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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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那三个人就拎着沈忱敲响了阮客江的大门，显然是干这活干的非常熟练，一个人把沈忱放沙发上，另外两个人就着他的身体报告开始分析。
“没什么大问题，主要问题还是营养不良，没有检查出基因病和传染病。”
“看骨龄是十八岁左右，不会差多少，但骨骼线还没闭合，应该还能长。”
“还能长？”阮客江给他们这么一说愣了，“那得长哪去。”
“现在净身高是一米八三，可能会更高。”那个白大褂又瞅了一眼报告，“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不长个就闭合了，一个人一个样嘛。”
“剩下的也没什么了，您可以自己看。”他合上报告，把那份身体报告推到阮客江手边，“还有一部分报告结果没出，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们会送过来的。”
“啊对，不用拆线，可吸收的，也不用避着水，这个可以放心，我们老大缝的皮，几乎不会留疤，之后稍微盖盖就行，看不出来。”
“辛苦了。”阮客江接过来报告，大眼一扫，没怎么看懂，上面的医学名词他大部分闻所未闻，干脆放弃了看懂的念头，反正专业人士都说没有问题了。
“好，您忙您的，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能醒，不用强行唤醒。”三人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末了又想起来什么，“那啥，报告最后一页有我的联系电话，有事打电话就成。”
“麻烦您了。”阮客江把他们几个送出门，回来才翻到报告最后一页，那里签了个名字，应该是负责人，龙飞凤舞，完全认不出来，说是字都有点抬举了。
沈忱正好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压的本来就不堪重负的沙发吱呀一声响，距离当场报废只差一步。
本来打算像那几个人一样把沈忱扛到卧室，结果阮客江差点被压趴下，就这还营养不良，再良点他都要被拍地上了。
自己的锅哭着也得扛，阮客江把沈忱连拖带拽弄到卧室，扔回那张床上，然后赶着迟到前又爬去技术部上班了，沈忱梦里又翻了个身，抢掠了一个抱枕，睡死了。
啧，刚刚不知道哪个小孩一直在他背上喊哥哥，现在一沾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齐然瞅见阮客江来了，纵着转椅滑来他面前，很有当双腿残废的潜质。
“组长，我哥问你下班之后有没有时间，想约你在咖啡厅见一面。”
“你哥找我？有什么事吗？”阮客江一脸莫名其妙，怎么最近的人成群结队来找他，他俩又没什么交情。
“可能，是感谢一下你让我借宿？我也不知道。”齐然挠了挠头，然后把脸埋进电脑专心摸鱼。
齐然早就搬到杨星谧家里了，据杨大佬本人说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反正技术部不解禁他是出不去了，干脆让齐然住下了。
满打满算他在阮客江家里连二十四小时都没住够，有什么可感谢的。
阮客江头顶了个问号，但也不好拒绝，回道：“行，我下班没啥事。”
“好，那我给我哥回个信。”
“阮组长，您有没有看见杨星谧老师。”俩人正说着话，有个不认识的同事从外面走进42组的办公室，看胸牌还是技术部一组的，看着还挺着急的。
“我没有啊，杨老师不是在一组吗？这两天都没来过42组。”
“杨老师昨天不是有个项目吗，可能通宵了在宿舍补觉吧，你去他宿舍找找？”齐然从工位上探出头。
“去了，没找到。”
“那你去我哥宿舍找找，他俩昨天搭班。实验部齐琮，你随便拎个实验部的问问应该都知道。”
那人闻言走了，齐然好像已经习惯了，又把脑袋缩回了工位。独留阮客江一个人呆在当场。
这分手分的跟没分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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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客江下班之后就直接去了局里的咖啡厅，他很少来这地方，咖啡厅主要是提供给在局里住宿的员工。再说他一不加班二不需要提神，也没有喝咖啡的必要。
