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破冰之战 ...
-
第三章破冰之战
“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御棋王的软肋，已经逼得御棋王妥协好些次了！”明燃不屑地撇撇嘴：“御棋王也算一代豪杰了，没想到也能被人攥得死死的！”
悦霜明笑：“是人就总会有弱点的！”想了想，悦霜明好奇地问道，“燃，你的弱点是什么？”
明燃冷笑：“问来做什么？想要对付我了吗？”
悦霜明气苦地去咬他：“燃，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人！这么多年我怎么对你你难道自己不会看吗？我已经什么都不求了，只求你对我有一点点安全感——就，那么难办到吗？”
明燃盯着帐顶，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遗忘的梦境里，熟悉的仿佛刻印在骨髓里的陌生声音，隆隆响起。
“不要爱上任何人！……”
“不要相信任何说爱你的人！……”
“尤其是男人……”
明燃猛然惊醒，痴痴地看着窗外的朗朗月色——母亲！母亲么？……
为什么，我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清晨起来的时候，明燃已经不在了，悦霜明叹息：有什么比，两个人相爱心却走不到一起，的距离更遥远？明燃啊明燃，你究竟要我如何是好？
洗漱完毕，来到庭院，飞龙军已经整装待发。悦霜明咬牙切齿地笑：你不带我去，我便不去了吗？
锦跃历浩王二十一年秋，飞龙军南路大军在新任的年轻主帅明燃的带领下，围攻鸫贳圣地——冰雪圣城。
这是一个冰雪凝结的童话世界。
依靠雪山建立的冰雪圣城的城堡，雄伟而气势磅礴，高傲地矗立着，冷冷地睥睨着渺小的苍生厮杀。
“明燃，加油！明燃，加油！……”悦霜明在不远处的山头上，用力地摇着自己特地制作的大红战旗，为皑皑白雪战场上的将士们助威。
月照仿佛看白痴般地看着悦霜明：“明儿，明燃听不见的……”
悦霜明累得坐在地上：“我舒服，你管得着？”看古战场马上厮杀，下阶士兵奋力冲杀，为了咫尺地界头破血流，上阶战士半空搏击，争一方天地全军气派——而自己，仿佛就在其中却又远远观望的抽离着，那是怎样一种难以描述的奇怪感觉啊？
月照无聊地托着腮：“这该是最后一战了吧？我看冰雪圣城也撑不下去了。”
悦霜明有气无力地应了声：“飞龙军中混杂了凤凰军，他们怎么能是我们的对手？”凤凰军，可是个个精通火系法术。
月照奇道：“怎么今天这么快就不行了？以前每次，你不吼上半个时辰是绝不停歇的，今天怎么了？这么快就累了？”
悦霜明平伸双手，看着自己腕间动脉，低声自语：“流动的速度太快了……”
月照把头探近些：“嗯？你说什么？”
悦霜明一把推开他：“照，听我唱歌吧！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
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
珍惜苍天赐给我的金色的华年，
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豪情不变年复一年，
做人有苦有甜善恶分开两边，都为梦中的明天，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
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想象着，假如，我有一个大喇叭，此时引亢高歌，定是非常动人心魄的吧……
月照叹了口气，抱起昏睡过去的悦霜明走回大帐：何必逞强呢？战场上的明燃，消耗的，明明是你的力量啊！连续几天的厮杀，你当真可以若无其事吗？
锦跃王城神殿。
百米平方的巨型魔法阵中，殊耀忍得分外辛苦。魔法阵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般兴奋地颤抖着，殊耀心中大骂：该死的，怎么这么快就被启动了——“报应”……
强行分神看向入口，殊耀松了口气：还好，悦霜晓不在……
另一个房间里盯着晓天神鉴仔细观察殊耀的悦霜晓，高兴地直拍手：“好像有很有趣的事情在发生呢！蜻蜓，快来看……”
醉蜻蜓慢慢地靠近，小声讨好：“晓，我们看看鸫贳那边的战况，好不好？”
悦霜晓冷厉地回头，杀气逼人。
醉蜻蜓缩了缩肩，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
悦霜明打了个呵欠，醒了过来——其实并不是困，只是精力流失时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吧？可是睡得太多了，也是很累的。
