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七伤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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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七伤剑
“土地种植作物过于单一！充饥植物并非只有黍类，也不是什么土地上都适合黍类生长的。可设农物署，里面的人用来记录各种作物的生长习性以及适应能力，还可以由农物署里的人来为作物配种，研究高产的方法……比方说，旱地可以种玉米薯类豆类——暖，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会没有吧？还是你不知道？”
“山地以及丘陵地带，如果土质尚可，可以用来种树——种一些有经济价值的树。经济价值？嗯，就是种一些会用到的，比方说桑树，可以养蚕抽丝。蚕丝？嗯，那是一种做衣物的棉麻之类的东西——我前些日子看到桃娘子家的桑树上有细小的蚕……”
“鱼叉是不错，不过不适应大量的鱼类捕捉，为什么不结网？网？对，就是你们用来捕人的那种，只要再把空结小一些，就行了。锦跃靠海，捕鱼、晒盐和养珠都有利……珠是珍珠的珠！可以自己养的，不是只能下深海采集的……”
“冷粹之后的铁器虽然坚固了很多，但是依然容易生锈。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魔法元素是不是我所知道稀土元素，你们最好自己去找，在铁器中添加少量其他金属，试验出更坚固的配料。还有，武器并不是只有坚硬耐磨才是好，再说了，剑原本就应该走轻灵的路子，所以打磨出锋利柔软的剑……”
“够了！”暖终于忍不住了，打断悦霜明：“你准备离开我了吗？”
“如果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谈什么分离？”明儿浅笑，有一丝苦涩，有一丝讽刺。
“你终究，还是会怪我的……”
“让我出去走走吧。”明儿仰头，直视暖的浅金瞳眸，坚定地道：“让我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让你走了，你还会回来吗？”暖摇头，紧紧地抓住明儿的手：“我不想放手……”
明儿轻叹：“你可以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为何却不能对他和颜悦色？”
“明儿……”暖一怔，愕然看向悦霜明：“你在说什么？”
明儿轻笑：“我们似乎忘了买盐了……”
“啊！——”
七七四十九日。
初夏，红月。
桃娘子难得的一脸凝重：“虽然我在剑炉四周布上了封神阵，但是，我很难保证可以彻底化解剑上的戾气！——我甚至不知道它是否已经成为一把魔剑！”
弓师傅叹气：“尽力而为吧！”
“哈哈哈……”暇意气风发地大笑而来：“我的宝剑我的宝剑……”
桃娘子和悦霜明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
暇迅速地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道：“这是一件很严肃的问题！我一定会过关斩将拿下这把旷世宝剑的！我是个经得起考验的才子！”说完，仰天大笑三声。
弓师傅猛拍额头：“这种人，哪里需要别人操心……”
屋内，悦霜暖轻轻地抚摸着炉壁，出神地自语：“师兄，今天是红月日呢，每个季度只有一天的红月啊……你最喜欢的日子啊……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好多年了呢……也许你现在已经不喜欢了，毕竟，师父是这个日子死的……师兄，我是不是也失去你了？……”
桃娘子杏眼转了半天，轻声道：“其实如果是二王子……”
“不行！”暇大声打断她，异常认真地道：“这把剑是我的！——无论如何它都是我的！”
悦霜明安静地看着两个大人，两个少年。
暖，关心你的人，还真多呢！其实，你并不真的需要我吧？而我，又是为了什么留下来的呢？
桃娘子杏眼一瞪，冷哼道：“你们兄弟倒是有仁有义！三王子为了两个惹祸的弟弟不被魔剑伤害，早早地走了——尽管他知道他的心上人是铁定不会走的；二王子怕你降服不了这把剑，特地留下来——尽管时时刻刻地要回忆自己师兄的惨死；你为了不让二王子再见到这把伤心的剑，不顾死活地要收服它——即便拿到了又如何？你个小没良心的，是不是就准备从此浪迹天涯了？”抬袖去擦那不知是否真有的泪花，无意间瞥见悦霜明，桃娘子调笑道：“你呢？小家伙？你留下来不会也是想收服这把剑吧？……”
