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影》低语听风

22、第22节 欲擒故纵

　　“如果我没有猜错，二位，应是□□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舞清尘缓缓说着，地上黑影哼了一声，很不屑的样子，阿清又踢了他一脚，低声斥道：“赫赫有名怎么了？很了不起啊？”
　　“阿清别不服气，北冥双煞能够活到今日，靠的可是真本领。”舞清尘抿嘴一笑，为阿清不服气时的可爱样。有时候，阿清蛮可爱的。
　　黑影忍不住眸中闪光，但迅即消失，复默不作声。舞清尘何以认出他们是北冥双煞，他没有问。这也是做杀手必须具备的素质。有人愿意出高价，他们自然不会不知好歹。
　　舞清尘还要继续发话，腹中突然一阵绞痛，不由银牙咬紧，额上吐汗。阿清鬼魅般掠过去，无声无息地盘坐在她身后，扶正舞清尘，掌抵后背，为舞清尘输送真气。片刻，两人皆是一身汗水。
　　见天色灰黑，距离天亮尚有一段时间，舞清尘便命阿清准备下一个手术。
　　阿清冷着脸，狠狠在黑影身上剜了两眼，跺脚入内，重新取出药箱和工具箱。正要退开一旁，舞清尘却叫住她：“阿清，这次你来。”
　　阿清怀疑地指着自己：“我？”舞清尘抿唇微笑，点头。地上黑影“咚”地一声倒地，让这个女杀手动手术？这岂不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舞清尘万没料到他会如此骇怕，当下莞尔一笑，自去榻旁太师椅上坐下歇息，意指我在这里坐镇，你只管放心动刀子。
　　阿清握着锋利的薄刀，再次转眸望向舞清尘，心里迟疑不定，她真的行吗？
　　直到舞清尘还以宽慰的笑容，她迟疑的心才安定下来，暗暗给自己鼓气：怕什么，就算划烂那家伙的脸，从此再无法修补好，也并无大碍，谁叫他要来自投罗网？想着时，阿清握刀的手沉稳了起来……
　　天将亮未亮，人皮已换上，现场也被阿清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那样教人胆战心惊而又惊奇无比的换脸。
　　推开后窗，舞清尘道：“走吧。”
　　“为何放我们走？”
　　舞清尘只笑不答。
　　北冥双煞便朝她颔首，脸上仍渗出丝丝鲜血的大哥回头，以眼色狠剜站在舞清尘身后的阿清，背起依旧昏迷的弟弟，很快消失在房中。阿清对那一眼狠剜视若无睹，仍冷若冰霜地抱着宝剑。
　　此时，外头方起晨曦，清脆的鸟鸣声却先破窗入了耳。
　　舞清尘坐于梳妆台前，闭着双眼，不疾不徐地道：“你一定有很多话，想问我吧？”阿清立于其后，微抿唇，只不言。舞清尘道：“北冥双煞的身上有一种别人嗅不到的香味，施放者曾经赠送给我一包粉屑，只要将粉屑洒在他们身上，很快便能确定其身份。敌人高估了北冥双煞，而北冥双煞则低估了你我，因此，他们才敢连脸鼻都未遮，便来执行任务。”微微一叹气，望向窗棂之外，“北冥双煞出道十五年以来，沾染得三焦腐黑，两手血腥，一肚子坏水，自是罪孽深重，只怕我这两张脆弱的人皮也救不了他们……且看他二人今后的造化吧。”
　　阿清沉默，头别向窗外。看得出来，她对这样的答案依然不满意。
　　“那包粉屑，是醉红阁的燕燕送的。”直到早饭吃毕，快要出门了，舞清尘才笑呵呵地说。上了马车，目标自然是梦里寻欢。
　　“你怎知昨夜会有人来行刺？”摇摇晃晃的马车奔出老远，阿清终于憋不住问道。她很纳闷，为何舞清尘总能抢在敌人的前面采取行动？“你怎知他们会派北冥双煞来？”
　　舞清尘抿嘴一笑，“我猜的。”阿清冷哼了一声，嘀咕道：“我才不信。”
　　“你还记得昨日跳完舞，崴娘来找我吗？”因身子的质弱，舞清尘说话很虚，“我让她替我们找最好的客栈，其实是……”猛地，她又咳了起来。阿清不耐烦地接过话：“其实你是试探她，看她究竟在替谁卖命——你每次说到谁，都是这样，一点新意都没有。你不觉得很无趣吗？”

作者有话说

　　▲三焦：中医指上焦、中焦、下焦。
上焦——中医指胃的上口到舌头的下部，包括心、肺、食管等，主要功能是呼吸血液循环等；
中焦——中医指胃的上下口之间的一段，主要功能是管消化；
下焦——中医指胃的下口到盆腔的部分，包括肾、小肠、大肠、膀胱地脏器，主要功能是吸收和大小便。（资料来源：《现代汉语词典》修订本，1996年7月修订第3版，2000年8月北京第256次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