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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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阮客江也跟着睡了一会，起码下飞机的时候人还有精神。沈忱连续十几个小时东张西望，甚至博得了乘务员小姐姐的偏爱，大概飞机上的牛奶和小点心都进了他的肚子，硬是吃零食吃饱了，最后航行的半个小时开始犯困，啪叽一声歪阮客江身上，把他生生砸醒了。
还怪有眼力见，没往杨星谧那边歪。
要不是飞机降落不能离开座位，阮客江现在就要揍人了。
好在他的起床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飞机落地就消得不剩多少，杨星谧显然刚睡醒，飞机中途的颠簸都不能阻拦他补觉。他把眼罩拽下来，好像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的迷茫，往旁边一瞥才意识过来在飞机上。
大概因为在飞机上睡得不怎么舒服，他的眼里还是有很深的倦色，眼皮层层叠叠勾勒出来眼型。
作为一条能察言观色的咸鱼，阮客江明显感觉到杨星谧周围气压很低，大概是起床气这个东西会传染。但就算这样，也拦不住阮客江咽口水，因为想起了榴莲千层蛋糕。
可惜零食都被沈忱吃掉了。
飞机落地，杨星谧不知道阮客江在想什么奇怪的，轻轻说：“老同学应该到了，一会下去就有人接。”
阮客江趁着飞机还在滑行，往窗外望了一眼，突然明白了杨星谧说的一区和十区的不同之处。
不像一区的地面步行道路，这里的道路修的非常宽，就有点像飞车还没有进入民用领域时的道路，而且入目几乎没有高的建筑，不像一区居民区三十层起步上不封顶。
因为一区土地资源向来紧缩，大块的土地都供给了科技局和政务厅，连道路都要缩得再缩，能留下公共列车和行人通行就够了。一向不见空地的沈忱立刻被吸引了，扒着窗户往外看，连阮客江盯着窗外的景色不错眼珠。
乘务过来提醒他们到达了目的地，沈忱立马第一个撒欢跑了出去，阮客江担心他，也跟了出去，毕竟十区是他俩完全没接触过的地区。
杨星谧坐在座位上缓了缓，按了按胸口，也跟着出去了。
一下飞机就能看见来接他们的同事，杨星谧的老同学闻泽在最前面，朝他挥了挥手，杨星谧便拎着行李往他们那边走。
“我叫闻泽，是分局技术部负责人，辛苦你们跑这一趟。”闻泽客客气气道，“十区不太安全，还是要多注意一点。”
“您好，我叫阮客江，是杨老师的助理，这位是我的弟弟。”
杨星谧已经恢复原来的样子，没有刚刚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好像他就是因为起床气而不爽。
“辛苦你了，现在直接去部里？”
“是，我让他们把住宿的地方都收拾好了，不过肯定比不上你们一区，车都备好了，你们可以在车上再歇一会。”闻泽顺手把杨星谧行李接过来拎着。
“我们这不是在技术部？”阮客江后知后觉，刚刚在窗户里看视角有限，只觉得这边建筑低矮稀疏，但现在视野开阔，他才发现除了刚刚看到的那几栋小楼，旁边都是大块空地。
他从科技局的停机坪直接起飞，自然觉得落地应该是十区分局的停机坪，但听着闻泽的话，这里好像还离分局有不短的距离。
“部里没有停机坪，要想降落只能往郊区这边。”闻泽解释道。
“您辛苦。”从来没出过远门的阮少爷增长了新知识。
旁边低矮的小楼底下就停了几辆车，就是……有点奇怪。
阮客江趁着闻泽帮他们往后备箱里放行李，低声问道：“杨老师，为什么这里的飞车…有轮子？”
这和阮客江二十多年的生活经验相悖，但他又不太好意思显得太没见识，便悄悄问问。
“这个不是飞车。”杨星谧轻轻笑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四个人都能听见，“是汽车，路上跑的。”
大概是怕阮客江尴尬，他轻轻补了一句：“十区特产，你没见过很正常。”
“那怎么不用飞车？不是更快吗。”
“主要十区…咳…也比较偏僻，而且因为经常会有潜行犯来干扰信号，这里的导航系统一向不太灵，所以……”闻泽解释道。
翻译一下就是，十区穷，还挨着不搞事不行的潜行者，人工智能不顶用，怕把他们摔死。
阮客江觉得他这次出差，纯属吃饱了没事干撑的。
杨星谧拍了拍他：“在天上待惯了，突然落到地上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怎样极了。
“杨，你来之前没有跟我说会带家属，我现在让他们去订个酒店。”
“不用麻烦，跟我们住宿舍吧，酒店太乱了。”
闻泽点点头，朝旁边勾了勾手示意汽车开过来。
他们三个人坐一辆车，有司机开，闻泽自己开车跟在后面，郊区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两辆车。
沈忱一直扮演背景板的角色，他有点怕生，大概是看杨星谧和齐琮关系好，又有点怂他，下飞机之后一句话没说，默默坐在后排。
“那是什么？”
他指着后视镜突然发话，阮客江一愣，也跟着看过去。
在他们车的侧后方，也就是闻泽的车旁边，有两个人骑着辆阮客江没有见过的交通工具，正紧紧跟着他们。
杨星谧抬眼看了一下，好像习以为常：“警署的便衣，他们骑的是出外勤的摩托车。”
沈忱盯着后视镜看，似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杨星谧从前面副驾驶回头：“想学我可以教你，我会骑。”
沈忱没摇头也没点头，继续扮演背景板的角色，一个人发呆。
杨星谧大概知道这小孩脑袋缺根弦，没跟他计较，又闭目养神去了。
阮客江在努力适应这个地方，奇怪的交通工具，奇怪的楼，奇怪的道路……
他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在勾他手指，毫无疑问是沈忱，后座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然这就是惊悚片而不是出差的社畜纪录片了。
所以还得外加上这个奇怪的小孩。
十区面积倒是也不小，光从郊区到分局就开了一个多小时，大概也因为汽车速度慢的缘故。
在一个小时的路途中，阮客江获得了新的知识，比如——路上各式各样的自行车和电瓶车。
大概这就是返璞归真的感觉。
杨星谧比他们俩上道，下车之后给警署的两个人分烟：“辛苦了。”
闻泽也去他那讨了根烟，见杨星谧把银制烟盒塞回兜里，一挑眉问他：“你不吸？我记得你以前烟瘾可不小。”
“说实在话，医生不建议我抽烟。”杨星谧扫了一下他，“也不建议我吸二手烟。”
闻泽滚了，当机立断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一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