众人紧张的要停止呼吸的时刻，硞道长突然展颜一笑，冲水镜悠道：“这孩子似乎挺不错，我收他为徒怎样？”
悦霜曦和悦霜暖由惊转喜：要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身为当事人的悦霜明却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摇头：“不要！”
硞道长勃然变色，厉声问：“什么？”凶恶至极。
悦霜明心下暗翻白眼：靠，跟你一个变色龙当徒弟……拿眼瞄了瞄一旁的鹊神官，再看看硞道长，摇头，叹息。
硞道长那个怒啊！
水镜悠淡淡地笑了：“跟悦霜晓一样不知好歹呢。”
硞道长一呆，放下悦霜明，长长地叹了口气。
鸫贳少君似有所感，淡淡自语：“原来锦跃悦家，尽是不识好歹之徒！”
水镜悠看着悦霜明，婉转间清冷自现，他看着悦霜明，这世上便仿佛只有悦霜明：“你真的、只是因为调皮、而、暗算我、吗？”该低缓时绝对低缓，该昂扬时绝对昂扬。
水镜悠字里行间的停顿颇为奇妙，悦霜明迷失了心神，开口便道：“不是！”旋即惊醒，愤恨地瞪着水镜悠：哼，怪不得夜离星那个魔王讨厌你，原来你真不是什么好人，竟对一个小孩子施术！
水镜悠缓缓地点头：“很好，那么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敢？”
悦霜明一愣，苦笑道：“我听说你已经得道成仙了，所以以为你至少不是个会跟小孩子计较的人……”
“你听谁说的？”水镜悠猛然间打断他，语气中有一丝不稳。
悦霜明沉思：我在天魔涧并未听说过寐轻语，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天魔涧那么深，而且又有魔晶石组成的空间阵，对付一个水镜悠应该不成问题吧？切切切，我干嘛真地说出天魔涧？
于是悦霜明冷哼道：“夜离星！”对，只要说出夜离星就好了！悦霜明大呼：“不关我的事哦，我只是个小孩子而已，他骗我说你早就得道成仙了，不会伤及无辜！对！就是他，他让我暗算你的！”魔王，不好意思，诋毁你的清誉，不过，我这么小的小孩子，怎么帮你“教训教训”一个神仙级的家伙？所以，我当是你说的“暗算”。
悦霜明再抬头时，水镜悠已经俯身蹲下，平视着他，双手更是颤抖地握住他的双肩。悦霜明茫然四顾，看见硞道长一脸的惊讶，心道不知哪里又出错了！
“他们在哪？”水镜悠颤抖地问。
悦霜明紧皱眉头，然后以一个小孩子的天真无邪神情认真地道：“夜离星说，决不可以泄露他们的住处，而且，尤其绝对绝对不可以让一个叫水镜悠的人知道！请问，你叫水镜悠吗？”
水镜悠激动地颤抖起来，似哭似笑：“果然是他呢……”
硞道长大声道：“悠，小心别被悦霜晓给骗了！你的秘密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世人只知道水镜悠倾尽全力在找寐轻语，然而谁知道夜离星是谁？
水镜悠摇头，落地的细细的水青色长发悄悄移动，他压下心中翻腾的激动，温柔无比地看着悦霜明：“他们是指谁？”
悦霜明转头，向思胜王台上的悦霜曦求助。
浱君立时踏前一步，大声道：“悦霜明现在是我思胜的质子，还望城主将他交给寡人，寡人定当竭力为城主问出结果……”
“现在不是了！”水镜悠冷然道：“我现在收他为徒！”看见悦霜明惊讶地一耸眉，立即低声威胁道：“你要是敢说不要，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法师神官会收你们锦跃人为徒！”
悦霜明笑了一笑，大声道：“可是，我要和曦在一起！”
水镜悠抬头，方才注意到悦霜曦，微微惊讶，随即飒然笑道：“那又有何难？从现在开始，悦霜曦和悦霜明就是我水镜悠的关门弟子！”冷冽地看着悦霜明。
悦霜明奸计得逞地吐吐舌头，笑道：“谢谢师父！”
一直在一旁的鹊忌恨地看着悦霜明，杀机已起。
水镜悠淡淡地开口：“鹊，你可知道炽修罗、血天狼何以现世？”
“弟子不知！”鹊立即恭敬地垂首。
“因为，你自以为是的行为导致帝王之气外泄，包括天狼星在内的大部分天命星随之力量流失！而这一切，所造成的结果，就是成就了一颗纵天星！”水镜悠冷冷地道：“我对你仁至义尽，从此你我师徒情谊断绝，再不相干！”拉起悦霜明小小的手，慢慢地踏下台去。
硞道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鹊，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你好自为之吧！不是你师父不愿意帮你，而是，即便是你的师父，也不能动纵天星分毫！”
鹊失魂落魄，无意识地开口：“纵天星？”
硞道长叹道：“吸收了帝王之气，窃取了无数天命力量的纵天星，不是你的能力能看出来的！而他，将重铺帝王星的星命轨……”
“硞空言，纳命来！”一声暴喝，一个修长的蓝衣人仗剑而至。
硞空言迅速转身，面向蓝衣人的剑，双手上下虚接，已到硞空言身前的宝剑便被他双手间无形的气场牢牢地控制，发出清越的龙吟声。一招过后，硞空言长啸而起，大笑着倒飞而走：“悠，我走了！哈，我与你们的缘分也已经尽了！祝你好运……”
这一切的一切，
悦霜明好奇地看着那个紧追而去的蓝衣人：“那是谁？”本不指望得到答案。
水镜悠却淡淡开口：“一千年后，他若还活着，便是另一颗纵天星。”
悦霜明讶然：“纵天星？”分立他们两侧的悦霜曦和悦霜暖也好奇地瞪大眼睛。
水镜悠无奈一笑：“还不是。不过将来总会是。”然后水镜悠无比温柔地微笑着，问：“告诉我，他们还好吗？”
悦霜明点头：“夜离星那个奇怪的家伙很好。”
水镜悠仍然微笑：“其他人呢？”
“草吟姐姐也很好。听说她的厨艺大有长进，当然只是听说！你不知道哦，她端了无数个空盘子请我品尝，说是她特意做久的，切，我哪能吃的出来月光的味道有什么不同？嗯，对了，师父啊，他们是不是耍我啊，哪有人吃月光的？……”悦霜明“非常非常”天真地问着。
水镜悠闭上绝色水眸，长长的颤抖着的睫毛依然泄露了他此时的激动，缓缓地开口，平静而悠远：“夜语草，本来就是吃月光的……”
夜离星，寐轻语，雁草吟——夜语草！
良久，水镜悠睁开眼睛：“还有呢？”
悦霜明点着手指，低着头，似乎在思索：“药长老很好……”
“嗯。”
“小浪很好……”
“嗯。”
“元老太很好……”
水镜悠面色有异，厉声问道：“我只要知道轻语怎么样了！”
悦霜明很无奈地看着他：“我不认识……”
“嘭！”的一声巨响，锦跃招待水镜悠的底盘长桌碎成无数相同大小的木块。
水镜悠暗咬银牙：“好！很好！悦霜晓，你连我都算计！浩王，不知我可否跟你们回锦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金月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