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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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星谧已经守了快一宿了，齐琮还没醒。
这么一炸，实验部一个研究员当场死亡，两个没救回来，轻伤的还有五六个。也亏得是初步实验已经完成了，除去实验室里面十几个收尾的实验员，组里大部分人已经回主楼汇报情况上传实验数据了。
不知道该说齐琮是缺心眼还是不缺，本来他已经结束了自己负责的实验部分，毕竟也就是临时抽调过来帮把手，没多少活，爆炸发生的时候可以最早逃出来，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扭头就往最里面的实验舱跑——舱门还没关，他怕里面的实验样品出事。
好在他脑子还算机灵，看见楼塌了估摸着出是出不去了，扭头就钻进实验舱把门锁了。
实验舱的防护措施可以说得上是整个科技局最强，而且是独立供电，果真跟杨星谧说的一样，楼塌了实验舱都没事。
就是他自己往实验舱跑的时候大概撞到哪了，或者被掉下来的东西砸了，被救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知道晕过去多久了。
齐琮抽调的组是实验部三组，这个组常年跟各种化学试剂打交道，爆炸引起了火灾，二次爆炸的原因也查出来了了，是实验药剂受热挥发之后混杂在一起，遇见明火立马炸了。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待了仨小时，齐琮本人居然没什么大毛病，除了吸入过多火场气体过多不可避免的呼吸系统的损伤。
——哦对，还有差点被砸傻的脑袋，和右腿骨裂。
杨星谧蜷在陪护床上，本来他的活就不少，本着能推则推的原则分了不少给原来同事和学生，这才得了半刻清闲，实验部这么一炸，要恢复的实验数据，要重新调整的安保系统……
杨老师又要被按在一组打工了。
杨星谧头疼得很，把电脑放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正好碰上齐琮睁开眼。
嘿！还挺有默契。
杨星谧看他要说什么，就帮他把床头调高了一点。
“哪里不舒服？有事没？”
齐琮刚醒，胸口疼，连带着脑壳一块疼，整个人都是飘忽的。
“草…我差点以为要死里头了。”他脸上扣着氧气面罩，声音含糊不清，“老杨，我怎么能看见两个你啊。”
“撞着脑子了，撞傻了。”
齐琮没力气去想是真傻了还是杨星谧扯谎诓他，有气无力的，“样品怎么样……”
“托你的福，一个都没少，已经转移到一组实验舱了。”
问完了要紧事，齐琮好像一下子卸下力来，连睁眼都力气都没了。
“再睡一会吧。”杨星谧把他的床头调平，把某人不安分的爪子塞回被子里。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了，杨星谧见他又睡了，便裹着大衣继续对付那一堆待恢复的实验数据去了。
“老杨…”齐琮又说起话来，敢情根本没睡着，“我们分手了？”
“分了好些年了。”杨星谧没空理齐大傻，“真砸傻了？”
“哦。”齐琮迷迷糊糊应了一句，真睡过去了。
见他这回真睡了，杨星谧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跟谁说，淡淡道：“你只是个人类，这么拼命干什么……”
不知道人命只有一条吗，死了就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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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客江发誓下次再多管闲事他就一头扎进超市的养鱼池里憋死。
齐然比阮客江想象中还有亲和力，再加上知道他哥没事之后，比平时还活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圣母的光辉。
——非常招小狗喜欢。
不知道是谁前两天信誓旦旦不喜欢仿生人，阮客江置气一样把碗碟摞在一起，咣当一声响，假装没听见那俩人在书房里发出的笑声。
去他妈的免费劳力，两句话就拐跑了！
把碗丢进洗碗机，阮客江亲自按下开关，觉得憋屈极了。
