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影》低语听风

14、第14节 气闹妓院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小姐从小这里就有毛病……”青衣丫头右手搀扶住突然昏倒的小姐，左手指了指小姐的脑袋向众人示意。分明是卑微的道歉，崴娘听了却觉得自己被人绕进了一个深浅难测的漩涡。
　　灰兔目光的焦点落在小姐身上，焉能看不出那青衣丫头对小姐所动的手脚？但她，依然作壁上观。
　　崴娘摆摆手，示意青衣丫头带小姐离开，内心突然焦躁不安。
　　身旁龟公小声咬崴娘耳朵：“崴娘，这两个丫头可留不得呀！”
　　久经风尘，看人自有几分本领。崴娘微点头，大红的水袖一挥，卷起一阵浓郁的脂粉风，丢下一众的人，转身回房去。来者不善哪！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从京城传来的讯息里并没有让她小心提防呀？“咕咕”，一只灰色信鸽稳稳落在半掩的窗台上。崴娘走过去，解下它脚上的东西。
　　竟是来自京城醉红阁的情报！
　　原来，醉红阁里也有他们的人……
　　纸条在瓷碗中很快地化成灰烬。崴娘松了一口气，确定白天闹事的跟京城里提醒的事项毫无瓜葛后，才敢上床和衣而睡。最近因要操办花魁大赛，事事需她操心，睡觉倒变成了最奢侈之事。
　　五练江畔寒风呼啸，清冷而舒爽。
　　灰兔终于找到了舞清尘。“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参加花魁赛？”舞清尘冷冷地看着她，看了半天，没有说话。
　　青衣丫头道：“灰兔，你千万别报告给王爷呀，小姐也是一时糊涂……”
　　舞清尘冷冷地喝道：“你给我闭嘴！”她看着灰兔的眼睛，灰兔的眼睛其实很好看，从认识灰兔那天起，她就知道灰兔其实是个很美丽的女子。
　　灰兔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虽然她一身武功，多年的江湖历练，使她血腥早惯，但对定亲王府这么尊贵的阿尘小姐，她是万万不敢得罪的。她很后悔选择在这个时候询问舞清尘。
　　这样的小姐，突然让灰兔觉得很陌生。
　　舞清尘冷冷地道：“你告诉王爷，就说阿尘……”她忽然将嗓门调至最柔和，柔柔地说话，就像定亲王府里长期靠服药来撑持身体、维持性命的阿尘，“说我，已经死了！”后面几个字，声音异常大，吓得灰兔与青衣丫头同时往后退。
　　青衣丫头继续追缠舞清尘，灰兔则不紧不慢保持着合适距离跟在后面。看来，舞清尘还不打算跟她交底，或者，舞清尘觉得时机尚未成熟，又或者，舞清尘觉得身边还有她信不过的人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灰兔又缩了缩脖子，她自己不知道，这个小动作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她的一个习惯。
　　“啊——救命啊，快救救我……我不会水……”
　　前方左侧突然传来落水、呼救声。
　　灰兔盯着她的目标，步伐坚定不移。若在往常，落水者在喊第二声救命前，就会被她带离水面，安全着地，而她自己则几乎滴水不沾。
　　舞清尘道：“你，下去救她。”
　　青衣丫头只迟疑了一下，立刻不软不硬地回答：“小青只保护小姐一人。”舞清尘根本就没指望她去救人，她掉过头去看了一下跟在后面的灰兔，一个转身突然跳入水中！
　　舞清尘柔弱的身体触及冰冷钻心的五练江水，登时麻痹了半个身子。她咬牙奋力游向落水的少女，手刚触及少女，自己已先滑入水中沉没了。
　　“小姐！”小青本静观其变，此时事发突然，仓促中她只有被迫跃入水中去救人。小青够到已快沉至水底的舞清尘，借着水力往上游，忽然脚踝一麻，两眼一黑，登时昏迷在水中，连偷袭者是谁也没来得及看清。