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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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听杨星谧这么一喊阮客江差点当场跪下。别，您别这么客气，有事您说话，跑腿放着我来！
“来签个字。”杨星谧把外出单伸到他面前，用食指点了点，“这儿。”
阮客江大眼扫了一下，感觉好像没见过这种东西，一边找笔一边随口问了一句：“这是？”
“外出单。”杨星谧老老实实。
阮客江把白眼生生忍下了，他又不瞎，“外出单”那么大三个字他还是看得见的，但对着大神也不能说什么，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问：“平时好像也没用过这东西？”
“平时都算是自己部里借调，不用签这个，这会得去十区分局。”杨星谧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最近特殊时期，一区不是封了吗，要出去手续还挺多的。”
阮客江签完了，把外出单还给杨星谧，抬眼正好看见“随行助理”那一栏还空着。
“杨老师不带助理吗？”
他这么随口一问，杨星谧倒像是苦恼的样子，随口回到：“我没有固定的助理，谁知道这次出差还要带助理。”
“我本来准备随便去一组抓个壮丁，但他们现在都挺忙的，没人有空出差，而且他们出来手续也挺多的。”
阮客江老老实实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谁不知道一组成员都是A级以上，别说去别的区出差了，现在全组宿舍蹲，把门都是拿枪的警署。
“怎么这时候跑十区去出差，不是敏感时期吗？”
“十区那边有老同学，对付潜行犯方面比一区的人在行，爆炸案和黑客都没查出来，只能去找他商量一下对策。”
“客江，那你想不想跟我一块去十区？”杨星谧话锋一转，竟是转到了他自己身上。
“不不不必了，家里还有小孩呢。”阮客江立马摇头，当咸鱼家里蹲不好吗，再说十区可是危险指数最高的地方，有几条命没事干往那出差。
“出差允许带家属，当公费旅游了呗，又没什么事。而且十区挺有意思的，和一区完全不一样，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这么一说，倒把阮客江好奇心勾起来了：“怎么就不一样了？”
“那里比较像旧纪元的城市，而且公民和非公民几乎达到了一比一的比例，所以民风也比较热情。”
阮客江没听懂“非公民”是什么意思，杨星谧笑了一下。
“非公民，就是人类，那里靠近边界线，有挺多潜行者的。”
阮客江一愣：“那不是上门给人家当活靶子了吗？”
热情，怎么个热情法，拿着枪欢迎吗？
“说实话，谁不想安安生生过日子，没人能选择自己的命运，有些人一出生就被定义为潜行者，但并不见得对其他人有敌意，要是有敌意早就抱着炸药炸警署了，哪能在那里生活这么多年。”
“谁活着都不容易。”杨星谧最后感慨了一句，“在那里做生意讨生活的人类不少，不光潜行者，还有别的人类组织，比较小，也没什么威胁，警署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阮客江第一次听说除了潜行者以外的人类组织，又听杨星谧一番话，下意识觉得他是不是也是人类，齐琮给他留了点心理阴影，导致前几天他老盯着同事看，想看看他们是不是也是人类，人没找到，差点被保安拎出去三回。现在好不容易戒了，被杨星谧这么一说又勾起来了，瞅着他的手看。
上下看了三遍，没找到疤，大概技术部确实不常见血。
杨星谧打量了他一下，不知道阮客江正想什么，还把手伸到他眼睛前面晃晃：“想什么呢，去不去，当带你家那个小孩见世面了。”
“啊？”阮客江回神，意识过来自己发了呆，“那我回头问问他？”
“成，那我先空着了，想好了告诉我，我通知警署那边备案。”
“还得备案？”阮客江一愣。
“可不是，特殊时期。”杨星谧摇摇头，出了办公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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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客江回家，正好碰见沈忱叼着勺子顶着鸡窝头煮泡面，没有外卖的日子真滴苦。