悦霜明扬起小脸灿然一笑，春光万里。
正午时分。
弓师傅手执大斧，声若洪钟：“暇儿，开炉！”
除了悦霜暖，所有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炉开，安静片刻，随即一道白光冲天而出，如白虹贯日，势不可挡。白光猛然一滞，倒飞而来，直冲悦霜暇袭去。
悦霜暇冷冷一笑，迅急无比地划破指肚，几粒血珠飞出，悦霜暇口中念念有词，手已经结好印式向白光打去。白光速度极快地闪过，绕到悦霜暇身后，猛然攻击——
此时，桃娘子开启封神阵，悦霜暖扑入阵中——
悦霜明半蹲在地上，右手撑地，目露寒光：借空之神的名义，祈求大地的守护力……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本来白光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至少还能看的出他的进退，可是就在悦霜暖冲入阵中的那一瞬间，白光以众人难以预料的速度逆转向悦霜暖，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悦霜暖和白光同时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悦霜暇气急败坏，暴躁不安。
“去了哪里？！”桃娘子脸都黑了，自己布的阵就这么不堪一击？
“凤凰林！”弓师傅沉静地开口，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压阵之人，却原来最辛苦！
悦霜暇转身欲去，弓师傅淡淡地开口：“你去了，也没有任何用！那把剑，已成魔剑！现在只有天星之血才可以化去它的杀戾之气！——否则，以你的能力，肯定会受制于它！”
“那暖呢！”悦霜暇忽地奔过来，抱起弓师傅的膀子摇了起来：“哪里去找天星？”
“天星，即是天命星！二王子，本就再合适不过……”弓师傅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不知道是受伤过重，还是被摇晃的太厉害。
“明儿！明儿呢？——”
伤痛，当时杀死师父的那一刻，其实我是相当痛苦的，但是我不后悔……
——你，杀了师父？！
伤怀，我答应了叶儿的事终究做不到，我真的好想保护他……
——我，也许可以帮你……
伤感，想我层筑自负天下少有人敌，竟然最终死在一个小孩子手里……
——师兄，该怪的人是我吧？
伤悲，你竟然看着我被人丢进熔炉——还是炼剑的！
——师兄，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伤情，我再也碰不到你了，再也看不见你，也许过了今天之后，我也再不能感觉你了……
——师兄，对不起，你知道的，我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伤心，为什么我会爱上你？以前你的爱人爱你时，我没有一丝机会，现在他伤你至深，我依然没有一丝机会……
——给出去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收回？
伤悼，如果可以，一切都烟消云散多好？暖，我很抱歉我爱上了你。
——师兄？
我把剑刺入师父体内的那一刻，他说：诅咒你今生挚爱得不到幸福！
红如血染的月光下，悦霜暖遍体鳞伤地靠在一棵凤凰木上，苦笑着看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利器。
“暖！”悦霜明终于找到暖，惊喜交加。
“已经，没事了。”暖微笑着。
“没事就好。”明儿的眼亮了亮，又暗了下来：“暇很快就会找来，我先走了……”
“明儿！你真要，离开我？！”
“暖，你放心，我不会伤害曦的！你也转告曦：我也不会伤害你的！”悦霜明转过身，背对着暖：“所以，你们不用争来争去的了……”
“明儿，不是你想得那样……”暖叹息，平静地挽留。
“是不是我们都很清楚吧？”明儿的脸，掩饰在月光深处，看不见什么表情：“暖，你放心，我不会帮别人的！我毕竟需要锦跃，锦跃强大了，才有可能帮我救……源……”
良久，暖支撑不住了，坐到在地上。
“为什么不解释？”来人，不是悦霜暇。
