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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绝望之珠 ...

  •   第五章绝望之珠

      月照点头道:“魔兽坐骑的确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夸张。”月照歪头思考片刻,形容道:“比马高半米左右,长两倍,宽三倍!”
      悦霜明和悦霜暇齐汗:长宽高?!!
      月照继续做冥思苦想状道:“背上可以乘人,也可以乘官架;全身长满倒刺,难以接近;舌头很长,口水有毒!……”
      悦霜明知道他也想不出什么了,于是问:“麒麟军有多少驭火圣兽?驭火圣兽又是什么样的?”
      月照立即夸张地笑起来:“驭火圣兽那个叫高大啊!像座小山似的,怪怪的大头,怪怪的长脖子,怪怪的肚子,怪怪的四肢……”
      齐汗!悦霜明连忙打断他:“总之它全身上下都怪!”靠!你这样形容我能猜到它的样子才叫天才!悦霜明一边腹诽一边问:“有几只?”
      月照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只有几只,而不是几十只几百只上千只?!”
      你不废话吗?!像座山似的,还能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会有很多吗?!悦霜明哀叹:“驭火圣兽那么大个,也没有让麒麟军占尽便宜,自然是数量不多了?!”
      月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猜得很对——只有两头!而且还都负伤了。”说完愤慨地打抱不平:“那么危险的战场,竟然让那么可爱的小动物去,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说是不是啊?明儿!”
      小、动、物!!这么白痴的人,竟然整天叫我白痴?!悦霜明头大地看着“天真”的即将二十岁的某人:“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月照得意起来:“月眼啊!我有月眼啊!要不然怎么谁都不派,派我来?”
      “月眼是什么?”悦霜暇好奇地探出头来。
      “月眼啊,就是可以穿透事物表面看到其本质内涵的灵眼啦!”月照兴致勃勃地回答。——简而言之,就是可以看出哪些人哪些物曾经和明儿接触过!
      悦霜明叹气:“照,你记不记得来时的路?”
      “记它做什么?!”月照一脸茫然。
      “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我们已经在这个森林里绕了一下午了!——”

      锦跃浩王历二十年春末,锦跃麒麟军突然出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攻占鸫贳的大业、恭城、宥壑三座军事城市,然后才发战书,以三位王子遭鸫贳毒手的借口正式开战;夏初,鸫贳王层叶查抄郎中令落水红一案,牵连无数,临阵变将,错失先机,任麒麟军蚕食边境城镇;夏中,锦跃王城遣使至麒麟军中,命麒麟军发动大规模攻击,麒麟军大将军翔翱以不可孤军深入为由,断然拒绝;夏末,鸫贳百阁军出动,麒麟军败退竟野,据骅飞城而守;秋初,百阁军久攻不下之时,得王令,用魔兽坐骑踏平骅飞城,麒麟军措手不及,出动驭火圣兽殿后,败走宥壑城,据险山高崖死守。
      至此,鸫贳与锦跃的战争僵持不下。
      悦霜明三人便是于此时下榻到鸫贳的东面大城竞棱城的龙门客栈。
      竞棱城中鱼龙混杂,一如天下大势风起云涌。

      悦霜明一边洗澡一边想象着客栈里的高床暖枕,快乐地哼起歌来:“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名和利啊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今生无缘来生再聚。爱与恨哪什么玩意,船到桥头自然行。且挥挥袖莫回头,饮酒作乐是时候。那千金虽好,快乐难找我潇洒走过条条大道!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求得一生乐逍遥;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把酒当歌趁今朝;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悦霜明还没“得意地笑”完,外面大堂就传来了七伤剑雷霆万钧的破坏声响——悦霜暇,你就不能老实地吃一顿饭?!为何每次吃饭你能闹出事?!
      明儿愤愤地快速穿衣:该死!