“主人！”
悦霜明一愣：“摇光？你怎么回来了？”猛地坐起：“盛屏帝都又出事了？”
摇光苦笑：“盈澜娶了红衣做侧妃；清源王爷动用了罂粟；现在盈澜每夜不是在清源王爷那里，便是在红衣那里——所以太子妃发怒了……”
“罂粟？”悦霜明惊住：“源用罂粟控制盈澜？”
摇光点头：“太子妃因为早已有子，所以不想红衣的孩子出世，现在联合大臣要求见盈汴儒，逼得盈澜很紧！”
悦霜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源和红衣现在都很危险！盈澜不是一个会在乎他们生死的人！该死！要怎么做？……
“不好了！”月照冲进来的时候，摇光已经隐身退出。
悦霜明皱着眉瞪了他一眼：“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月照是真的受了惊：“明儿，明燃和所有的高阶将领都被冰雪圣城的‘天景’给困住了！”
“‘天景’？！”坏了！
天景，是远远凌驾于冰城霜降之上的冰雪阵法。
在纯白色的天地舞台上，明燃傲然而立，左右持银鞭、右手持银枪，冷眼看着冰雪圣城的天罗地网——天景，何为天景？秋风流畅，八月飞雪，九月凝霜，重霄光敛，白云如雾，冰形中空，冷结天地——的庞大阵法！
玉宇琼楼上的圣城城主，默然看着下面那丝毫无惧的昂藏男子，心中苦笑：本来不准备随随便便将新改良后的“天景”示于人前的，没想到短短数日，便被无奈至如此地步……
明燃的眼睛有一种威慑，那是一种动人心弦的冷冽，偏偏又仿佛一团火，在将爆未爆之间危险的散发着。明燃心潮澎湃，感觉苍茫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人的空冷——明儿，我需要力量！
悦霜明赶到时，看见的便是银凯的明燃如火花般绽放着——鞭型舞动，镇定地指挥着手下站立在特定的方位，明燃持枪骑马，缓慢而又坚定地走向“天景”的中心——那是一种，仿佛与天在战斗的觉悟和气势！
悦霜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眼花了：明明银色的明燃，为什么有一瞬间呈现黄金的尊贵？——不！没有！没有眼花！是黄金的灿烂！亚麻色的头发瞬间变暗，然后飘扬起来，如金色的成熟的阳光！然后是眼睛！薄荷绿的双眼猛然迸发出翡翠的诱惑，紧接着浓得发紫，再变黄——金黄！银色？还是金色？只一瞬间！这一切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通体的红——血红！也是一瞬间！明燃仿佛经历一次蜕变般——踏上阵心！于是激烈的力量的冲击漫天飞舞……
那种美丽，冲撞天地的震撼美感，仿佛一瞬，仿佛一生。
悦霜明体内的魔力彻底消失。
殊耀惨叫一声，拼命拒绝“助势”的吞噬。
悦霜明在脱力昏厥之前清清楚楚地看见：明燃全身金红色的光芒大盛，战的更加勇猛。
殊耀的力量在流失，流失在“助势”的中心，流向——某个人！
有什么在发生着？！
玉宇琼楼上的城主，瞳孔瞬间放大，不可思议地看见“天景”的崩溃，紧接着是自己冰雪城堡的倒塌——一切，如雪崩来临般让人措手不及！胸口被一柄银□□中，他在倒下去时全身发抖：原来除了悦霜暖，还有人可以，破得了“天景”……
殊耀挣扎着爬起来，用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动声色地而又快速地向暗处走去。
“殊耀！”恶魔的声音，通常都是在你最不希望听见它时响起。
殊耀把自己缩在墙角，好像那样，便可以减少存在感：“嗯！已经结束了，我想休息……”
悦霜晓咯咯笑起来：“你好像受伤了，我帮你看看好吧？”
殊耀不敢回头，他低声道：“不用了……”
下一刻，在他意识到之前，他整个人已经被悦霜晓强行拉了出来——
悦霜晓倒退数步，惊奇地叫起来：“怪物！”
“放我走！”殊耀猩红色的眼睛半睁着，压低声音乞求着。
悦霜晓大笑起来：“难得可以看见你的真面目，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放过你吗？”
殊耀无力地贴墙滑下，闭上眼睛：“你想怎样？”声音也在改变——好像，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掺杂在里面！
悦霜晓当然不是真的怕此时的殊耀，此时他满怀趣味地打量着殊耀：“三分之一的人，三分之一的金属，还有三分之一的动物——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感觉，很奇怪；感受，很奇异。
殊耀不回答。
悦霜晓冷笑：“如果我把现在的你丢进熔炉，不知道会炼出什么来！”
