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诸王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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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诸王会
盛屏帝国隆昌十四年，盈汴儒在位期间第二次诸王会开始。
砾殇原上华台高架，诸国君主走向不同的席位。
远远的，最高华台，是属于盛屏帝王的，不过现下只有三三两两的内侍宫女在看护，帝王并未到场。
据悦霜晴话里推测，现在的帝王贪图淫乐，不思朝政，为人更是眼高手低，自以为是。这高堂华台，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摆设，他才不会登台让别人评说。当然，他最终还是会出现的，不过他出现是为了最后的大选仪式——说起此事时，悦霜晴脸上明显地呈现痛苦之色！
悦霜明便不再追问，他并不着急，自己有很多时间慢慢了解，自己现在只是个小孩子，是个应该躲在众人身后的小孩子，并不需要操心太多。他转而观察林立的高台。
这个华台的设计者，想的很周到，按照国土分布的格局定位，所以每位君主周边的都是领国的君主。而华台上摆放桌椅，中间走道也合情合理，更有甚者，竟在华台的一角支起帐篷，供临时休息之用。
悦霜明做了一个完美的好奇宝宝，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晴哥哥，诸王会是干什么的？”
晴笑道：“诸王会啊，就是各个君主在一起商讨大事的会啊。”不自禁间蹙眉：“也是强国欺负弱国的时候。”
这种会议，通常是两国为了争取最佳利益的平衡点而所做的商讨和让步。
悦霜明立即追问：“那我们锦跃算是强国还是弱国？”
晴喟叹：“大而不富、众而不强！”
大而不富，众而不强？悦霜明心中略略明白了：原来浩王带了那么多王子前来，并不完全是为了给法师和神官挑选，还有，不得不成为质子的一部分！亲爱的父王啊，你究竟是怎么回事？看你一副精明干练，成熟稳妥地样子，怎么会让一个国家大而不富，众而不强的呢？
悦霜明抬起笑脸：“那么，哪个国家是最强的呢？”
晴淡淡地笑了笑，往向正北方：“离霄，不过，它离我们很远，中间还夹着留寂和思胜。”
悦霜明于是自语：“那就是暂时不用担心它？”
晴苦笑道：“是又如何？在北面和我们紧邻的思胜，西面和我们紧邻的鸫贳，分别是第三第二强国！思胜的幅员辽阔，鸫贳的富有，也都不是我们可以匹敌的！西北面，就是盛屏帝都……”提到帝都，晴的脸色又不对起来。
悦霜明连忙问：“那东面和南面呢？”
晴勉强笑了笑：“还好东面便是潋滟大裂谷，刚好和御棋隔开，中间只有一条狭长窄道相连，南面则是和砾殇原与圣城语悠城僻壤，不至于担心这两方面的问题。”
悦霜明被引出了兴趣：“圣城语悠城？那是什么地方？”
晴淡淡地道：“那是法术的聚集地，最高明的法术书籍和最好的法师都出自语悠城，但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就连得到多年的法师和神官也未必有资格！当今的帝都大神官鹊，便是语悠城城主的弟子……”暗咬银牙，眼中不易觉察地滑过一丝仇恨。
晴不说话，望向右边。那里，浩王正和北面的一个又丑又黑的男人笑谈。——思胜君主吗？
悦霜明眼珠乱转，在偏西方向看见一个和自己穿同样服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孩。
“嘭！”小孩子撞到了一个冷冽的少年身上。
“放肆！”
“大胆！”
……
少年身边的人立即齐声呵斥。
少年略一敛眉，威严自现，沉声不悦地道：“只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他身后的另一个少年立即反驳：“话不可以这样说！你毕竟是鸫贳的一国之君，你代表的是我们鸫贳的威严！”
鸫贳少君冷然问道：“你也知道我是一国之君？”回头面向那个撞人的小孩子，换上一个浅淡的笑脸：“不用害怕，哥哥没事……”