      大堂内,醉蜻蜓摇头叹息:“我本想听完明儿唱歌的,悦霜暇你又何必如此着急?!”大堂外,铁甲金兵,水泄不通。
      悦霜暇大笑:“凭你——不配!”醉蜻蜓脸一寒,杀气外泄。
      月照眼睛亮亮的:“你就是醉蜻蜓?听说你挺厉害的,你能打过我吗?”
      众汗!
      悦霜明从楼上下来:未干的银发随意地披散,狭长的丹凤眼上雾挂晶睫,水温未褪的嫣红腮颊,骄傲的、带着对人世淡淡迷茫和淡淡嘲讽的挺直鼻翼,有点深却充满诱惑的人中,似笑非笑的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纹唇,若隐若现陪衬于光洁颈项的男性标志……
      悦霜明慵懒地舒展四肢,不满地撒娇:“醉殿,您的动作还真是快啊——不知这一次,您老又是凭借什么快速找到我们的?!”
      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尤物!醉蜻蜓心中暗叹。
      十四岁的悦霜明,肩还不够宽,胸还不够结实,腰还不够合度,腿还不够修长……长成后,又是如何一番光景?够宽的肩,仿佛可以挑起天下,不够宽的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够结实的胸膛,是让人安心的港湾,不够结实的胸膛,也许更让人留连忘返;有劲的腰,将充满男性的魅力,无力的腰,盈盈一握更想要嵌入怀中;修长的腿还是玲珑的腿,都由主人自己决定……
      “跟我回去,我自然会告诉你。”醉蜻蜓和善地笑着。
      悦霜明看着他的笑容,突然道:“无论你再怎么努力,你的笑,始终不会像暖!”
      醉蜻蜓勃然变色:“闭嘴!谁说我在学他?!来人,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呵呵,恼羞成怒了!”悦霜明大笑,从楼上一跃而下:“炫光术!”
      “东南角!”醉蜻蜓冷冷的声音响彻在一片白芒之中,御影者闻音而动,直扑明儿三人。
      悦霜明的软剑早已被醉蜻蜓搜了去,此时,他手中握的,是一把没有实体的光剑。明儿一边劈向迎面而来的御影者,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鼓作气!二龙戏珠!三缄其口!四大皆空!五谷不分!六根清净!七——乱七八糟!……你们赖皮!怎么一下多上了两个?!哎呀,寡不敌众!兄弟们,扯呼!……”说着,不退反进,风刃当暗器用,杀伤两个挡路的御影者之后,悦霜明竟仗剑直取醉蜻蜓!
      “明儿!”月照和悦霜暇同时惊呼,悦霜暇气急败坏:“胡闹!”七伤剑如劈山之斧,戾气亦化为杀伤力,夺取一个又一个铁甲金兵的生命——七伤剑,本是魔剑,饮血之后,更是光影寒寒。
      月照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无人可挡——可惜他杀不死人也没有精力杀人,只是暂时地夺取别人的战斗力。>-<
      悦霜明眼中精光烁闪:胡闹?醉蜻蜓看中那把金刚软剑,自然想知道锦跃的炼铁之术!在这种情况下,在他不想杀我,在他低估我的这种情况下,我如何可以放过这等天赐良机?!醉蜻蜓,纳命来吧!
      只是明儿,你又何尝了解醉蜻蜓?!在他低估你的同时,莫非你没有低估他吗?
      醉蜻蜓突然阴冷一笑,近在咫尺的悦霜明突然感到全身一阵麻痹——怎么回事?!悦霜明惊恐地看着醉蜻蜓:莫非禁制并未全部解除?!
      无数的竹蜻蜓,如同夏日少年的梦,升腾在明儿疲惫欲睡的眼前,然后明儿,渐渐地抵挡不住疲劳,合上双眼,向后倒去,如同坠入尘世的仙子,被精灵般的蜻蜓托起……

