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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雇佣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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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雇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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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的神官仔仔细细地,认认真真地盯着晓天神鉴,疑惑地问:“现在的悦霜明内伤严重,应该是下手的好机会!殊耀,你说明燃为什么不下手?”
“悦霜明受了伤?我怎么看不出来?!”黑发黑眸黑衣的健硕男子问道。
“呵呵,悦霜明的身体质素属阳,可是他现在的灵魂却是主攻魔法,除了御风术外,他现在所会使用的任何魔法都是对悦霜明的身体有害的!”白袍神官撇撇嘴,“同情”地道。
“你是说,在七伤剑出炉时,他用土之盾保护悦霜暖,伤了自己?!”黑衣男子皱眉。
“想不到吧?是不是有点担心?你的对手都很强悍呢!”白袍神官难掩幸灾乐祸的问。
“哼!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水镜悠已经快到了!”黑衣男子冷笑。
“他能将我如何?他若动得了我早就动了!”白袍神官不屑。
“浩王和悦霜曦自然是和他一同回来的!”
“曦啊,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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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的天气,依旧很是燥热,而且沉闷异常。
山下的林子里,几个大汉百无聊赖地或靠或坐,懒洋洋地不时瞟瞟来去的道路,似乎在等着什么人。有人已经不耐烦地拨弄着重剑上的佩铃,和知了的鸣叫交相辉映,益发地凸现了烦闷的气氛。
一丝似有若无的风,无力地撩了撩大汉们的碎发,又悄然隐去。
脚步声!
几个大汉同时兴奋起来,拿起手边的武器。只有一个倚着树的青衣男子斜了斜眼,未有动作,依旧刁着一颗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等着。
一步、两步、三步……
听得出来是同一个人的脚步声,虽然深浅不定,但可以从脚步声中听出来人是个很坚定的人,认准的道路绝不可能回头!青衣的男子笑了笑:也许是个有趣的人呢。
“站住!”几声暴喝同时响起,然后又仿佛被横生截断般,同时停了下来。
青衣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样子,真是个有趣的人呢!竟然要我亲自出马!”站起来,自以为优雅万分地转过身,面向来人——
“几位大叔准备打劫?”明燃镇定地问。
“噗!”青衣男子很不幸地被那根狗尾巴草呛了一下:“我也会有估计错误的时候!”总重量估计,以为来人应该是个二三十岁的壮汉,没想到——是个抱着小小孩的大小孩!
明燃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请问你们身边有干粮没?”
干粮?悦霜明的耳朵支了起来,从睡梦中醒来,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扁着脏兮兮的小嘴,紧张地问:“干粮?!燃,干粮呢?你找到干粮了?啊!……”说着,开始向明燃怀里搜索起来。
明燃怒喝:“够了!我正在向这些大叔要呢!”
悦霜明立即转移视线,饿狼般通红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众位大叔”。
汗!青衣男子嘴角抽搐:打劫的今天被劫……
悦霜明可怜兮兮地“看”着明显鹤立鸡群的青衣男子:“大叔,我们迷路了,我都饿了好些天了,有什么事能不能等我们吃饱了再说?……”
青衣男子一挥手:“走!”带着众兄弟掉头就走。
“干粮啊!……”悦霜明动作利索地从明燃怀中跳了下来,紧紧地咬住强盗的队尾。
该死的悦霜明,我不过就饿了你两顿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明燃紧跟其后,恶毒的目光灼烧着悦霜明的后背,悦霜明佯装不见。
绘繗山山寨。
“真的?”一黄服大汉摇头晃脑,漫不经心地问。
“真的!”青衣男子叹道:“想好多天都没遇见人了,以为至少来了个有趣的人呢,谁想竟是俩饿疯了的小狼崽子!”
“你就让他们冲进来了?!”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看那个小的受了内伤,又可怜兮兮的,我早就把他们敲晕了!”
“你是说,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受了内伤,走了不知多少天的路,饿了不知多少天的食,竟然能追着你们几个五大三粗的壮丁闯进山寨里来?”依然的漫不经心,依然的摇头晃脑,只是眼中精光一闪。
“大哥,你的意思是?”青衣男子若有所思。
“小鳝,你练了多少年?你手底下最弱的兄弟又是那个档次的?”黄服大汉从榻上坐起来,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中有一丝笑意。
“难道是太子?太子殿下招安不成,就派了刺客来?”青衣男子恨恨地道:“料准了我们对小孩子下不了手!……”
“错!他若派刺客,肯定不会派俩个小孩子来!”黄服大汉摇摇头,叹气:“小鳝,仔细想一想,太子手底的麒麟军,乃是三军之冠,想灭我们,何等容易?更何况我们臭名远扬,灭了我们不是更可以立威吗?他有什么理由偷偷摸摸地来?”