“我有很多哥哥！”那个小孩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害怕过，他认真地盯着鸫贳少君微笑。
鸫贳少君很显然没有想到被一个小孩子这么扫了面子，怒道：“那么还不快去找你的哥哥！”拂袖而走。
“我叫悦霜暗，记得我啊！暗十三！”悦霜暗笑着大声说道。
鸫贳另一个王服青年右手拇指一拨，手中利剑立时想要出鞘。悦霜暗吐了吐舌头，跑向这边的高台。跳上来，就冲悦霜曜那一桌冲去。
“暗十三，你就不能少闯点祸？”悦霜曜身边玩世不恭的悦霜晖调笑道：“居然学会调戏美人了！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七哥，”暗十三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要在三哥面前保留形象的吗？”悦霜晖立即干咳起来。
悦霜明羡慕地看着悦霜曜三兄弟之间其乐融融，偷偷地打量身边的悦霜暖。悦霜暖显然因为不得不坐在悦霜曦的左边而闷闷不乐，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悦霜明再看向悦霜曜左边桌上一动不动阴沉的悦霜昭，暗暗乍舌：居然都是一堆配上一个冷场的……
这时，鸫贳的少君已经坐上王座，和悦霜曦右边的浩王侃侃而谈。
鸫贳的少君很聪明，他并不要质子，只是多要了许多马匹和黄金。悦霜明心下赞同，在这种诸国林立的年代，战争随时会发生，强国与弱国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诚信可言，不如尽量充实本国的国库来的重要，一旦真的开战，也有资本。
但是，思胜的君主便不同了，他自一开始就盯着悦霜曦不放，谈了很久他什么都不要，就是要悦霜曦到思胜去做客！
TMD！
悦霜明咬牙切齿，频频地看向悦霜曦，心中不安。
悦霜曦仿佛感到了他的不安，回头冲他笑了笑。
悦霜暖怒气冲冲地转脸瞪着悦霜明：“看什么看？别看了！再看小心父王报复你把你给卖了！”
悦霜曦神色一黯，默默地回头，不再向这边看。
悦霜明生气了，从晴怀中跳下来，越过悦霜暖，跑到悦霜曦旁边，搂住曦的胳膊：“曦，我来陪你！”
“明儿！”悦霜暖低声咆哮，压抑至极，痛苦至极。
“暖，算了！这是诸王会！”悦霜晴劝解着。
浩王和思胜君的谈判相持不下，侧头看见悦霜曦和悦霜明，若有所思，于是回头，淡淡地笑问：“浱君看明儿如何？”
悦霜明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不会吧？
悦霜暖大怒，站了起来，悦霜晴眼疾手快地点中他的穴道，复又把他拉回座位。
浱君看着悦霜曦威胁十足的眼光，胆怯地缩了缩，干笑：“其实浩王不必误会，我只是想请曦太子做做客而已，不是，不是要质子……”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浩王依然断然拒绝。
悦霜明寒心地很：看起来还不错的“父亲”，却原来……
悦霜曦抱起明儿，一言不发地走向浱君的王台，众人皆愣住。
浩王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怒斥：“曦儿，不许胡闹！回来！”
浱君痴痴地看着悦霜曦，一刻也不愿意眨眼。
悦霜曦立定，冷淡地问：“做客？你要我做客几天？”
浱君立即手忙脚乱地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垂头丧气地喃喃低语，“我只是，我只是……”
浱君的贴身侍卫低声道：“王上！”
浱君抬头看了看悦霜曦，发现他依然是一幅不为所动的冰冷模样，黯然苦笑：“算了，你不愿意就算了！”
浩王大喜：“不知浱君还想要什么？”宝贝儿子第一，其次才是锦跃十数年的平安。
浱君有气无力地回答：“你随便。”
悦霜曦却在此时开口：“我答应。”
浱君一愣，随即欣喜若狂，张口结舌：“你，你，你答应？”
悦霜曦低头，对明儿笑了笑，淡淡地道：“这个月浱君都会来此吧？您在身旁再立一张桌子，我有空便来坐坐便是。”
