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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短短三个字,“杀出去”,却是此刻宋然李鹤之唯一的出路。

      那打头的黑衣人,手持一四尺八棱锏,二话不说,直接向着宋然劈了上来。

      宋然举剑格挡这一劈,这一击只震得宋然持剑的虎口生疼。宋然同持锏的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则趁机围攻李鹤之一人。

      “前辈小心!”宋然一边应付黑衣人,一边看见李鹤之被围攻,不禁有些焦虑。可他担心归担心,自己这边也身处鏖战,无法脱身帮衬李鹤之。

      “先小心你自己吧。”

      李鹤之一人独对三人,这隔间空间太小,太容易被围攻。这三个黑衣人,一个手持四尺剑,一个则手持双刀。还有一个身材稍瘦小些的黑衣人却很是奇怪,这人手上没有拿任何兵器,只拿了一把白玉扇,半身依靠在门上,似乎这场决斗,同他无关一般。

      为了不被三人围攻,陷入被动。李鹤之只能先下手为强,一个轻功移形换影,直接瞬移架剑直直刺向那持扇黑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却不紧不慢,直到李鹤之的剑眼看着就要刺中之时,抬手挥扇。

      “铮——”一声,那扇子竟然直接击偏了李鹤之的剑锋。李鹤之的剑尖直接没进了黑衣人身侧的木中。

      这人手中拿的果然不是寻常的扇子。持扇黑衣人趁李鹤之剑没入门中之际,“啪”一声,展开扇面。只见这扇子外面虽是玉骨,但扇面竟是一片一片锋利的玄铁刀片。黑衣人撑开扇面,斜劈过来。

      李鹤之从未见过这般武器,一时之间只能格挡却也找不到反制之计。

      另一边宋然却还在和那持锏黑衣人打得昏天黑地。

      先说宋然挡住那黑衣人第一下进攻后,那黑衣人攻势猛烈,又接着翻转上步几个连劈,如同燎原野火,招招狠辣毒烈。

      那黑衣人突然腾空,一招“长空砉破”。这本是燕山派剑法中的一计绝杀招法,此番这黑衣人却将剑法融到锏中。燕山剑法讲求的就是个大开大和,潇洒大方。而“长空砉破”的剑法用到锏中,则稍减剑法的灵活,更增刚烈威猛。

      长锏如横扫而来,划过空气发出如同火凤般的鸣响!

      宋然也是使出了华山派的反打招法,一击“挫锐解纷”!这一招正含华山剑法的灵动缥缈,讲求一个借力打力。在刀刃相接的瞬间并不直接格挡,而是借对方进攻的势头,反手攻击对方的破绽。

      宋然长剑化为绕指柔,如同水一般,绕上了黑衣人的铁锏,眼见就要刺中黑衣人的手。黑衣人情急之下,只能后撤开。

      再说回李鹤之这边,正周璇与三个黑衣人的围攻之下。持剑黑衣人快步上前一个正击,李鹤之也不轻动,只待那人近身之时,一个翻格,侧身躲开攻击的同时,直接割开了黑衣人的手腕。李鹤之又补上一击横劈,瞬时间剑身没入黑衣人腹部,鲜血直涌。

      解决理论一个持剑的,还剩下的两个持双刀和持扇的敌人,一同向李鹤之夹击过来,李鹤之这下退无可退。

      面对双刀黑衣人的左右开弓,李鹤之无奈只能先侧步压下他右手的刀。而那黑衣人则翻过来用左手的刀反手攻过来。李鹤之只能俯身避开。

      而就在李鹤之俯身之时,持扇的黑衣人夹击而上。这玄铁扇是由数十个玄铁刀刃串成,撑开之后,这些铁刃就组合成了半月形的扇面。二者扇面的扇缘就如同剑刃一般。那黑衣人直接用扇缘,径直切进了李鹤之的□□。

