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木籍》睡不醒的潭一

3、市医悬案（三） 从前的少年

　　到了医院谭瑾却步伐显得僵硬了些，走向前台刚想开口时却见柜台前的女护士往后退了几步，面色还带着一丝惶恐，见状谭瑾面色有些迷惑。

　　“不好意思，最近这儿出了事她有些怕警方，您还要调查什么吗？可以问我”此时一位比刚才后退那姑娘看着年长一些的护士迎上来，一手还把那姑娘拉在身后。

　　谭瑾犹豫了会儿“啊…不，我就是想打听个人”他站着，一手撑着前台。

　　“您说。”

　　他眼神试探，犹豫了半会儿才断断续续得说道“这儿有没有个姓韶，单字一个意的人？”

　　“韶…意？是病人吗？”

　　这话问得谭瑾面色尴尬，吱吱唔唔了半天“呃…是。”

　　“大概多久入住的？”

　　“近几天吧…”

　　“警察同志，这个病人跟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谭瑾被护士接连着好几个问，弄得一愣一愣的，神色有些艰难“不是，是我一朋友我来看看。”

　　“这样啊，那我帮您看看”说着拿起记录病人入住的册子在柜台下翻，而后拧眉一抬头“没有这个人啊，您是不是记错入住时间了，要不您再想想？”

　　“不用了，可能是已经出院了”谭瑾竟没有再追问表情淡然着转身想要走了。

　　上前的女人趁谭瑾不注意用手摇了摇身后的女护士小声安慰道“小池，你先去休息下吧。”

　　被点名的女护士——叶池，紧缩脖子得点点头走了。

　　谭瑾慢慢转过身去又顿住了脚步。

　　“阿婆，您确定是韶医生吗？他还不能接病人，您再好好想想呢。”

　　这时医院一楼大厅里一位女护士正拦在老婆婆身前这样询问。听到这话的谭瑾全身都就像是打了麻药一般整个人定在原处，但也只是一瞬之间，而后直接穿过人群冲向正在对话的两人。

　　老婆婆：“确定，没错，就是他。”

　　谭瑾：“那个…请问你刚才说的那位姓韶的医生能让我见见吗？我是他朋友。”

　　女护士被一位迎面冲进的男人弄得猝不及防，听完他说的话后又是一愣，但随即看到了身上着装警服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带我去见见他！多谢”此刻的谭瑾面色有些微红，语气很激动。

　　“嗯…”女护士表情微妙得回答，阿婆在女护士的劝导下终于去询求其它医生看病，并带着眼前这个焦急的男人去见所谓的韶医生。

　　走过两个拐角女护士终于停下了脚步，对着走廊拐弯处的门内喊了声“韶医生，你朋友找你。”

　　谭瑾面色带着微红，神情淡然，他的手紧捏成拳细看还能发现在微微颤抖，如果能触及的话手心里应该全是冷汗了。

　　这时门口走出了位衣着朴素面色慈祥的老人…老人？

　　“？？？”

　　等等…谭瑾一瞬间脑子都停止了运转，这…这就是韶医生 ？

　　还没等他反应，就见慈面老人的身后站着位身穿白褂气质清雅的年轻人，不仅如此他还有着一张俊秀好看的脸戴着金边眼镜更是称得他样貌非凡，迎面走来都富有诗意那就是——韶意，瞬间感觉周遭杂乱的氛围都静了，心都停跳了。

　　这位谭瑾一心希望遇到的人——韶意面像确实很出众，谭瑾嘴一张一合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他半天没吭出个字，此时谭瑾难道沉迷于他的样貌说不出话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瑾…”

　　韶意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但说一半就戛然而止了，不得不说这气氛着实有点尴尬，还好，韶意没再让尴尬的气氛继续下去，约着谭瑾去医院对面的饭店 ，把带路的女护士和慈祥的老医生都甩在身后。

　　——

　　天色已晚，但饭店的人却一点不减。

　　谭瑾坐在对面要么望着眼前这位样貌出众的青年发呆，要么就是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总而言之就是做事手忙脚乱极其尴尬。

　　韶意看了会儿这样慌乱，做事没头没尾还比自己大五岁的哥哥终于道。

　　“谭…谭瑾，你怎么会在这儿？”韶意言语冷漠不带任何情绪，表情却浮现过短暂的温和。

　　听见韶意叫自己“谭瑾”，心一下落了空，但转念一想也是毕竟这么久没见了。

　　他去了更远的地方遇到了更多的人，比自己更优秀更心细…更有能力的，他又凭什么要记住一个这么平凡脾性还不好的自己。

　　谭瑾也先顾不上想得更远，收回了自己落了空的内心回答到“最近这医院的诡异尸案，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

　　“就是这事儿，这案子闹得全上海上下现在人心惶惶，不过你放心，这案子出现在你们医院，警方一定会全力以赴调查，等……”谭瑾话还没说完又听见韶意道。

　　“我是说，你怎么会是上海警察？”

　　“我…啊…你说这个啊，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我自己都忘了怎么误打误撞得就进了警局，但这不重要，都是为了能养活家里嘛”谭瑾看似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其实眼睛可一直不怀好意得偷瞄对面俊秀的青年，那漂亮灵动的眼睛就算是戴着眼镜反而衬得很好看了，再是高挺的鼻梁、嘴唇、下颚线，他感觉到自己脸已经有些发烫了，于是又控制住收回了开会飘忽的目光。