他上手就胡噜了一把小狗的毛，沈忱低下头来给他摸，眼睛都眯起来了。
现在他名义上是阮松榆的养子，真成阮客江弟弟了。其实沈忱在户籍科留的档案已经满了十八岁，本来不再需要监护人了，但做戏得做全套，还是补办了领养证明和福利院转出的证明。
阮客江不知道他爹有多大能耐，反正是办妥了，连着电子档案和户口迁入证明一块送到他家了。
当真是……有权能使仿生人推磨！
现在合法公民沈忱可以到处溜达，就是一区这个破地方吧，除了居民区就是政务厅科技局警署军政处，无聊得很，公共资源紧缺，大部分一区的居民都只能通过全息游戏来弥补一下周围没有娱乐设施的遗憾。而沈忱作为人类，唯一能霍霍的大概就是去看超市杀鱼，惨，惨绝了。
于是小狗同志满怀好奇心地出去溜达了两圈，又回家继续泪流满家里蹲了，蹲成了个要发蘑菇的小狗。
阮客江对于这种现充行为很不理解，家里单位两点一线的生活它不香吗！夜生活，打游戏它不是夜生活吗！大好的周末不是用来打游戏和睡觉的吗？！
但看沈忱郁郁寡欢每天恨不得一头扎泡面桶里自己把自己淹死的样子，阮客江觉得杨星谧说带他出去见见世面这个提议非常不错。
他跟沈忱这么一提，沈忱立马举双手同意，就差现在把自己打包到十区巴巴跟着杨星谧出差。
好像离既定的光复人类道路越来越远了呢。
阮客江不知道沈忱是怎么个打算，要先在一区当卧底吗？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满屋子撒欢的沈忱，把脸捂上了，这智商，好像不太够。
这他妈，他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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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急出差，警署文件批得都快，十区路途遥远，飞车是指望不上了，出行得靠部里飞机。
阮客江之前出过差，自然也坐过飞机，不过沈忱是实打实头一遭，他和阮客江先到部里的停机坪，立马对停机坪上这个大家伙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他正绕着飞机打转，杨星谧就拎着行李来了，他一脸倦色，哈欠连连，估计是又通宵了。齐琮顺路来送他，停机坪离实验部主楼不算远，这俩人估计是一路溜达着过来的。
一见齐琮，沈忱连大灰机都不看了，立马躲到了阮客江身后。
阮客江：？你礼貌吗？
齐琮撇撇嘴，用手扯了扯身上的实验服：“这么怕我？还是害怕这个？”
看沈忱扒着阮客江不松手，把他当成个桩子一样躲着，齐琮更觉有趣，把脑袋探到阮客江身后，把怪蜀黍演绎了个彻底。
被迫在原地站成了个柱子的阮客江：您礼貌吗？
齐琮被杨星谧拎着领子拽开了，沈忱从阮客江身后探出双眼睛，把胆小可怜无助演绎了个全套。
“哎，我早说让他们接人的时候不要那么凶，看把小孩吓得。”齐琮摆摆手，对于刚刚自己被拎着领子拽走的场景丝毫没有羞耻心，把脑袋转过去对着杨星谧，“说正事，我让他们准备了制氧机，你最好还是带上。”
“不至于，客机，又不是直升机。”杨星谧摇摇头，“收拾收拾走吧。”
因为就他们三个人，杨星谧申请的是小型客机，机组人员比乘客都多，十分有保障。
阮客江一手薅沈忱一手拽行李箱，胡乱撸了两把小狗把他塞上飞机，沈忱一看能远离白大褂光速逃离，第一个蹿到座位上坐好。
齐琮朝他们摆摆手：“我让分局同事在那边候着，争取竖着去竖着回来！”
杨星谧也摆摆手，走上飞机，阮客江听着不太对劲，颤巍巍问道：“杨老师，竖着去竖着回来？”
“十区毕竟靠近边境线。”杨星谧拍拍他的肩，“没事，运气好了一年碰不上两回闹事的，运气不好一天都能火拼三回。”
乘务员走过来帮他们调整安全带，安置好行李，进行例行的检查。
听着安全带嘎嘣一声扣上，窗外的场景开始移动，实验部主楼越来越远……
阮客江看看旁边的沈忱，他看什么都新奇，正扭着身子往窗外看，杨星谧调整好座椅戴上眼罩已经进入了补觉模式。
这他妈，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