      李鹤之避无可避,这铁扇直接划开了他持剑的左臂和胸口。他疼地一抽搐,伤口中喷涌出的血液,浸湿了衣袖,飞溅到地上,留下斑斑血痕。

      那双刀黑衣人还想补刀,要了李鹤之的性命。千钧一发之际,李鹤之拼尽全力,使出一招“弯月未弦斩”,银白色的剑尖瞬间划过空中,宛如一轮弦月。双刀黑衣人的脖颈,也被瞬间割断,喷涌的鲜血,溅满了李鹤之全身。已然分不清身上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自己的。

      那持扇黑衣人刚刚闪躲及时,才没有毙命,但胸口却也被李鹤之的剑刃划伤,见自己的两个同伴都依然被杀,也颇为忌惮李鹤之,不敢再上前。

      李鹤之的右手在之前就已经残废,现在左手又一次负伤,当下已然没有气力再坐行动。宋然见状,一时着急,单也没有办法。他和持锏黑衣人还未分处胜负。两人交手上百招,只觉那黑衣人实力和自己相当。

      宋然一招“崩山摧地”,直接崩退了持锏黑衣人。

      持锏黑衣人被宋然击退后,却没有再发动进攻。那持扇黑衣人,也没有再继续进攻,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许是见自己同伴接连被杀,也可能忌惮宋然和李鹤之的实力。两个黑衣人夺门而出,消失在了门外。

      虽然黑衣人身影已然消失了,宋然却不敢松懈,架着剑,慢慢退到李鹤之身边。然而李鹤之却已经支撑不住,他身受重伤,直接昏倒在了地板上。

      “师兄!前辈!”宋然已然方寸大乱,大声呼喊这李鹤之,但李鹤之彻底昏迷了,仍由宋然怎么呼喊,都不见醒。

      慌乱过后,宋然逐渐找回了理智,他告诉自己,此刻需要冷静。他用一直挂在腰间的匕首,划开李鹤之伤口处的衣服,准备给李鹤之止血。然而当伤口暴露在他眼前的时候,宋然却被眼前的一片疮痍所震惊。尤其是左臂的伤口,已然可以看见伤口之下的白骨。

      当务之急是马上要给李鹤之止血,宋然从自己衣服上扯下几根布条,又从行李中掏出一小瓶止血的药粉。他此刻别无它法,只能有些粗糙地把药粉洒在伤口上,又用从自己衣裳上扯下的布条,包裹住伤口止血。

      宋然直接抱起李鹤之,出了门去。走出这酒楼三楼的门廊,到了楼梯,却听见这里满是嬉闹喧嚣声。

      刚到二楼,才见这酒楼二楼乃是一个偌大的厅院,这院子里廊庑掩映,妓女同宾客就在这些走廊里调情嘻戏。半掩的门内,隐约是云雨之声。

      原本微醺的妓女同宾客,突见正腰间带着剑的宋然还有宋然怀里,衣裳浸满血的李鹤之,大惊失色。

      “杀人了!”不知是哪个妓女先尖叫了出来!瞬时间,这厅堂之内,掀起了一阵慌乱恐慌。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妓女,只见宋然腰间的剑还有他满脸的杀气,也不敢上前,只能四下逃窜。

      宋然深知此地不可久留。只抱着李鹤之,从二楼厅堂的花窗,直接展开轻功,跳了出去。

      当李鹤之再次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之中,发觉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之中。剑客的直觉让他马上清醒,他想要翻身下床,然而动身的瞬间,扯得肩膀一阵剧痛。

      正在这时,这房间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阵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阳光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宋然,走了进来。

      宋然进了房间内,见李鹤之要起身,一个大跨步上前制止道:“前辈别动。前辈你受了伤,现在下床会扯到伤口的。”

      跟着宋然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位翡翠锦衣的男子。那男子笑颜和善,只端了一个白瓷碗走到了李鹤之窗前。

      “这是哪?”李鹤之嗓子喑哑着问,“我是这么了?”