浱君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浩王松了口气。
浱君的贴身侍卫低喝：“王上！——”
这分明是留个间谍在身边！悦霜明瞪大眼睛看向那个又丑又黑的浱君：没搞错吧？这摆明了没便宜可沾的！可是你们这几天和他国的外交却全要……
“王上！没有桌子了！”似乎是思胜的重臣咬牙切齿地禀报。
“无妨！浱君，您一个人也占不了这么大的桌子，不是吗？”悦霜曦淡淡地挑衅地笑。
“好好好，好好好……”浱君连忙推开一堆公文，腾出大半张桌子——悦霜明非常地想问问浱君：你还知道东南西北吗？
悦霜曦优雅地迈步，坐到浱君的旁边，紧紧地搂着明儿。悦霜明知道曦很紧张，他正微微发抖。
悦霜曦轻轻地对浱君道：“浱君，我相信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浱君连连点头，乐得合不拢嘴。
解除了禁制的悦霜暖愤恨地瞪了晴一眼，怒视浩王，一字一顿地道：“父王，你太令我失望了！”
浩王神色一黯，不语。
悦霜昭突然抬头，眼中寒芒暴射，杀气腾升：“父王，别忘了你答应过他会好好保护悦霜明的！”突然莞尔冷笑：“我不介意悦霜明死！只要悦霜明死了，他就再无顾虑了！我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浩王变色道：“昭儿，你不要乱来！”
悦霜昭嘲讽地笑道：“只是，悦霜明死了，就意味着你再也保不住悦霜曦了！”
暗十三轻笑：“他们似乎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们呢！”
悦霜晖摇头晃脑地道：“就是啊，咱们原来都是外人啊……”
悦霜曜若有所思。
悦霜暖震怒：“到底什么事？”
悦霜昭冷冷地看着悦霜暖：“你也不要指望悦霜曦死了，悦霜明就会回到你身边！悦霜曦如果死了，悦霜明也别想活！”
“什么？”震惊地又何止一人？
“他们的生命，早已连在一起了！”悦霜昭眼睛开始发红，恨声道：“这两个该死的人！”
“那不是，陛下的銮驾吗？”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众人的沉思。
悦霜昭蓦然抬头，全身绷紧，目不转睛地盯着黄金的銮驾。
另一边，思胜浱君的王台上，悦霜曦突然紧张地抓紧明儿的手臂，红唇抖颤。
浱君愕然，顺着悦霜曦的目光，看见盛屏帝王的銮驾：他，竟然来了？
“曦，你怎么了？”悦霜明惊讶于锦跃众人的整齐变色，轻轻地拽了拽悦霜曦的袖子。
悦霜曦泪眼朦胧地看着被锁在銮驾下面的奴隶，语不成调：“源……”
浱君看见悦霜曦无法自控的样子，轻声替他回答悦霜明：“你不知道吗？你们锦跃的帝王星？”
悦霜明困惑地摇头，看着那个被锁住双手做皇室内臣装扮的憔悴青年人：他？帝王星？
浱君不解地看着悦霜明，叹了口气道：“前几年你还太小，所以可能不太清楚。”同情地看了看那个奴隶道：“三年前，第一神官鹊预言说，将要取代盛屏帝国的新的帝王星已经出现了，并且他直指是你们锦跃王族中人。后来，经过再三确定，你的小叔悦清源，便被当今圣上要走……”
“那是真的吗？”悦霜明并不像锦跃其他人那般反应强烈，好奇地问。
浱君点头：“各国均有预言，新的帝王星的确出现了！唉，帝王星本来就不明亮，三年前悦清源到达帝都后，帝王星更是从此蒙尘，晦暗不明。所以……”不言自喻：悦清源很可能确是新的帝王星！
悦霜明沉默地注视着那个被人拳打脚踢的奴隶：只是，看他的样子，又还能活几年？
悦霜曦不忍再看，把头埋在明儿怀里，低泣着：“明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悦霜明不解，悦霜曦不解释。
浱君了然起身，柔声道：“我去试着把他要过来几天吧！”
悦霜曦更伤心了。
浱君方才起身，那边悦霜昭已经拔身而起，顿时黑气弥散，悦霜昭手结印式，直逼銮驾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诸王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