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旧事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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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旧事重提
“说吧，拿了多少好处？”在南裕山郡王府，原白鸟的房间里，明燃和悦霜明两人独处。
听到明燃的问话，悦霜明嘿嘿地傻笑：“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燃白了他一眼，不屑且带着点愤恨宠溺地扭着他的鼻子：“你就装吧！连悦霜晚和白容忍都敢放！我看没有你做不出来的事了！”
悦霜明偎依着明燃，享受来自明燃的那份关怀：“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吧？八哥的势力本来就不大，这些年来也只是为求自保……”
明燃冷笑：“你懂什么？！自保？！有人会为了自保连自己的亲舅舅都出卖？有人会为了自保三年之内在飞龙军中布下无数暗桩？有人会为了自保挑拨自己兄弟感情？……”
有些，可能并不是八哥自己做的吧？悦霜明不以为然：“八哥已经走了，他和白鸟两人放弃一切地走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难道暖和昭，还会真的要赶紧杀绝？”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反问的真诚率性，却也同样的刁钻至极。
明燃向来不避忌他，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笨！当然要斩草除根了！他和白鸟都是天纵将才！若是心怀怨恨，投靠了别的国家，为他人效力，还不如杀了的好！”这句话是真的。
悦霜明眉头一皱：“他们，理该不会……”
“哼！”明燃冷笑，嗤之以鼻：“这世上的事，并不是什么都可以以常理来推测的！”
悦霜明笑笑，想到白鸟那样的人，视天下争夺为儿戏般的人，要是发起狠来，没准真能什么都做得出来。只是白鸟，肯定不愿意同天下人分享八哥——所以如果八哥真的有了什么不测，那才是不可收拾之局吧？
悦霜明拿眼角瞅了瞅明燃，心中叹息，钻进明燃怀里撒娇：“燃，你也知道八哥布下很多暗桩吧？要是这次真的斗起来，飞龙军必定是损失惨重！现在可是对鸫贳最关键的时候啊，飞龙军承担的起这个损失吗？”想到悦霜昭初来巡视、冷然追问悦霜晚和白鸟之间的关系之时，那个普通的参将尚能不动声色地说出那样深思熟虑的话——晚的势力，可见一斑！
明燃沉思着审视悦霜明：“十三殿下也不是好招惹的，更何况还在暖二殿下和太子殿下眼皮底下，八王子，怎么可能就……”
悦霜明面色凝重地道：“燃，你可知道他的退让才是最精彩的一环！他一封书信，就可以让右相和誊玉小侯爷不再追究！他一卷兵书，就把这飞龙军中派系分明的情势告知了我们！而且，”悦霜明笑，“燃，你可知道他拥有‘春日雪’？”
明燃脸色骤变：“什么？！”
悦霜明叹息：“‘春日雪’那种世间奇毒，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吗？”春日雪，世间唯一无药可解的剧毒！
明燃点头：“如果他精通药物，那么我们对他下的毒，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悦霜明从怀中取出悦霜晚临走前送给他的密函：“即便他不精通药物，身边定也有个精通药物的高手——想那‘春日雪’是可以随便与‘热毒’混合的吗？你们所下的，只不过是普通的压制法力武功的药物罢了！他是在赌，赌我会不会给他真的解药！”悦霜明把密函递给明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自个儿瞧瞧，那小子歹毒着呢！我当时要是真想对付他，白鸟的袖箭还有他的连弩，那立马就招呼我了！啧啧，上面还写着呢！他的五百亲兵可都不是吃素的！更别提那些暗里的死士了！幸好我这人，还真真就做不出手足相残的事来！……”TMD，死鸟，什么都留着对付我的是吧？！看我下次遇见你不把你烤熟了吃！悦霜明耷拉着眼皮：“=_=b我算是明白当时白鸟说我肯定有很多地方不如他时，为什么笑得那么恶心了……”
“袖箭和连弩？”明燃边看密函边问道。
悦霜明眼皮眨巴眨巴：“杀伤力挺强的，可以试试！不过遇到精通道术的法师，估计很容易玩完！不过也说不准。袖箭的紧身攻击比较占利，连弩可以在远方攻击中消耗高层法师的法力！”然后又扔了一本书过去：“这是兵法啦！八哥的心得和白鸟的涂鸦，你有空看看也成！我是没什么心思研究。”一张细薄的白色丝绢从书中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明燃拾起来，仔细的看了看。