      “啊!”明儿一声惊呼,坐了起来,迷惑地眨眨眼,朦胧地问:“我们被抓了吗?”
      月照看见明儿醒过来,喜形于色:“太好了,明儿你终于醒过来了!”
      悦霜暇脸臭臭地回答:“幸好你的手下及时出现,把咱们全救了!”
      “我的手下?”明儿想啊想啊,困惑地问:“谁啊?”
      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商人,挪了过来,翻翻白眼:“我喽!”
      “白眼狼!”明儿兴高采烈地跳起来:“还以为你挂了呢,这么久没消息!”
      翻白眼的招牌动作,这个在鸫贳境内的中年商人自然:人口贩子喜老板喽!喜老板不悦地道:“是我没消息还是你没消息啊?!”
      “呵呵。”明儿干笑两声,问道:“喜老板,你怎么会那么巧地出现?”
      喜老板更加不悦地道:“龙门客栈是我的产业!你丢了那么久,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处理。大家只知道你在鸫贳境内,我们猜测你可能会去两国交战战场去,所以就在沿途客栈上守株待兔。”
      明儿愣了愣:“有什么事情不能处理,非找我不可?!”
      喜老板为难地看了看悦霜暇和月照。悦霜暇和月照自然是聪明人,善解人意地退了出去。
      “什么事?”明儿疑惑地问,心中有隐隐地不安。
      喜老板低着头,低声道:“主人可知道你们是如何获救的?”
      明儿蹙眉:“直说!”
      “醉蜻蜓的迷醉尘生,既是阵法又是暗器,每支竹蜻蜓上都有迷药——无毒却见效奇快的迷药,想要进入他的阵中救人,是不可能的。”喜老板慢腾腾地诉说着,似乎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明儿隐隐地猜到什么:“快说!”
      喜老板叹了口气:“主人,当时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远距离把人从阵中强行拉出来!”
      喜老板话音刚落,暗门便随之响动,一红一黑两条身影倒伏在地:“红衣(玉衡)参见主上!”
      牵情丝?!明儿勃然震怒:“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不在源身边,跑到这里做什么?!”源出事了?!明儿手指发颤,心中一阵恐慌。
      红衣大哭:“主人,帝都出事了!”
      明儿怒不可遏:“有什么事非要拖到现在?为什么不去像画朝求救?!”
      玉衡沉声道:“此事,跟昭四爷说不得!”
      什么意思?!跟我便说得吗?明儿惊疑不定,不顾自己衣衫不整,扑上去抓住红衣玉衡的衣襟:“源出了什么事?!源出了什么事?!……”
      红衣哭泣道:“盈汴儒暗中将权力都交给了盈澜,两个月前,盈汴儒不知是否真的病重,久久不曾露面,而盈澜就趁那个时候对公子下手……”玉衡垂首不语。
      明儿狠命地摇晃着他们:“源他怎么了?源他怎么了?!告诉我他怎么了?!”
      红衣怨恨地瞪了一眼玉衡:“公子被盈澜带走了,音讯全无——我们所有的人都被盈澜清出,一网打尽!”
      明儿又惊又怒:“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玉衡此时开口:“我们被人出卖了!”
      红衣悲泣:“主人救救公子!盈澜刻薄恶毒,对公子极尽侮辱——公子恐怕凶多吉少……”
      全部清出,一网打尽?!明儿惊呆地看着玉衡:“玉衡……”
      玉衡抿抿嘴:“主人,玉衡想先提醒主人一句!”
      如何可以全部清除、一网打尽?!明儿愕然点点头:“你说!”
      玉衡猛然抬头,眼中精芒暴射:“主人,公子他是个人!”
      “废话!”明儿刚欲发火,突然若有所思:人?!人?!
      玉衡点头:“主人当然知道!可是主人几时曾当公子是个普通人来看?”玉衡逼问,随即苦笑:“或者说,我们,所有的人,几时当他是一个普通人来对待?!”
      悦清源是误入尘世的仙子,悦清源是一朵盛开的水晶白莲,所以他无瑕,所以他淡漠,所以他清冷,所以他无动于衷,所以他不识人间烟火……所以那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有谁还记得,他是一个人?凡尘俗世中默默生活的人?!悦霜明,你当真爱他?那么为什么不知道作为人的悦清源,必定也有所思所想,必定也有痛苦与悲哀,必定也是需要一些凡人需要的东西……
      “主人不用担心,公子他,其实比以前好!”