“解释？解释什么？”暖问，并不因为悦霜明的离去而忧伤。
“三年前，你为什么打伤他；你爱曦，但并不是不爱他；寒晏和我，并不是你的人；他坠崖的事情与你无关……”黑暗中走出来的，赫然是明燃：“他怀疑什么，你还能不清楚？”
“只是，这一切真的跟我无关吗？我真的不用负责任吗？”暖冷笑，嗤之以鼻：“他的能力，在民间足以自保，但是留在锦跃王宫之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水镜悠的预言无误，这世间马上就要掀起腥风血雨，是你能挡还是我能挡？”
“他走了，那么我……”明燃欲言又止。
“他走了，你也可以走了！”悦霜暖挣扎着起身，扶着树蹒跚着向林外走去：“明燃，他会的东西很多，想法也跟我们不同，你跟着他，也许可以学到些东西……”
明燃仰头，看着那轮艳丽的红月，苦笑。
“不要泄气，也不要着急，毕竟，你还小……”暖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人已远去。
你招我来，就是要我陪他的吧？始终，逃不掉吗？
闯荡江湖啊？悦霜明歪着头冥思苦想：一个七岁的，无权无势的，小孩子，要怎样闯出自己的势力来呢？七岁，没办法让人信服；无权无势无财力，怎么有人肯跟？哎呀呀，想得太简单了呢……
“砰”，撞到一个人，跌到，站起来，拍拍衣服，继续在冥思苦想的状态中向前走。
那人却一把将他提到自己的眼前，眼中的怒火简直可以把人灼穿，磨牙中，所以吐字不清：“你想什么呢？”
嗯？没找麻烦反而被麻烦找上门了么？也好，让我见识见识自己在这个时代究竟有几斤几两。
悦霜明抬头，气势逼人地看向对方，然后呆若木鸡：“明燃？！”
明燃恨恨地问：“你准备去哪里？”
悦霜明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于是顺口回答：“四处闯荡闯荡……”
明燃上下打量了他半晌，满眼的不屑：“就凭你？！”
“你什么意思？”悦霜明跳起来，摩拳擦掌：“要不来试试？”
“我哪里敢？小王子，我可是奉命来保护你的！把你打伤了怎么办？”明燃实在是，不能不轻蔑地看着悦霜明——你说他哪点表现得不像小孩子了？！
“靠，我今天还非给你点教训不可……”悦霜明挥舞着拳头就扑过去。
明燃看着悦霜明开心地在自己怀里出拳，满脸的黑线：“我饿了，可是不想吃你的馒头拳……”
悦霜明握紧拳头，收到自己面前仔细地看了看——还真像馒头啊！悦霜明龇着牙冲明燃笑笑，又是一连串地出拳：臭小子，太没良心了，我要是真动手你还有命在？哼，我看这没良心，悦霜暇排第一，你就必定排第二。
“哼唧什么呢你？”明燃硬拉着悦霜明的发髻，把他的头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皱眉问。
“明燃，我好可怜啊！我以为曦哥哥喜欢我才要带我走，却原来他是因为喜欢暖，才不想让我留在暖身边；我以为暖哥哥是疼我，才时时刻刻把我留在身边，却原来他根本是在故意找机会和曦说话；再后来，我以为曦哥哥至少还是疼爱我的，没想到他竟是因为我变得和以前不同，他害怕我伤害暖才想尽办法拉拢我；还有啊，暖哥哥他把我丢掉了……”悦霜明呜咽起来，哭的很委屈很伤心。
明燃看见他的鼻涕眼泪，大为厌恶，拎起悦霜明把他扔了出去：“要是他舍得丢掉你，我早就自由了！”
悦霜明嚎啕大哭起来，在空旷的原野上尤为嘹亮：“你比暖哥哥和曦哥哥还坏！他们肯定不会这样把我扔出去的！”
明燃冷笑：“对！太子殿下会微笑着等你哭完，把你送走，然后一个人躲起来洗个十遍八遍！二王子会搂着你和你一起哭！然后等你睡着了，再把那些个惹到你的统统凌迟处死！我不会！我知道你跟我说的话里，十句有九句半是假的！难道我被你骗还要乖乖地被你蹭一身鼻涕！笑话！”
“咦？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你怎么知道我说真话还是假话？”悦霜明擦了擦眼泪，好奇地问。
“哼！你从来不信我，又怎么会跟我说实话？！”明燃不屑地撇嘴。
悦霜明笑了，豪气干云地道：“其实你满有意思的！那我破例允许你跟在我身边好了！”
明燃甩给他一个卫生球：“小孩子做这个动作，让人除了‘臭屁’二字以外再无其它联想！”
无奈，悦霜明只好抛给天空两卫生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七伤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