“管他什么东西，反正都给你处理了！”悦霜明是真的没兴趣，懒洋洋地连头都不抬。——我讨厌打仗！我超讨厌打仗！我那么有钱居然还是得那么辛苦地跑来参军！上辈子是谁告诉我有钱人都不用打仗的？是谁说就算在军营也能过上奢华糜烂的幸福生活的？KAO！谁说钱是万能的……
“这是——”明燃突然惊呼：“冰雪圣城的防御图！”
悦霜晚——春日雪——用毒高手？
冰雪圣城——辟邪温泉——悦霜曜……
明燃蹙眉：“这么说！冰雪圣城，原本就是炼制毒药的地方！”
悦霜明仰躺在木床上：“八哥以前是否匿名进去偷师过？或者他手下有什么人进去过？曜三哥死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疯了，那一段时间的事是被忽略的最厉害的——如果我没猜错，八哥在那个时候又偷偷地回到冰雪圣城，一方面查探曜三哥的死因，一方面绘制这幅地图！”然后呢？在经过思胜潜回锦跃的途中，认识了白鸟！——那么，时间上就对了！
明燃盯着自己手中的细绢：“还不知道他是否是同冰雪圣城勾结的呢……”
默！=_=！八哥，通敌叛国的罪名你是担定了……
悦霜明好笑地挥挥手：“燃，倘真如此，他何必打那么多胜仗？何必那么容易就被你们给连锅端起？算了，别想了！我派人盯着他们呢！还有他留给我的这一批人，我也正在调查呢！”
“你不是说没拿什么好处吗？……”明燃耸眉，似笑非笑。
“呵呵呵，燃，咱们去看日落吧！”悦霜明蹭过去，哪儿不该蹭蹭哪儿：“燃，我十五岁生日要到了！……最近的战事好像也不忙……嗯……燃……”
明燃大窘，全身绷紧，一时不知所措，任由悦霜明上下其手……
“报——”传信兵很不合时宜地在最不恰当的时间找到了主帅所在的正确地点：“启禀将军，暖二殿下有密函来到！”
悦霜明尴尬地挂在明燃身上，明燃迅速地把他摘下来，三两下便整理好衣服，沉声道：“进来！”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悦霜明怔了怔，知道来不及穿好衣服，也懒得手忙脚乱地收拾，索性“哧溜”一下钻进被子里：唉，每个人，似乎都在变——明燃，我已经不能预估出你的下一步行动了吗？——原来每个人，真的都在不断地改变！追逐，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啊……
明燃很庄重很严谨地端坐在木桌旁，冷静地问：“什么事？”
悦霜明不得已，从被子里探了个头出来，心里骂了一句：靠！白鸟，你是霉的吧？这是什么破被子？！然后抬起头来的悦霜明，很“不小心”地触及到了传信兵万分痛惜悲哀同情的眼神——这是怎么样一种状况？！
明燃佯装不见地低头去拆密函——悦霜明眼中寒光一闪，右手食指已经窜出一团火焰：“明燃小心！”左手去捂明燃的眼睛，右手直接去烧密函——
“怎么回事？！”明燃急急地丢开书函，那送信的卫兵已经被透骨钉钉穿了喉咙。
悦霜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呵呵，那个，新来的，下手不知轻重……”
说我？！说我不知轻重？！破军脸色一沉，在暗处看向身边一同隐匿着的天枢，有点莫名其妙：不是你示意让我干掉来人的么？天枢你……
明燃看着仔细为自己擦拭手指的悦霜明，蹙眉问道：“信上有毒？”
“嗯！”悦霜明闷声答着：“我看，以后要严加防范了，离冰雪圣城越来越近了，我军被下毒的机会就越来越多了。”
明燃瞟了一眼传信兵衣袂下的翎羽标记：“你认为，是冰雪圣城要对付我？”
悦霜明笑笑：“估计是的！不然还能是谁？！燃，你是不是要和昭四哥准备下一步作战计划了？这件事交给我查吧。”
明燃点头：“好。”看看自己的手指并没有什么大碍，想到悦霜明也是用毒用药的高手，于是也就不怎么在意：“你自己小心一点！养了那么多手下，不要忘了用！”说完便走了出去。
关上房门，明燃的眼黯淡下来，全身再次绷紧，心底翻卷起一股浓郁的悲怆，他猛地用力握紧拳头，匆匆而去：不会！我从来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尤其是你——悦霜明！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你的欺瞒……
悦霜明的脸沉了下来，走到传信兵的尸体旁，神情凝重。
破军立即撇清关系：“老大，是天枢让我灭口的！”
悦霜明点头：“天枢，你做的很好。”
“咦？！”破军奇怪起来，不解地看着天枢。
悦霜明问：“真的是暖干的吗？不是他身边有什么奸细吧？”
天枢淡淡地叹息：“主人，您不要自欺欺人了！”
悦霜明蹙眉自言自语：“他为什么要对明燃下毒？……”叹息，彷徨，迷茫。
天枢柔声道：“主人，暖二爷想必是怕你吃亏……”
因此吗？悦霜明眼中一亮：“我也要打仗！”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破军盯着天枢的脸，好像要盯出两个洞来：“你撒谎的吧？”
天枢反问：“我为什么要撒谎？”
破军不服气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暖二爷下的毒？一封书函，经手的人不知凡几，你怎么能那么肯定？还有，你为什么只瞟了一眼，就让我下杀手？这么断定主人不会要活口？”