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咸鱼状躺平放空，随手抄起来遥控器找电视节目看。
可惜的是现在什么影视剧都没有，所有电视台都在报道今天下午实验部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
那爆炸声势太大，哪怕科技局周围没有居民区，也不可避免引起了骚动。
压不下去，政府就只好三令五申，一区封城，居民不允许外出，减少工作时间，加强警署巡逻力度。
阮客江看了看超市专网，果然又全部抢空了。
好消息是技术部的工作时间也跟着调整了，他们这些A级以下员工每天只需要工作四个小时，而且会有补助，直到身份认证终端检修完毕科技局确认安全。
爽是真滴爽，只不过没有想象中那么爽，阮客江往书房那边看了一眼，很不爽地把哲学书往脸上一盖，躺尸了。
————
齐琮第二天就活蹦乱跳地出院了，成了杨星谧的随身挂件，霸占了42组休息室里唯一的躺椅。
昨天的爆炸被定性为实验事故，包括齐琮在内的三十二个实验员全部停职查办。
但警报还没解除，他们只能被封锁在科技局里，换句话是，就是带薪休假提供住宿不用干活。
“这不挺好的吗？”阮客江有一句没一句跟他闲聊，现在他的任务是陪S级大佬闲聊解闷。
因为另一个S级大佬没空。
“对啊，这不是挺好的吗？”齐然也凑过来了,抱着自己电脑打游戏的齐然没有什么羞耻心，他还长了记性没用部里内网，自己带了移动网络。
“天天就知道打游戏。”齐琮敲了一下齐然。
齐然把那句“哥你也没好到哪去”咽回了肚子里，惨兮兮揉了揉脑袋。
“好个屁啊……”齐琮打了个哈欠，“现在他们把我ID卡扣了，银行账户也停了，饭卡都他妈给冻了。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确实不是人干的事，是仿生人干的事。
齐琮又伸了伸老胳膊老腿，打算这辈子耗死在躺椅上：“我现在看人还是两个呢。”
“这次爆炸不是潜行犯干的吗？怎么会是实验事故？”阮客江问他。
“害，拉人背黑锅他们政务厅那帮子干的可熟了，总不能跑出去在大街上说潜行者都打到门口啦！科技局都炸了！那不传播恐慌吗。”齐琮撩了一下眼皮又快闭上了，“要不然怎么科技局方圆十里连个住人的地儿都没有，还不是方便甩锅。”
“再说了，说实验事故确实没错，第二次爆炸确实是试剂炸了。我跟他们说放远一点，干脆就别放在同一层里，在二楼再弄一个储藏室，他们信誓旦旦跟我说让我放心实验部的防护措施。”
“放心个锤子，前天抽调昨天就炸，这不是成心跟我过去不去吗。”
“嘿，那你可真够倒霉的，哥。”齐然揶揄道。
“命里差这么一回。”齐琮把自己摆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么一看，其实他们兄弟两个长得并不像，齐琮走的是清冷那挂，如果没长嘴的话一定是个斯文败类型的。齐然年纪更小，杏眼还有点一直没消掉的婴儿肥，在邻家弟弟这块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只不过俩人如出一辙的活泼，很明显是一对爹妈教出来的。
某失踪了一上午的S级大佬回来了，风风火火拎了两份打包盒丢在齐琮旁边的桌子上。
齐琮立马精神了，腾一下从躺椅上蹦起来，然后慢吞吞解开袋子上的结。
杨星谧在旁边搀了他一下——他的右腿虽然只是骨裂，用了骨骼粘合剂立马活蹦乱跳，但在彻底长好之前还是要小心点，防止二折。
齐琮把饭盒打开，立马挤眉弄眼：“老杨！放这么多香菜你打算毒死我！”
“底下那份，你拿的是我的。”
杨星谧拎起来被齐琮扔在一边的那份饭就又走了，他还得给一组打工一段时间。
“走了，有事打电话。”
“叭叭叭叭！”齐琮头也不抬。
闲杂人等阮客江和齐然已经自觉收拾收拾东西滚去食堂干饭了。
俩S级大佬调情，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齐然对此十分平静，反正他已经见多了，要噎早噎死了，不差这一口。
“你哥和杨老师关系真的挺好的。”
“对啊。”齐然点头，“虽然他们已经分手很久了，不过关系一直都很好。”
“分…分手？”阮客江有点不太相信他的耳朵。
“对啊，好几年前就分手了，两个人工作都太忙了。”
好家伙，分手不该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老死不相往来吗，是电视剧演错了还是我看错了。
“不过他俩一直都那样，挺正常的。”
不正常，这哪里正常了！他们俩就差个离别吻了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