      两个月前,盛屏帝都皇城后宫赋清殿。
      红衣侍女担心地连连窥视自己的主子,焦虑地绞着双手,终于忍无可忍,上前夺下悦清源手中书卷:“公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您不要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不好?”
      “哦?”悦清源若有所思,不知不觉地茫然注视着殿门外:“可是担心有用吗?”
      “那难道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吗?”红衣侍女焦急地道:“我们现在被困在深宫里,又没办法和外面联系上!怎么办?公子,您别这么听天由命好不好?总要想想办法啊!主人苦心经营,还不是为了救您吗?”
      偏偏那水晶做的人儿丝毫不为之所动:“总会过去的不是吗?”
      “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殿外,侍卫长高声说话的同时,拦下盈澜。
      “让开!”盈澜的气势是这整个帝王城中最强盛的。地位、权势、能力、才情、样貌,盈澜样样兼备,全都不输于人,他那高贵的王者气质更是盈汴儒在位数十年也无法比拟的。
      红衣侍女紧张地看着悦清源,不自觉地和殿内的几个宫女太监把悦清源围在中央。
      悦清源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地坐在中间。
      侍卫长依然拦着:“太子殿下,这是皇妃寝宫,虽说陛下久病不至,殿下您来,也不太方便吧?”
      盈澜冷冷地看着侍卫长,突然一挥流云袖:“来人,把他们全部拿下!”
      “殿下,我们犯了什么罪?……”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侍卫长依然沉静地问。
      “以下犯上!”盈澜微微一笑:“你说呢?侍卫长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道理,你竟不懂么?”
      侍卫长幽幽地看着盈澜,一时竟然无话,盈澜不再理会他,径自走进赋清殿。
      红衣等人严阵以待地注视着盈澜,忘记了行礼。盈澜英气逼人,全身的气势便压得殿中人不敢妄动,偏偏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浅淡却真实。
      悦清源敛下眉,盈澜的气势和花香便似乎被拒之于外——不同的势,同样的影响深远。
      “贱人!”盈澜冷的如冰刀的眼神瞬也不瞬地落在悦清源脸上,割人般的疼。
      悦清源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重归一潭死水。
      盈澜的流云袖轻摆,殿外便涌入无数弓箭手,箭箭直指悦清源。
      红衣等人大惊失色,红衣色厉内荏地怒喝:“殿下这是何意?!”
      盈澜悠然闲适地踏步走近,眼睛依然冷冷地盯着悦清源,突然笑道:“清妃将父皇伺候地端底好到极致,这才几年就掏空了父皇的身体?!”白玉无瑕骨质分明的双手从宽大的流云袖中伸了出来,盈澜“赞赏”地抚掌:“‘帝王星’当真好本事!”
      悦清源水袖中的双手蓦地一颤,片刻后,淡然道:“陛下之令,清源自不敢不从,让太子见笑了。”
      盈澜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愤怒,稍纵即逝,款款而笑:“父皇虽然昏庸,却不该薄待了清妃的!本宫知道,父皇自是满足不了清妃的——所以清妃才另找了其他男人!”
      悦清源袖中双手已经握到了一起,口中依然清冷:“太子莫要辱没了皇家威严。”
      盈澜“啧啧”摇头:“皇家威严?!皇家威严早在七年前,一个千人骑过万人跨过的婊子登上贵妃之后,就消失无踪了!清妃娘娘以为然否?!”
      悦清源的手无声无息地绞着,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答得事不关己:“陛下以为然则然,太子以为然则然。”
      盈澜冷哼,扫视了赋清殿内外:“清妃闲来无事,倒是把这大殿上上下下‘伺候’地舒服!人人都为你‘誓死追随’啊?——你的‘秘府幽穴’当真那般销魂?!”
      悦清源全身发冷,轻轻抬头,眼光落在盈澜身上。
      盈澜笑得畅快:“只是他们可曾想过销魂之后?十年前到七年前,那无数享受过清妃尝到销魂滋味的青壮男人,还不都被清妃吸尽精气而亡?!”
      悦清源牙关紧咬,气息已经开始不稳。
      盈澜悠然上前,红衣等人要拦,盈澜笑问:“这箭上有的是‘销魂’,你们是想自己尝尝,还是想让你们的主子尝尝?”红衣等人更惊,竟不敢动。
      “销魂”,绝品媚药,服用后神智清明、□□难消,不服解药将永不可解,然而这并不是它最厉害的地方,它最厉害的地方是——服了解药将神智尽失,唯赐药者命是从!很普通的毒药,有解的毒药——只是,□□与傀儡之间,如何抉择?!
      盈澜握住悦清源瘦削的双肩,蓦地心疼,猛地将他拉入怀中,顿了顿,冷嘲热讽地问:“清妃装什么三贞九烈?!对别的男人倒是来者不拒,为何见到本宫却吓得全身发抖?哦!哎呀,想必是本宫弄错了!清妃这分明是敏感至极——□□至极!”盈澜猛地拔高声音,推开悦清源冷笑:“你不是刚从哪个男人床上才爬下来吧?!”
      悦清源终于动容,满眼满脸难掩的痛苦,下一刻,他便被盈澜一把抱起。
      “只是本宫嫌你太脏,所以只好拒绝你——不过本宫倒可以帮你找些其他愿意疼惜你的男人……”
      红衣袖中粹毒的匕首已经拔出,却被一道无形的极细暗丝紧紧箍住,红衣震怒地瞪了一眼殿角暗处,最后无可奈何地再次收起匕首,她想:反正公子并不在乎……