天枢叹息：“纸上有毒，墨汁无毒！翎羽无色，衣尾反标！”然后追悦霜明而去。
纸上有毒，墨汁无毒！说明毒是在写信之前下好的！悦霜暖不畏剧毒，早已人尽皆知，谁会特地在他的纸草上下毒？如果可以轻而易举地潜入悦霜暖的帅帐，又怎么会只在纸上下毒，却不在笔墨上下毒？破军摸了摸自己小巧秀气的鼻子，心道：切，人家的鼻子没有你的灵嘛！人家只闻到墨香是无毒的……
翎羽无色，那应该是悦霜暖手下除了七色翎羽外的秘密队伍——死士军旅！衣尾反标——是正在执行任务的意思！？！
切！破军还是不很服气：我怎么知道执行任务会执行到自己人身上？……
锦跃历浩王二十一年秋初，飞龙军和麒麟军兵分三路，势如破竹，步步进逼鸫贳王城。
“四哥，你要走？”悦霜明拧眉问道，心下揣揣。
悦霜昭依旧冷着脸：“是的！清源那边又有消息了！这边的飞龙军已经稳固下来，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他没有看悦霜明的眼睛，也许是不想看，也许不愿看。
悦霜明也不多问：“好。”玉衡虽然是自作主张，引你离开画朝，却也是为了让天璇天玑趁机控制画朝——四哥，对不住了！说实在的！我始终想不通——你爱源，源就该为你吃苦——的理由！凭什么啊！他又不爱你，却要被你害得那么惨……
明燃和众副将商议妥当之后，回来找悦霜明。
“明儿，橙色翎羽刚刚来到，带来暖二殿下的令喻！”明燃像很久以前一样，边替他铺床边道：“我们要改路了！从现在开始，我带的这路飞龙军不再北上进攻鸫贳王城，而是向西去进发冰雪圣城！明儿，要不，”明燃停下来，顿了顿接着道：“要不你去语悠城走走吧？打完仗我再去接你……”
悦霜明扑过去，撒娇：“嗯不嘛！你也知道我除了武功不行外，其他都很厉害的！想要自保，没问题的啦！燃，不要赶我走嘛！冰雪圣城可是闻名天下的！没有了我，万一你们被下毒了怎么办？”
明燃怒瞪他：“明！你在战场上，暖二殿下会不安心的！”
悦霜明嘟囔着：“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明燃严肃地道：“明儿，打仗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如果你再做出上次醉蜻蜓的事来，暖二殿下难保不会亲自过来抓你！到时候你还能这么自由？万一把你送回王城……”万一把你送到悦霜晓身边，怎么办？明燃皱起眉头。
悦霜明苦着脸：“燃，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你让我向东我绝不朝西……”一出口，悦霜明就觉得不对劲了：这话怎么那么怪怪的？
明燃心中好笑，表面上自然是似笑非笑：“好啊！你现在就朝东走吧！”看着满脸涨红的悦霜明，明燃故意地加上一句：“我会派一支队伍，专门保护你的！”
悦霜明用力蹭明燃的怀，不依地撒着娇：“燃——”
睡倒后，悦霜明搂着明燃的脖子问：“燃，老实告诉我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明燃料到瞒不过他，皱了皱眉，只好叹道：“你知道狼城少主的事吗？”
悦霜明自己杀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想来也真是好笑，这都一年多了，才开始翻旧帐！还不就是因为别国都打完了，就剩下锦跃和鸫贳的战争迟迟解决不了吗？
悦霜明点头道：“我知道。狼城少主一年前就死了！是我杀的！不过，曦一直帮我隐瞒着。那之后没过多久，硝烟四起，狼城少主就成了失踪人口，想必除了狼城的城主以外，别人也没心思关注了。”狼城的地理位置再特别，也不过是一个小城。
明燃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最好从此忘掉狼城少主的真正死因！狼城少主是因为调戏御棋王的妃子而被御棋王斩杀市井的——记住了！这才是真相！”
悦霜明眼皮一跳：“嗯？又怎么回事？”这件事悦霜明也听说了，当时还着实摸不到头脑苦思不得其解，此时听见明燃提起，猜到他可能略知真相，于是便问道。
明燃道：“其实谁都知道狼城少主早就死了！可惜狼城得到消息太不及时——当时留寂正好和盛屏、离霄两国开战，而思胜又攻打绿荔，谁还顾得上它？但是现在就不同了！留寂已经割地求和，思胜绿荔的战争也在离霄的周旋下休战——只有我们，还迟迟没有停战。所以——现在又开始找理由了！”
这就叫趁火打劫！还是容不下锦跃的强大！这场战争，恐怕最终会落得个虽胜犹败的下场！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这种情况？以离霄和盛屏之势尚不能吞下留寂，如果锦跃当真那么容易地战胜——会是一件好事吗？求和啊？层叶为什么不求和？都到了这种地步了……
悦霜明好奇地问：“御棋本也是算计咱们的联盟国之一，怎么现在反而自揽罪状呢？”
明燃冷笑：“你当你晴九哥便是吃素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旧事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