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借魂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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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借魂术
老板娘冷冷地开口：“温情炼狱！悦霜暖，以你的年龄用这么高深的波光术，未免太勉强了吧！”
弓师傅叹气，无奈地道：“二王子，我们是打铁为生的，对火术的运用自然精通。你难道没想过一个不好，反而被‘温情炼狱’反噬？”温情炼狱是一种高等的火术，已经脱离了普通火术的等级，一般被认为是波光术。
悦霜暖悲伤地闭上眼睛，柔声道：“对不起！”温柔织就的网，多情构筑的墙，这仿似寒冷空寂的世界中唯一的光源和温暖，即便带着致命的杀伤力，你又如何可以拒绝？
被气场控制了的悦霜暇大叫：“悦霜暖！你给我停下来……”不断不断地咆哮，动不得那人丝毫。
曜有点无奈地看着两人，欲言又止，终究只是一边旁观。明儿静静地站在悦霜暖身后，看着他，只是，看着。
悦霜暖眼角有一滴清泪滑落，那般忧伤那般无奈，又是那般的斩钉截铁、绝不妥协！
弓师傅和老板娘对望一眼，有些微的变色。
弓师傅轻叹：“竟然已经达到第七层的‘泪染星眸’了！桃娘子，看样子，我们今天真要命丧于此了……”
桃娘子白了弓师傅一眼，若无其事地跟悦霜暖商量：“哎呦，我说二王子啊，且不说我收留你家五弟那么久，就是我们这点价值，你也不能说杀就杀吧？你想想哦，这种冶铁术你们终究是要用到的对吧？尤其是你们的军队！你们军队里的兵器是要有人替你们制的，既然反正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就把我们关起来，专门替你们打造新兵器不是更好吗？”然后向闭着眼睛的悦霜暖抛了一个媚眼，“我们总比其他人要可靠一些！”然后怒瞪着悦霜暇，气势汹汹地道：“还不快替我们求情！”
温柔的气息已经开始分层，曾是魔法师的明和身为术能者的曜，清清楚楚地看见浅淡的粉红内部夹杂着渐渐变深的鹅黄色球形气场，而弓师傅和桃娘子则身处最内层的橘红色波光中。
暇方才反应过来，愤恨地骂着：“暖你有病啊！再好的技术不使用还不白搭？！你听见了没有？！你让我们上哪里再去找这么好能力又信得过的人啊！悦霜暖！……”
渐渐的淡化，温情炼狱在未成型前缓慢地消散与空气中。
悦霜暖叹了口气，垂下双手把明儿拉到自己身边，轻拂着他的头。悦霜明的大眼睛亮晶晶地专注地看着悦霜暖：为什么，你的眼底深处藏着那么浓重的忧伤？不是我的错觉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桃娘子勃然大怒，双手叉腰，做泼妇骂街状：“我说有你这种人吗？又不是我们故意要听的，你就要杀人灭口！……”
弓师傅一挥手：“算了吧你！如果二王子真的要动手，那根本是一瞬间的事！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么久！”
曜无奈地对暖道：“暖，你该培养培养自己的杀气了。”
“只有杀气有什么用？”桃娘子掩口娇笑：“关键是你要有想杀人的心！”
“不过因为，”悦霜暖淡淡地道：“你们和暇的关系罢了。”
悦霜暇、弓师傅两人正无比兴奋地研究冷淬。
“这种加固方法炼出来的铁，如果再加上魔法元素，一定可以炼出举世无双的好剑！”弓师傅将一干农活工具俱推倒一边，兴致勃勃地秤出新铁料。
而一直梦想着打造出世界上最利害兵器的悦霜暇，自然是围着灶台打转了
悦霜明很无聊，非常的无聊——尤其在一大群人全部兴致勃勃地讨论却完全忽略掉他这个带头人的时候。
悦霜明踏出院子，长长叹息，跃上房顶，观赏起黄昏的落日。
看见挡在眼前的人，悦霜明有一丝失望——来的人，是悦霜曜，不是悦霜暖！
悦霜明天真地指向不远处山脉下的一片火红丛林：“哪里是什么地方？好特别啊！”