　　对面坐着的韶意握紧了手中的茶杯，表情好像有些艰难“伯父伯母还好吗？”

　　“好着呢，都在西安老家养身体，天天能蹦能跳得，心态也好。”

　　“好…” 韶意点了点头随即又是一拧眉紧握茶杯的手出了好多汗，脸色也是愈来愈难看，此刻他感到体内发烧，眼前好似迷雾般模糊不清，脑子也是糊成一团，四肢无力，体内越来越多的虚汗冒出。

　　谭瑾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但韶意依然低着头没回答，拧着眉再没有任何动作。谭瑾见状焦急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腕又问了遍“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怎么回事？”

　　“没…”韶意却下意识的他开推，把手缩了回来，但这时他已经把仅存的所有意识都用光了，身体软塌塌的…快撑不住了…然后倒头刚好落在了蹲在身旁的谭瑾肩膀上。

　　谭瑾整个人都懵了，犹豫都来不及赶忙把人送回了医院。

　　——

　　“放心吧警察同志，他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贫血而已，等他多休息会儿就行了”女护士看着身旁的谭瑾，把手中的热水放在了桌上转身又走了。

　　此时医生休息室里，韶意躺在沙发上而身旁守着他的便是谭瑾，他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沙发上躺着的青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只见他犹犹豫豫得手伸出去又收回来最终落在了韶意手上，而握着本该毫无知觉的手这会儿却动了下，谭瑾发现不对又把手收了回来。只见躺在沙发上的韶意睁开眼睛，缓缓起身看着对面的谭瑾，四目相对，谭瑾显得十分尴尬。

　　“呃…那个，你感觉还好吧？”

　　韶意回答冷淡“嗯。”

　　“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嗯。”

　　“哦，对，你把这热水喝了吧”谭瑾此时脸红心跳的，又把水递给了他。

　　韶意接过“谢谢。”

　　谭瑾见他那么冷漠有些慌了，绞尽脑汁得找话题。

　　“你贫血啊，得多补些营养。”

　　“嗯，对不起”韶意放下水杯直接把后句“饭没吃完又回了医院”给省掉了。

　　“害，这有什么，话说你什么来上海发展的？”谭瑾眼睛直勾勾得看着他。

　　“就在几天前，现在医院实习。”

　　“刚来就发生这样的案子…”谭瑾发现话说得不对又拐了个弯“不是…我是说你才刚来就遇上这样的事情，运气不是很好。”

　　“嗯，确实不好。”

　　谭瑾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体现出自己的关怀，说一半又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表情有些显孩子气的气馁，也是好一半会儿没再开口。

　　“那你见过杨医生，杨俞知吗？”他好像终于找到了该说的话立刻开口到。

　　韶意觉得这话题也挺突然的，抬头也看着他“见过，带我的医生就是他。”

　　“你也是呼吸内科医生？”

　　“是，杨医生人挺好，待人很热情。”

　　谭瑾听他这么评价这位杨医生，心中竟然有一股醋意上升，一时又不知道该接什么好了。

　　“哦，那他在医院的好友除了那个廖…廖医生真的没有别人么？”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平时不管是异性同性都和他相处得不错。”

　　“也就是说他异性缘还挺好？”谭瑾思考着问道。

　　“嗯，差不多。”

　　这些信息不知道是对案情有用或无用，但无所谓，谭瑾本身就是为了避免尴尬而问的。他转头看了看韶意，见他还在沙发上低头想着什么，起身犹犹豫豫说道“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回头再来找你。”

　　“好”韶意浅浅答应到。

　　他看着谭瑾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倒了回来，神色还很严肃。

　　“你…明天下午有空一起吃个晚饭吗？”他表情隆重谁知道就是问这么平常的问题，但对于谭瑾自己来说内心可是做了极大的斗争，好像怕韶意发现端倪又补了句“补今天的。”

　　韶意愣了会儿，一脸迷惑，迷迷糊糊答了声“嗯。”

　　谭瑾心满意足得匆匆离去，就如春天萌发的嫩芽，一心期待着明天。

　　可室内韶意却显得很焦躁不安。

　　他摘下眼镜，揉揉眼睛又搓了把脸，面似青年的实则已经不算年轻了，谭瑾走后他并没有在室内久坐，转身一如往常得走进大厅。

　　——

　　夜已深，街道上没什么人。

　　谭瑾很快就回到了警局，开门一愣，两名被他吩咐调查的警察已经睡趴在了警桌上。他也没有叫醒，只是径直走过，但转身就听见的桌上有了动静。

　　“瑾哥，你回来了…”随着姚听醒来“谭队…”瞿白溪也缓缓坐直了身双双都看着刚走进的男人，又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座椅上起身“不是，谭队…我们不是想偷懒的…”“对，我们确实太困…”对于姚听这样的话瞿白溪表示很无语，赶忙捂住他的嘴“不是，我们在好好调查…”

　　谭瑾听着他们破洞百出的对话没任何表情，他这会儿心里正高兴着哪还有心思责怪他们，于是连连摆手道“算了，有什么新发现吗？”

　　对面两位听到队长这句“算了”心里也是一松“我们比对过廖阅卓所术离开时间为晚上10:30分左右，平常坐车到家大概20分钟左右，但是…”

　　谭瑾坐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