殊耀睁开眼睛，猩红的血色中满是哀求：“要怎样，你会放过我？……”
悦霜晓恢复微笑：“告诉我你的来历！说实话哦！你知道我的能力！”
殊耀抱紧自己，颤抖着道：“我是，血红月……”
“月神的兵器——血红月？！”悦霜晓的眼凌厉地扫向殊耀：“曦儿，是你的月神吗？”
殊耀全身血红，绽开的伤口流出血来：“好像是的！”
悦霜晓危险地眯起眼睛：“我一直在想：谁是曦儿派在神殿里的奸细？！‘三魂封印’时的神殿，所有人的进退都受约束！那个时候，除了得到暖、寒城或者你的同意，否则没有人可以自由出入神殿！当时我就直觉是你们三人之中的一个！暖和曦儿敌对，怎么可能出卖自己？寒城被我禁锢，根本没有机会了解什么！——那么便只有你了！”
“原来你早就怀疑我……”殊耀苦笑：“那么为什么不对付我？……”
悦霜晓蹙眉道：“这应该我来问你吧？你的法力，高出常人数倍！也绝对在我之上！当年我身受重伤神智不清的时候，你有的是机会杀了我——你不是很恨我吗？不要说不！我知道你烦躁得想要打爆我的头！你为什么不动手？你明明有那个能力的！被迫跟我一起困在神殿里的时候，你恨不得杀了我的——为什么不动手？！”
殊耀七窍流血，涩涩地笑：“不是我不想——是我没有那个能力！”
“撒谎！”悦霜晓勃然大怒，摘星杖便毫不留情地落到了殊耀身上：“即便我已经恢复了十成，也没有把握打胜你！你伪装的再弱，也比我们强很多倍！——不然我怎么会看见你弄脏寒城而不杀你？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把寒城弄脏了，我怎么会拿他送人？！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竟然敢碰我的东西！你分明是故意的！你故意的！你明明很强的，为什么要故意扮弱？……”
殊耀伤上加伤，忍不住吐血，他点头：“我的确比你强！但是没有用！我为了可以来人间界，跟魔神签订了协议——我不能，不能伤害魔界的任何人……”
悦霜晓停手，困惑地看着殊耀。
殊耀讽刺地看着他：“所以我再强，也打不过你的——万世魔星！所以，我只畏惧你！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一个，转世了，却还有保有魔性的人！你的执念，强的让人恐惧！”跟我有相同执念的人！
悦霜晓看着奇异的殊耀，突然大笑起来：“人、兽、兵器——哈，都是这个世界可以存在的东西呢！你被改造了？改造成这个样子，就不会被弹出人间界了，对不对？！”
殊耀点头。
悦霜晓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为了你的月神，你真的什么都可以接受？”
殊耀笑了笑，不置可否。
悦霜晓眼珠转了转，笑问：“那么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殊耀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仇恨，他压抑地道：“全是日神！我当年为了离开天界，被日神所骗！呵，呵呵……谁能想到那个光明的天神，竟然也会憎恨，也会报复？！他诱惑金月堕天的‘伤情镜’，就是我拿给金月的！金月是个傻瓜！却也同样痴情的不可理喻！明明是日神的错，他却居然可以在那种时候原谅他！日神在‘伤情镜’里说：‘金月，我被贬人间界了！因为你！金月，你不跟我来吗？你若不跟我来，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爱上别人！’那个时候，金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堕天！呵呵，我就悄悄地跟在金月身后，在他堕天的掩护下成功地逃离了天界——可是，竟然在离开金月时被‘报应’反弹！我，我的力量，我的力量中参杂了金月的力量，他今天，又吸走了……”
可是金月为什么会变心？血脉传承重生的金月，爱的为什么不是日神？日神，对金月，也没有特别的感情——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当初，日神那突如其来的浓烈怨恨？——不，不管了！反正一切，跟我无关！月神，我只要保护好你，就行了——对吧？可是……
悦霜晓大笑起来：“明燃是金月？”
殊耀冷冷地道：“金月是命运女神的朋友！所以！金月族这个多出来的种族才没有被天惩给消灭掉！而是通过传承千年来抹煞轨迹！哼！”
悦霜晓微笑：“告诉我真实的传说，我放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破冰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