咖啡厅里人不少，实验部的人居多，放眼望去满是白大褂，要想从里头找个齐琮好像真不太容易。
“在这。”齐琮的声音穿过人群传过来，他生怕阮客江看不见，还招了招手。
齐琮今天没穿实验服，高领毛衣和风衣一衬倒是显得人更挺拔了。
只是，那怎么看都是杨老师的衣服吧，阮客江眼皮一跳，杨老师不在还好说，人要是在这万一误会了把他撕了咋整。
阮客江颤颤巍巍如履薄冰，齐琮扬扬下巴，示意他坐。
“您找我是？”
“这个给你。”齐琮把一个档案袋递给阮客江，“省得外勤同事再跑一趟了。”
阮客江打开，是那三个人上午说的剩下的报告！他们竟然真的是实验部的！
“反正我也没事，直接给你算了，我累死累活检查他们拿外勤补贴，没天理了。”
阮客江眼皮又一跳，合着齐然上午说的通宵的那个项目是检查沈忱？检查个身体用俩S级大佬搭班？
“有一部分设备在二区，连夜送过去刚刚才出结果，老杨已经在芯片库登记过了，不过政务厅户籍科办事一向很慢，这个具体你得问阮部长，我和老杨不太熟。”
“多谢。”
齐琮摆了摆手，屁大点事，也就是他最近闲的慌，看见啥都想掺合一脚。
“但是您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是你？”齐琮抬起眼皮笑了一下，“老杨查了监控，上周第四居民区附近的监控少了一段，有权限调动监控的人没几个，同事又跟我说是上面的命令，而且还是在政务厅附近，齐然又跟我说最近你家里来了个十区的表弟……”
“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不太行啊。”齐琮一笑，“有心人想查就查出来了。”
“我跟阮部长没怎么打过交道，不过政务厅开会倒是见过几面，还算有点交情，你这个表弟有什么事直接来实验部找我就行。”
齐琮没有再多说，但单单前面几句就已经惊得阮客江一身冷汗了，本来以为他老爹把监控扣下就已经很保险了，没想到在高权限的人眼里，那根本都不算个事。
“我没让老杨恢复监控，你可以放心。”齐琮看他有点紧张，宽慰道，“别的实验部同事也不知道，再说了大家都习惯了，送到部里的人又不是一个二个了。”
听齐琮这话一说，阮客江反而更觉得惊悚了，私藏人类已经算是大罪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类。
他愣愣地盯着齐琮的手，他今天没穿实验服也没戴橡胶手套，就这么大大咧咧把手晾在外头。
――上面全是陈年的疤。
阮客江一惊，慌忙抬头，正好对上齐琮的目光，又给吓了一跳。
“别紧张，干我们这行的，没被手术刀划过都不算入门。”齐琮摆摆手，阮客江的眼神就跟这那几道疤上上下下。
跟齐琮这几道疤比起来，他手腕上那道算小儿科了。
阮客江咽咽口水，艰难地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你也是…人类？”
“对啊。”他大大咧咧承认了，完全没有要隐藏的意思。
“不用这么紧张，其实社会上还是有很多人类的，又不是每个人都是潜行犯，天天想着炸科技局炸政务厅光复人类的。爱好和平，反正给谁打工都是打。”齐琮看得很开，“反正也没啥不一样的，最多就是被手术刀捅了见点血。”
齐琮还挺有兴致，拽着阮客江就要观赏他的疤。
“这个是前两天爆炸的时候玻璃划的，那个是上个月新人把试管打了，收拾的时候划的，这个早了，两年前刀差点把我肌腱割断……”
“齐老师，打住打住。”阮客江听不下去了。
“放平心态就行了，也就是去你们技术部才拿手套遮一下，平时在实验部大家都习惯了。”
“哎，下巴收一收，没啥事了，你要是赶时间就可以先走了。”
阮客江脑子还没转过来弯，本来以为他这个人类混在仿生人堆里已经很特殊了，现在突然告诉他其实人类还挺多的，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特殊，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正在开机重建。
他脑子一团浆糊，从咖啡厅出去还撞到了实验部同事，不光没道歉还盯着人家手看，差点被保安拎出去。
齐琮还在原位上坐着，看见阮客江这个模样，轻轻笑了一下：“阮松榆的儿子，比我想象中要天真得多，还真不像那只老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