      李鹤之刚刚醒过来,头还有些昏沉,他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似和宋然一起被围攻,然后他受了伤,之后他只记得自己好似昏倒了,再之后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李鹤之看清了宋然身后,锦衣男子的面容,不禁喑哑着嗓子道:“顾修。好久不见。”

      那被李鹤之称作“顾修”的锦衣男子,笑意更深了,道:“是啊,好久没见到鹤之你了。”

      “你们认识?”宋然在一旁有些意外,不曾想到李鹤之竟然同顾修相识。

      “我同鹤之兄,也算是故交了。”顾修笑意更深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李鹤之手扶着太阳穴问道,他只觉得头昏眼花,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鹤之你受伤昏迷后,小宋公子带你到了我府上。鹤之你的伤口已经请洛阳最好的郎中处理过了,你现在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不过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还需要好好调理一些时日。”顾修耐心给李鹤之解释了种种疑惑。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失陪了。”顾修抱歉。在走到宋然身边时,噙着笑意,小声向宋然道:“鹤之,就拜托小宋公子照顾了呀!”

      宋然突听见顾修这番话,又看见顾修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莫名有种慌张,磕磕巴巴应道:“没......没事。李师兄,啊不,李前辈,我会照顾好的!”

      顾修又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打量了宋然一番,也不再多说,出了房间。

      房间内便只剩下李鹤之同宋然两人了。

      不知怎么了,宋然突然感到一种难言的尴尬。他宋然一直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放纵不羁行走江湖。但当下和李鹤之同处一间房,宋然觉得心中有种异样的情愫。

      这种情愫,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这是一种他以往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只要当他看见李鹤之的身影的时候,就会难以抑制的滋生出来。

      “前辈,你昏迷了好几天,我来喂你吃点东西吧。”宋然端起了在李鹤之昏迷的时候,就做好了的咸粥,小心翼翼地走到李鹤之的床沿。

      掀开床上的纱帘,宋然目光缓缓移到李鹤之苍白的脸上。因为深受重伤,李鹤之的面容毫无血色,苍白的好似一张一戳就破的纸。

      “多谢了”,李鹤之喉咙哑了,只能发出微小的声音“我自己可以来。”

      李鹤之慢慢撑起自己身子,然后又伸出右手想要接过宋然手中的药碗。李鹤之伸出手臂时,袖口下滑,显露出李鹤之的半截小臂。原本白皙的手腕内侧,一条长而丑陋的伤口,格外刺眼。

      就好似一件完美无瑕的白瓷,被磕出了一道深深的,无法修复的裂痕。

      这应该就是李鹤之之前所说的“旧伤”。哪怕他之前就知晓李鹤之的右臂受过伤,但真的亲眼看见这样一道伤疤时,却还是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又想到如今李鹤之旧伤尚在,又增新伤,宋然更心疼了。

      李鹤之逞强要自己吃粥,但抬手的时候,还是扯到了尚未痊愈的伤口,疼得他眉头一跳。宋然显然注意到了李鹤之的不适,道:“前辈,还是我来喂你吧!你现在伤还没好,少动一些为妙。”

      李鹤之实在没有力气了,也只能妥协,让宋然喂自己。对于向来高傲,并且独来独往的李鹤之来说,被别人照顾,喂粥这种事情,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羞耻的事情。

      宋然用小调羹,一勺一勺,把粥慢慢送到李鹤之唇边。李鹤之一开始有些抗拒,迟疑了好一会,无奈下只能含住了调羹。

      宋然的目光随着调羹,移到了李鹤之的唇上。他第一次发现,李鹤之有很好看的微笑唇。只是李鹤之平日里很少笑,所以不怎么会被注意到。

      李鹤之吞下粥的时候,喉结伴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耸动。宋然看着李鹤之的喉结,觉得身体越来越燥热,就连呼吸,都渐渐炽热。

      一碗粥喂了快一柱香的时间。喂完之后,宋然赶紧起身离开李鹤之的床头,长舒了一口气。刚刚喂粥的时候,宋然只觉得自己身体仿佛着了火一般,越来越热。一种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欲望,在他的头脑里萦绕。就在他看到李鹤之喉结的时候,他竟然,幻想自己吻了上去!

      这些奇怪的想法让宋然很是羞耻,自己怎么会幻想自己对师兄做那种事!

      “前辈,那个,我先出去一下!师兄你先好好休息!”

      宋然几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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