“难道,我们碰上的两个小孩只是特别了一点?”
“那倒未必!”黄服大汉兴致盎然地道:“看看他的底牌再说!”
“是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还怕了他不成?!”
“强盗,强盗!哈哈……”悦霜明仰天大笑,得意非常。
明燃气的牙痒痒:“你做什么不好,非要打强盗的主意!我们这两个月,被劫了七次,被抢了十一次!强盗窝,你也硬跟人家去了五次!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吧?”
悦霜明委屈地道:“燃,人家只是饿了,所以看见人,就想到人家弄点吃的……”
明燃顺手就将手里的大饼拍在悦霜明的额头上,恨声道:“你还敢说你还敢说!要不是你非要挑有可能出现强盗的路走,我又怎么可能连个猎物都打不到?!挨饿也是你自找的!……”
“对了,燃,你为什么要养我啊?”悦霜明可怜兮兮地揉着自己被拍红了的额头,好奇地问。
“对啊!我为什么要养你啊!……”屋内,传来某人恍然大悟后的惨叫声。
黄服大汉和青衣男子踏入门内,看见两个闹别扭的小孩,相视一笑。
黄服大汉大大咧咧地坐到悦霜明的旁边,拿起盘子里的饼就吃起来,含糊不清地问:“你们吃饱了没?”
悦霜明瞪着黄服大汉手中的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明霜,不得无理!”明燃轻斥悦霜明一声,把自己手中的半块饼递给了他:你几时变成饿死鬼投胎?少吃一口能死啊!
悦霜明一脸的委屈,幽怨地接过饼,吭吭叽叽地嘟囔着。
青衣男子好奇地问:“明霜,你说什么呢?”
悦霜明胆怯地看了明燃一眼,黄服大汉鼓励地拍拍悦霜明的肩,豪爽地道:“说吧!没关系,你哥不会怪罪你的……”
明燃虽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却知道他要做的事,自己根本没可能阻止得了。
你要是知道他这一路上怪罪过我多少次了,你肯定不会这样说。悦霜明心底翻了个白眼,表面上装作被黄服大汉拍疼了般地大哭起来:“呜呜,好疼啊……呜呜……人家是说,人家快饿晕了才能吃到那么一口饼,你一点都不饿,却仗着人高马大抢人家的饼吃!……呜呜……什么世道啊……”
黄服大汉脸一沉,青衣男子轻笑出声:“谁要跟你抢了?你要想吃,我们还可以再给你拿啊……”
黄服大汉的脸色又恢复了,调笑道:“这本就是我的粮食,被你们抢了去,如今我是饥寒难耐,复从你口中抢回那么一丁点,你反倒要诬赖我是强盗!天理何在啊!”
“哦?你种的地?你收的麦?你晒的谷?你磨的粉?……”
“不是!”
“不是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粮食?”
“我的地都被抢走了,我哪里还能种粮食?”
“所以你就抢别人‘种’出来的粮食?……”
“难不成我要带着兄弟们饿死?……”
“那不小心被你们盯上的人就该带着一家大小等着被饿死?……”
……
明燃冷眼看着一大一小针锋相对,再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同样观战的青衣男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饼,心中噎得慌,于是拿起觥筹兀自倒了水来喝,喝完了,依然觉得不舒服,砰地起身,离座而去。
屋子里的三个人愣了愣,黄服大汉冲青衣男子使使眼色:“小鳝,跟着小哥,别让人家客人迷了路。”
“你是谁?”当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时,黄服大汉不再转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
“在请教别人的姓名之前,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吗?”悦霜明并不畏惧,笑盈盈地道。
“在下绘繗山山寨强盗头子绘轩!”黄服大汉大气磅礴地自我介绍。
“哦!”悦霜明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绘轩梗住,看着悦霜明一脸无辜的样子,气得跳脚——可是,你一个二十五六的大汉,怎么能跟一个小你二十岁的小毛孩一般见识?
“大叔?你怎么了?”悦霜明走过来,“好心”地替绘轩顺顺气:“大叔,你刚刚不是听见明燃叫我明霜了吗?呀!大叔,你不会那么年纪轻轻地就得了健忘症了吧?”
绘轩心道:我还就不信了,我今天还能栽在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手里?!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毛孩能翻起什么浪来!思及至此,绘轩恶狠狠地问:“告诉我:你只是路过吗?!”