曜回头看了看，笑道：“那里啊，是凤凰林，幽深僻静，看似不广，然而真的入内，便是十日十夜也休想走出来。哪里，”曜顿了顿，接着道：“那里是不惑之林。”
“不惑之林？”悦霜明好奇地问：“为什么叫凤凰林，又为什么还叫不惑之林？”
“称它凤凰林，是因为传说那里盛产凤凰木，凤凰木可是木中极品，一般上等弓弩都会用凤凰木打造。至于为什么叫不惑之林吗，听说是因为进入凤凰林的人都清醒无比，都可以无比真实地看见自己的内心……”曜皱了皱眉：“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那么清楚地看见自己真实的内心……”
“曜，明儿，你们在上面做什么？”百分之九十因为找不见明儿而匆匆出来的悦霜暖，冲着房顶上落日余晖下的两人大声唤着。
到最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问。曜心中暗叹。
夜深了。
悦霜暖独自一人坐在明月下的房顶上，仰着脸凝神望着空中的满月：金月节很快就要过去了呢，再过十天就到银月节了……每年的那个时候，都痛苦的不知所措呢……今年，有可能，更加无法忍受吧？……
小小的身影轻易地飞越而来，落到悦霜暖的身边，竟没有带来丝毫声响。
悦霜暖半晌才转过头看向来人，然后温婉一笑：“明儿，来。”张开怀抱，等待着。
悦霜明看着他，目光清冷，淡淡地开口：“为什么？”不问，什么也不问，为什么你什么也不问？担心、教训、焦虑……你的关心仅此而已，还是你的关心早已超出一切，根本不再是某件事所能动摇？你不关心事，你只关心人？！可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究竟是哪一种理由……
悦霜暖轻声笑道：“什么为什么？”
悦霜明看着暖：他的脸上带着浅淡到不易觉察的忧伤，那忧伤仿佛凝在他的皮肤里，天生便是如此，不会消失不会改变；他的唇感性而凉薄，仿佛什么都已说完，又仿佛一切该说的要说的全都停留在嘴边，让你不知如何是好；他的鼻子坚挺刚毅，配上柔和的双颊，让人相信他的决断的同时又有被善待的错觉；他的眸子，清清淡淡，却幽深似海，似乎可以包容一切，只是，你将永远不能通过他的双眼看透他的内心……
这才是你悦霜暖的本来面貌吗？那个暴躁易怒的你又是做给谁看的？
悦霜明终究没有办法拒绝安静时的暖身上那种温暖中带有淡淡忧伤的气息，坐到了悦霜暖怀中。
“暖，我，不是悦霜明！”开口说时，身体一僵，不自然地偷眼看向暖，“我是说我不是以前那个悦霜明！我的灵魂不是……”
悦霜暖但笑不语，平静而安详的等待着。
对于悦霜暖的反应，悦霜明显然很意外：“暖，你不意外吗？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悦霜暖柔柔地笑了，宠溺地道：“诸王会上，你故意不顾我的愤怒跑到曦身边——那是你第一次特意表现出你已不同了吧？金月祭上，你面对水镜悠、硞空言那种卓然于诸国之上的大导师无畏无惧，一派天真，还可以说你是年幼无知，但是你分明地不把离霄国君当一回事，而直面质问寒晏又当何解？回锦跃途中，你仿佛忘了还有曦一般，乖乖地跟我一起骑马，还故意出言伤害晴——难道这仅是因为你记仇？那么聪明灵动的你，毫不在意地在众人面前泄露出你所知道的最新炼铁技术；在我说要杀人灭口的时候，又那么冷静地站在我身后——我的明儿啊，你若不是想说，又何必做这如许事？”
悦霜明闪过瞬间的惊讶：“你都知道？”
“在你看来，我当真那么无知无觉？”悦霜暖轻叹：“我只是在等，等你开口。——既然你已经想告诉我了，我又何必急于一时？如果你还在犹豫，我也不介意继续等下去。只是，明儿，你再逼我也没有用，我是不会替你做决定的！所以，不要指望我会问你！”
原来不是不知，也不是毫不在意，只是处理的方法不同——与悦霜明想的不同。
悦霜明不知该怎样理解暖的这番话。躺在暖的怀中静静地看着夜空，许久，整理好心绪之后，轻声地说出了一切：“以前的悦霜明，他在被人推下月笑崖的时候死了，而我，正是那个时候占据了他的身体……”