      盈澜带悦清源到冷宫偏处的一个角房内,那个角房干净整齐,虽小,却并不缺什么。
      盈澜柔声轻语:“源,还记得这里吗?”
      悦清源诧异地看了看四周,沉寂的眼底悄悄闪过一丝光芒。
      盈澜笑:“这里,是你刚来时住的地方呢——虽然你每日每夜都在外‘做事’,很少回来,但是我把这里收拾得很干净呢!”
      悦清源蓦地咬唇,泪水已经在眼中打晃。
      盈澜猛地推开他,悦清源一个趔趄倒在房中唯一的小床上。盈澜用力地拍着自己身上刚刚和悦清源接触过的地方,然后极其厌恶鄙夷地看着悦清源:“我那时被你骗得好惨,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仙子只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妓!”
      悦清源垂下头,脸色惨白,胸膛剧烈起伏。
      盈澜见状,嘲笑道:“你当真就那么离不得男人?!好,我这就去给你找!”转身拂袖而去:“你放心——我一定找足够多的人!一定让他们满足你!”用力地将门关上。
      “不!——”悦清源再忍不住,惨叫一声猛咳起来,仿佛要把心肝胃肺都咳出来似的,他顾不得看和着血咳出来的是什么,扑到门前,用力地拍门:“澜儿——”
      盈澜迅速地拉开门,一把抱住悦清源。
      悦清源死命地抓住盈澜的衣服,泪如雨下:“不!澜儿!咳咳,我不愿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盈澜紧紧地抱着悦清源,泣泪交加:“总算吐出来了!……”
      “澜儿澜儿,不要那么对我……”悦清源在盈澜怀中哭得不能自己:“不要!我不要!我从来都不愿意的!我好痛苦,不要那么伤害我……”
      “我不会的!澜儿不会的!”盈澜柔声轻拍他的后背,细语安慰,一只手轻轻地拾起悦清源咳出来的染血的玉珠:诡异的纯白……
      ……

      明儿愣了愣,问:“那是什么?”
      红衣此时也冷静下来,静静地听完自己没看到、暗处的玉衡看到的后续。
      玉衡毕恭毕敬地回答:“世有九望,谓之‘希望、渴望、守望、满望、狂望、欲望、失望、恨望、绝望’;天赐九珠,是为‘黑、赤、橙、黄、绿、青、蓝、紫、白’。珠封九望,藏匿于世,有缘者得,养愿别情……”
      明儿听得惊心动魄,恐慌地问:“什么叫‘养愿别情’?!”
      玉衡黑不见底的眼睛幽幽地看着明儿:“若非还有一丝牵念在主上身上,公子恐怕早已……”不会反应尘世!
      不哭、不笑、不悲伤、不痛苦……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在见到明儿时才有的激动——当年的悦清源,是何等的痛不欲生,竟会服下绝望之珠?!
      明儿抱头痛哭:“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悦霜明,你的爱,何其浅薄?!他的痛苦,他的悲哀,他的凄凉,你几时曾想过和他一同担当?!救人不救心,便是你能付出的一切吗?还是因为前世的遭遇,使你根本不敢直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绝望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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