“人生在世,谁不是匆匆过客?”悦霜明浅笑,反问。淡淡的无奈和落寞爬上眼帘。
绘轩一怔。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呸,你一个小毛孩子,学人家酸书生装什么哲人?”绘轩怒,想骂人又骂不出,想训人又没话,那个憋得难受呀。
“呵呵,看不出你还是个好人哪!”悦霜明开朗地笑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悲伤的人不是他。
绘轩叹气:“有人受得了你还真是你的福气!我现在算是明白刚才那个小哥为什么非要出去了。”
“呵呵,这些先放在一边。”悦霜明笑了笑,又一本正经地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绘轩嘴角抽搐,最终忍耐不住拍案大笑:“哈哈哈哈……你一个小屁孩装什么一本正经?你有没有照过镜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哈哈哈……就好像三岁顽童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八十岁老翁以为自己是热血青年要上战场杀敌一样……”
悦霜明青筋直跳,总算明白为什么除了撒娇以外,明燃压根不甩自己的原因了。
哼,让你扳回一成,我忍!悦霜明微笑着问:“那么你是不是热血青年?”
绘轩冷笑,愤慨加不屑:“是又如何?当今锦跃势弱,外有强敌环伺,内有诸王争位,谁可曾过问过百姓的死活?锦跃三军:麒麟、凤凰、飞龙,都被贵族子弟腐蚀,上行下效,哪还有当初雄风?你要我如何热血?!怎样热血?”
“那么,你准备占山为王一辈子?你也知道锦跃势弱,民不聊生,又如何有能力养得起这许多的强盗?你也知道百姓之苦,又为何在他们头上再加一把斧头?”悦霜明冷然问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孩子!”绘轩含笑揉了揉悦霜明的脑袋,怅然若失:“我也不想!我带兄弟们在山上开荒种田,但是山上的土地哪里比得上良田沃土?何况活不下去的人多来投奔,我也是不得已,偶尔下山去抢抢贪官污吏,奸商地主……”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失去的,又将会在谁身上讨回?”悦霜明接着问。
绘轩一愣,然后摇头叹气:“我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忧国忧民?”
悦霜明笑,问:“既然做强盗,那么你为什么又一定要留在锦跃?”
绘轩的脸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我是锦跃人,当然留在锦跃!”
悦霜明眼一瞪:“你也知道你是锦跃人!那么你还要留在锦跃抢锦跃人!”
绘轩怒,拍案而起:“原来你是赶我走的!”
悦霜明又笑了,摇头道:“不是!”
“不是?”绘轩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我看过二十三伙强盗,去过九个山寨,到最后,我选择了你!”悦霜明一脸感慨,显是思及被抢的经历以及各路的“英雄好汉”。
绘轩冷笑:“选择了我?选择了我什么?让我为你卖命?!哼!想也别想!我才不会拿自己兄弟的命给别人当剑使!若非看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我才不屑与你多言片字!却没想到……”
“你错了!”悦霜明微笑,稚气的脸上带着骄傲和自信:“我不是为了让你为我做事!我是想让你帮天下所有的老百姓做事……”
“说得好生冠冕堂皇!”绘轩嗤之以鼻:“一个个都当自己是救国救民的大善人!”
悦霜明挫败地叹气:“看样子你真的被朝廷害得很惨!”
绘轩冷哼。
悦霜明继续劝道:“我的想法你权且听听可好?”
我不是正在听吗?绘轩再次冷哼:我要是不想听,你还能拦得住我不成!
悦霜明见他没反对,于是开始侃侃而谈:“你还是你自己的,你的兄弟还是你的兄弟!只是你们不再是强盗!你可以带着你的兄弟自食其力……”
“笑话!你以为我们不想自食其力?那也得有房有地!”绘轩忍耐不住了,咆哮道。
“这个自食其力,我不是说劳力,我是说战斗力!”悦霜明微笑:“这是一个战乱的年代,同时又是一个强权的时代!就像你所见到的锦跃的情况一样,哪个国家的军队没有被贵族子弟腐蚀过?正规军自是有其长处,却也有其弱点!而野战军,自由的野战军,少而精的野战军,就不同了!”
“野战军?”绘轩仍然不解:“你若让我们去跟正规军作战,我们必死无疑!”
“当然不是让你们去和正规军作战!你把你的人训练成野战军,一个不属于任何人任何国家的自由军团!”悦霜明依旧的笑着:“你们只是一个可以受雇于任何国家任何权贵的自由军旅!”
“受雇?”
“对!就像富家雇打手一样!你们是国家可以雇的军队!被雇佣时,你们可以自己选择对自己的生存最有力的雇主!你们替他们探听消息、刺杀敌人、保护贵族、训练士兵甚至参与作战,当然,也收取相应的酬劳!”
绘轩的眼睛亮起来:“你是说……”
是的,悦霜明要建一支雇佣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