暖啊，我不是因为信任你才告诉你，我只是，我只是实在无法代他人来承担你如洪水般的溺爱……
然而，悦霜暖丝毫不为之所动——没有吃惊没有厌恶没有慌乱没有痛心——什么也没有！
悦霜明惊讶地看着他：“暖！……”
悦霜暖突然把头埋在明儿的肩窝里失声痛哭起来“明儿，我好怕，我好怕……”泣不成声，“我只有你了，我以为你最终也会到曦身边……我好怕你离我远去……”
悦霜明心中涌上浓重的悲哀：他，本就已经离你而去了！你，真的听懂了吗？
悦霜暖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明儿，脸上还残留着泪光：“明儿，你只告诉了我对不对？到了这个身体之后的事情，你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对不对？”
悦霜明点点头，疑惑地看着他。
暖笑了，霎那间风轻云淡：“明儿啊，你不是借尸还魂，你是回归正位了。”
悦霜明更加困惑地看着他。
暖笑笑，轻啄悦霜明的鼻翼：“三年前那场浩劫中，身为天狼星的你不幸受到重创，你的身体无法承受你强劲的灵魂，无奈之下，寒城大祭司利用离魂之术中最上层的借魂法，将你的灵魂送到其他时空找到相适的身体借生，而你的□□，也由依契约而来灵魂代为保管。三年后，在来诸王会之前，神殿再次为你做了法式，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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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天神鉴前看到这一幕的两人同时目瞪口呆。
黑发黑眸黑衣的健硕男子疑惑地看着白袍的神官：“晓，他说的是真的吗？”
“废话，当然不是！三年前那场浩劫，寒城也是受害者之一，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躺在里面的，哪来的那个本事施‘离魂术’？何况那种可来可往的‘借魂术’！”白袍的神官翻了翻白眼。
“会不会是其他人？”黑衣的男子皱眉问。
白袍神官摇摇头：“该不会的！我根本从未听说过这么高深的法术！”浅浅蹙眉，“我还以为是你传话给他时，以防万一想出来的托辞呢！”
“那么悦霜暖为什么撒谎？”
“唉，他啊！……温情炼狱啊……”白袍神官突然调皮一笑：“不过，这倒是个挺不错的说法哦！”
“也难得他能想出来——不愧是术、武双修的战士！”黑衣男子点头，冷笑：“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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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温柔地抚摸着悦霜明的脸颊，笑道：“你知道吗？别看我那么自信的样子，其实我真怕你不告诉我！我真的很害怕重新醒过来的你不再亲近我！可是，我也真的不敢问你……好矛盾好害怕……”
悦霜明此时想明白了：为什么月笑崖上听见声音便忍不住亲近，原来，他从来，便是自己的亲人！
紧紧依偎，委屈伤心安详依托信任……全都落到了身边的少年身上。
“暖！”闭上眼睛，呢喃着呓语。悦霜明放松身心，泪水横流，迷失在无星的金月夜。
他没看见，悦霜暖眼中寒光一闪——冷若冰霜！
——知道冬日里最温暖的是什么吗？是阳光现，光来日暖！——是平日悦霜暖的眼神给人的感觉。
——知道冬日里最寒冷的是什么吗？是落雪融，雪上加霜！——是此刻悦霜暖的眼神给人的感觉。
拒绝还是陷落，不过是个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借魂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